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现在活着的我,不恨你,但也不想看见你。”
  “请你离开。”
  “永远别再来打扰。”
  说完,陆茗就要关门。
  周邵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门夹住了他的手,不重,但疼。
  陆茗停下动作,看着他。
  “松手。”
  “我不松。”周邵咬着牙,“陆茗,你给我个机会。就一次,我求你!”
  “求我?周邵,你知道那个陆茗求过你多少次吗?”
  “他求你多陪陪他,你说忙。”
  “他求你别喝酒,你说烦。”
  “他求你……求你爱他,哪怕一点点,你说……”
  陆茗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陆茗,你让我恶心。”
  周邵的手僵住了。
  他记得这句话。
  那天他喝醉了,陆芷馨给他打电话,哭诉她心情不好。
  他心烦,陆茗过来劝他少喝点,他一把推开陆茗,说了那句话。
  他说:“陆茗,你让我恶心。”
  那时候陆茗什么表情?
  周邵不敢再想下去。
  “所以,”陆茗看着他,眼神淡漠,“现在我也觉得,看见你,确实挺恶心。”
  周邵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
  最后那一瞬,他看见陆茗转身离开的背影。
  清瘦,挺拔,决绝。
  没有一丝留恋。
  “砰——”
  门关上了。
  周邵站在门外,看着那扇深棕色的木门,看着门上那副对联,看着门口那双干干净净的布鞋。
  手里的白玫瑰掉在地上。
  花瓣散了一地。
  心脏的位置,疼得厉害。
  比被门夹住的手疼一百倍,一千倍。
  原来这就是疼。
  原来那个总是红着眼眶的陆茗,以前每天都这么疼。
  周邵蹲在那里,很久很久。
  直到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又灭。
  他才站起身,一步一步往楼下走。
  脚步很重,像灌了铅。
  走到三楼时,他听见楼上传来开门声。
  周邵猛地回头。
  但出来的不是陆茗,是对门的老太太,拎着垃圾袋下楼。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往下走。
  周邵站在原地,看着陆茗那扇紧闭的门。
  他知道,他失去陆茗了。
  真真正正地失去。
  不是闹脾气,不是冷战,是彻底永远地失去。
  那个满眼都是他的陆茗,再也不会回来了……
  周邵走出楼道,坐进车里。
  没发动,只是坐着。
  手机响了,是陆芷馨。
  他看了一眼,没接。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停了。
  过了几秒,微信进来:“邵哥,你怎么不接电话?我伤口有点疼,你能来陪陪我吗?”
  以前看到这样的信息,他总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现在……
  周邵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启动车子。
  车开出去,汇入夜间的车流。
  他突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陆茗学做饭,手上烫了好几个泡,还笑嘻嘻地说:“邵哥,我会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了。”
  陆茗攒钱给他买生日礼物,自己吃了一个月泡面。
  陆茗在他“破产”时,把所有的银行卡都塞给他,说:“邵哥,我养你。”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傻子真好骗。
  现在傻子醒了。
  不傻了。
  也不要他了。
  周邵猛地踩下刹车。
  车停在路边,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颤抖。
  他以为他会哭,但眼睛干涩得厉害,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原来真正难过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原来心疼到极致,是麻木的。
  周邵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眼睛通红,脸色苍白,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他忽然想起陆茗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邵哥,你知道吗,爱是债。你欠了,总要还的。”
  那时候他笑着捏陆茗的脸:“那我欠你多少?”
  陆茗认真地说:“很多很多,一辈子都还不清。”
  现在,还债的时候到了。
  可他连还债的资格都没有了。
  陆茗不要他的补偿,不要他的道歉,不要他了……
  他什么都不要了。
  周邵重新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往前开。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
  家?那个冰冷的别墅,没有陆茗,算什么家。
  公司?那些报表、合同,现在看起来都那么可笑。
  陆家?陆芷馨还在等他,可他不想去。
  他谁也不想见。
  只想一个人待着。
  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有很多陆茗的照片。
  睡觉的,吃饭的,笑的,哭的。
  还有一张,是陆茗缩在沙发里,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那是他第一次对陆茗发火,因为陆茗私自接了个小配角,他嫌丢人。
  后来陆茗再也没接过戏,直到被公司逼着上热门综艺《寻茶之旅》。
  周邵看着那张照片,手指轻轻摩挲屏幕。
  “对不起……”男人口中喃喃自语,“陆茗,对不起……”
  可是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


第24章 合同到期
  周邵离开后,陆茗坐在书桌前,盯着那幅刚写好的《心经》,久久没有动。
  手腕还在微微发颤,不是累的,是原主残留的情绪在翻腾。
  他能感觉到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心酸、委屈、不甘,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上来,撞击着胸腔。
  陆茗闭上眼,指尖轻轻按在太阳穴上。
  “安息吧。”他在心里轻声说,“你的债,我替你讨了。你的委屈,我替你说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说完这句话,心头那股闷痛竟然真的散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陆茗睁开眼,看到屏幕上显示“李姐”两个字。
  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李姐火急火燎的声音:
  “陆茗!你看微博了吗?”
  “没有。”陆茗实话实说。
  他对这个时代的社交媒体始终不太适应,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看得人头晕。
  “我的祖宗哎!”李姐叹气,“《寻茶之旅》最后一期爆了!你那段芦苇写字,现在全网都在扒是什么失传技法!”
  “还有你点茶那幅残荷,茶文化协会发了长文分析,说你还原了宋代失传的‘沫浡画’!”
  陆茗沉默了几秒:“所以?”
  “所以你现在火了!真火了!”李姐声音里透着复杂,“公司这边……老板想跟你续约。条件开得很好,分成从原来的三七改成五五,资源倾斜,还承诺一年内给你安排一部大制作的古装剧。”
  陆茗没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气。
  “李姐,”陆茗开口,声音很平静,“合同,我不续了。”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你说什么?”
  “我说,”陆茗重复,语气坚定,“合同今天就到期,我解约。”
  “陆茗你疯了?!”李姐急了,“你知道现在多少人盯着你吗?你刚有点起色,这时候走,外头会怎么说?说你红了就甩老东家,说你忘恩负义!”
  “我知道。”陆茗声音坚定,“但我必须走。”
  他转过身,看向书桌上那本摊开的线圈本。
  “李姐,这三年,谢谢。”陆茗真心实意地道谢,“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你明明可以不管我,但还是给我接活,替我挡酒,甚至自掏腰包给我垫医药费。”
  电话那头的呼吸重了。
  “你这孩子……”李姐声音哑了,“说这些干什么。”
  “我要说。”陆茗一字一句,“因为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再是你手下的艺人了。但这份恩情,我记着。”
  他顿了顿:“解约后,我会做直播,也会尝试教人点茶、写字、弹琴。我想让更多人知道,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这些东西,有多好。”
  李姐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陆茗以为信号断了,她才长长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李姐苦笑,“从你在综艺里说出‘残、空、渡’三个字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留不住了。”
  “陆茗,你变了。”她轻声说,“不是性格变了,是……魂换了。以前的你,眼睛里只有周邵,只有出名。现在的你,眼里像是装着整个宇宙。”
  陆茗心头一震。
  “行了,解约的事,我来处理。”李姐恢复了一贯的雷厉风行,“老板那边我去说,至于以后……”
  她顿了顿:“你要真想做传统文化,光靠一个人不行。你得有团队,有平台,有资源。这些,你想过吗?”
  陆茗诚实摇头:“没有。”
  “我就知道!”李姐又叹气,“这样,明天开始,会有很多经纪公司联系你。你一个都别急着答应,先看看。记住,你现在有挑选的资本了,别让人坑了。”
  “好。”
  “还有,”李姐声音严肃起来,“林薇薇那边,你防着点。她是陆芷馨的表姐,从小护着陆芷馨。你当年跟周邵那点事,她全知道。”
  “这女人心狠,不会善罢甘休。”
  陆茗想起综艺里林薇薇那双淬毒的眼睛。
  “我明白。”
  挂了电话,陆茗重新坐回书桌前。
  夜已经很深了。
  他铺开一张新宣纸,研墨,提笔。
  这次没写经,没写字。
  他画了一幅画。
  用最细的狼毫笔,蘸极淡的墨,在纸上勾勒出一座山的轮廓。
  是他前世陆家茶山的样子。
  山间有雾,雾中有亭,亭里坐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在煮茶。
  画完最后一笔,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陆茗放下笔,看着这幅画。
  画得不好。
  手腕没力,线条发虚,墨色也淡了。
  但他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卷起画,用丝带系好,跟着那用来记事的线圈本,一同放进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