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脚步很轻,踩在茶山的土路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陈老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夕阳西下,老人皱纹很深,但眼神很亮。
  “孩子,”陈老开口,声音很缓,“你师父是谁?”
  陆茗沉默。
  他不能说。
  不能说前世父亲的名字,不能说陆家那些已经消失在历史里的茶师。
  他只能摇头。
  “没有师父。”
  “没有师父……”陈老重复了一遍,笑了,“那你这身本事,是天生的?”
  陆茗没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天生的,太假。说不是,又解释不清。
  陈老也没逼他。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茶饼。
  茶饼很老,包装纸泛黄,边缘破损。
  “认得这个吗?”陈老把茶饼递过来。
  陆茗接过。
  茶饼入手沉,压得很实。
  他凑近闻了闻。
  陈香,药香,还有一丝几乎散尽的蜜甜。
  这茶至少存了五十年以上。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包装纸。
  纸上有一行小字,墨迹已经淡了,但还能辨认。
  “陆氏秘制,甲子年冬。”
  陆氏。
  陆茗的手指抖了一下。
  “这是我祖父留下的,”陈老说,“他说,这是陆家最后一任家主亲手制的茶。陆家……听说百年前就没落了,茶谱失传,后人散尽。这是我祖父偶然得到的。”
  陆茗抬起头,看向陈老。
  老人的眼神很深。
  “孩子,你的炒茶手法,你的品茶眼光……都像极了陆家人。”
  陆茗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想说,我就是陆家人。
  想说,我父亲叫陆明渊,我祖父叫陆青山,我家茶庄的匾额是皇帝亲笔题的。
  但他不能说。
  说了,会被当成疯子。
  “我不知道你是谁,”陈老继续说,“但如果你真是陆家后人……如果你真的记得那些失传的东西……”
  老人停顿了很久。
  久到夕阳又沉下去一寸。
  “请别让它们断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但落在陆茗耳朵里,像千斤重。
  他握着那块老茶饼,感觉掌心滚烫。
  茶饼很老,很沉。
  像一段压了千年的时光。
  远处传来主持人的喊声,说节目录制结束了,大家准备收工。
  陆茗把茶饼还给陈老。
  老人没接。
  “你留着吧。”陈老说,“它该在你手里。”
  陆茗看着手里的茶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
  他转身往回走。
  李姐在茶棚边等他,眼神复杂。
  “陈老跟你说什么了?”
  陆茗没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手里的茶饼。
  “我们走吧。”


第5章 买药还债
  凌晨四点,陆茗醒了。
  寅时起。这是他刻在骨头里的习惯。
  睁开眼那瞬间,他以为还在陆家老宅。
  直到看见天花板上那盏陌生的吸顶灯,白晃晃的,他才回过神来。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江南。
  心口闷痛。
  他慢慢坐起身,手按着胸口,一下一下深呼吸。
  这身体的心疾比他前世麻烦,发作起来没个准,疼起来像有根针在心上扎。
  得吃药。
  床头柜上倒着几个空药瓶。
  他拿起来看,标签上写着看不懂的化学名。
  瓶底空了,一粒不剩。
  看来原主断药很久了。
  药瓶旁边,静静躺着一枚铂金袖扣,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冷光。
  陆茗的指尖刚碰到它,一阵尖锐的刺痛猛然撞进脑海:
  雨夜,路灯昏黄。
  周邵浑身湿透地靠在他家门外,头发凌乱,眼神破碎。
  他说:“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收留我,好不好?”
  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里盛满泪水,脆弱得让原主心疼到发颤。
  记忆汹涌而来,带着原主残留的悲恸与眷恋。
  陆茗闭了闭眼,压下不属于自己的心悸。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蓝光在黑暗里刺眼。
  一条短信弹出来。
  “陆先生,您在本行的贷款已逾期15天,欠款总额324,587.21元。请于三日内还清最低还款额,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
  陆茗拿起手机。
  指尖冰凉。
  三十二万。
  这笔钱在前世,够一个中等人家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在这里,是他必须还的债。
  他下床,走到窗边。
  天还没亮透。
  他换了身衣服,站在浴室镜子前。
  镜子里是张苍白的脸。
  和他前世七八分像,但瘦脱了形。
  眼眶下一片青黑,嘴唇没半点血色。头发软软搭在额前,衬得脸更小,更脆。
  病美人。
  弹幕里有人这么叫他,带着讥讽。
  也有人叫他“同性恋变态”、“为了攀高枝连命都不要的贱货”。
  记忆的碎片在不受控制地翻腾:
  周邵握着他的手,深情款款。
  “阿茗,你和别人不一样。他们只看中我的钱,只有你,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对我不离不弃。”
  原主感动得红了眼眶,把自己所有的片酬、代言费,甚至网贷来的钱,都拿去给“破产落魄”的周邵“应急”。
  直到那天,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里。
  周邵抓着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眼里再也没有半点温情,只剩下冰冷的焦灼。
  “快!你的血型和她一样!只有你能救她!”
  他这才看见躺在急救推车上、脸色苍白的女人。
  那张和他有五分相似,却更显娇柔精致的脸。
  周邵手机屏保上的女人,他的白月光。
  第二天,头条炸了:
  #十八线男星陆茗为爱做替身,输血救情敌反被弃#
  #周氏太子爷隐恋情史曝光,同性恋人竟是替身#
  全网嘲弄,公司冷处理。
  回过神来,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是这具身体残存的,对“周邵”这个名字的本能反应。
  陆茗撑住洗手台边缘,深吸几口气,将那些纷乱痛苦的记忆压回深处。
  洗漱完,他开始收拾原主留下的东西。
  墙角堆着好些奢侈品包装盒。
  他一个个打开。
  手表,皮带,领带夹,袖扣……全是男式的,价签上的数字高得吓人。
  记忆里,这些都是原主省吃俭用,甚至借钱买来,想要送给周邵的“生日礼物”。
  但周邵从来没要过。
  “我用不惯这些。”周邵当时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价值六位数的腕表,随手扔回盒子,“你自己留着吧,或者退掉。我现在是个‘破产’的人,戴不起。”
  原主却以为他是自尊心受挫,心疼地抱住他。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陆茗把东西收进一个纸箱。
  或许能卖掉换点钱。
  虽然他知道,这些二手卖不出原价三成,就像原主那份真心,在周邵眼里,廉价得不值一提。
  书桌上账单堆成一摞。
  水电费,物业费,信用卡账单,网贷催收通知……他一张张看过去,心越来越沉。
  原主不仅欠银行,还借了好几个网贷。
  大部分钱,都流进了周邵那个“破产”的无底洞,剩下的小部分,变成了这些周邵根本看不上的礼物。
  利息高得离谱,利滚利,像雪球越滚越大,也像这场可笑骗局里,原主越陷越深的人生。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
  陆茗接起来,那边传来粗哑的男声:“陆茗是吧?你欠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
  “阁下是?”
  “装什么傻!‘速借贷’平台的!你借了八万,连本带利现在十二万了!今天不还,我们可就上门了!”
  陆茗沉默两秒。
  “可否宽限几日?”
  “宽限?都宽限多少次了!”男人吼起来,“明天下午三点前,钱不到账,我们就去你小区拉横幅!让邻居都知道你欠债不还!让你在这片混不下去!”
  电话挂了。
  陆茗放下手机,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
  头痛。心口也痛。
  他走到厨房烧水。
  等水开的空档,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的杯子,倒上热水,捧着慢慢喝。
  水温透过瓷壁传到掌心,稍微驱散指尖寒意。
  心跳平复些了,他才撑着走到沙发边躺下。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李姐。
  “陆茗,下午的活动别忘了!玉茗茶舍,两点准时到!还有,穿素点,今天是文化场合!”
  “别再给我出幺蛾子,公司为了压下你那些破事,最后一点耐心都快耗光了!”
  “……”
  挂了电话,他看着天花板。
  茶道表演。
  还债。买药。活下去。
  也要替这具身体,好好地,干净地活下去。


第6章 重现茶艺
  玉茗茶舍在西湖边上,白墙黑瓦,木格窗。
  门口挂着竹帘,檐下吊着串铜风铃。
  陆茗到的时候是一点半,早了半小时。
  他今天穿了件素色亚麻衬衫,黑裤子,头发梳整齐。
  脸上依旧没血色,但那双眼睛清亮。
  属于原主的惶惑、卑微和痛苦,已被沉静取代。
  站在茶舍门口,清瘦,笔直,风骨初显。
  服务员领他进去。
  活动在后院雅室,已布置好。
  一张长茶桌,几把椅子,茶具整齐摆着。
  “陆老师,您先准备,两点开始。”服务员说完,多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似乎认不出他就是最近八卦头条上的那个“陆茗”。
  陆茗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微微颔首。
  等人走了,他走到茶桌前,开始检查茶具。
  壶,杯,茶则,茶针,茶夹……都是现代工艺,形制还算标准。
  他拿起一个杯子对着光看,釉色不匀,底部有细小气泡。
  他放下杯子,开始烧水。
  电热水壶,按下开关就行,比炭火方便。
  水开了。
  他睁开眼,开始温具。
  紫砂壶,瓷杯,茶海,每一个都仔细烫过。
  动作慢,但每个步骤到位。
  烫完最后一杯,他停下,看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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