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那时候他不知道他患有心脏病,只觉得这个人轻,轻得像一张纸,随时会被风吹走。
  可现在他知道,这个人不轻。
  这个人很重。重到能把自己所有的重量压在一个决定上,然后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电梯门开了。
  陆茗走进去,傅景天继续跟着。
  “傅老师。”
  “嗯。”
  “那天,真的谢谢你。”
  傅景天从镜子里看着他:“你已经谢过了。”
  “那不一样。”
  电梯在下降。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傅景天看着镜子里的人,等着他说下去。
  “今天你来,不是因为擎昀让你来。是因为你自己想来。”
  傅景天的手指蜷了一下。
  陆茗从镜子里看着他。
  那目光很轻,可那里面有对人心的那种近乎残酷的洞察。
  他不说破,不是看不透。
  是看透了,选择不说。
  “你在担心我。不是担心我的身体,是担心我扛不住。”
  傅景天沉默了很久,久到电梯门开了。
  “陆茗,你不是扛不住的人。”
  陆茗看着他。
  傅景天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碰在一起。
  “你是那种扛不住了,也不说的人。”
  陆茗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只是迈出电梯,走进大堂的灯光里。
  车已经等在门口。
  老刘站在车旁,看见陆茗,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拉开了后座车门。
  陆茗走过去,在车门边停了一下。
  “傅老师。”他回过头。
  傅景天站在大堂门口,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说戏是戏,我是我,别把自己丢了。”
  傅景天看着他。
  “我没有丢。我只是走了很远的路,才走到这里。所以我知道,有些路,不能让他一个人走。”
  他低下头,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慢慢驶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消失在十字路口的拐角处。
  傅景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
  雨丝飘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凉凉的。
  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第234章 父子对话
  顾宅。
  顾擎昀到家的时候,是中午两点。
  雨已经停了。
  院子里湿漉漉的,青石板路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门是虚掩着的。
  黑漆铜环,他从小就在这门槛上跨进跨出,小时候够不着铜环,踮着脚去拍门板,拍得啪啪响,李姨就小跑着来开门,嘴里念叨着“小祖宗,轻点儿”。
  后来他长高了,一只手就能推开那扇门。
  再后来老爷子把顾氏交给他,他每次回来,推门的动作就越来越轻。
  不是因为门重了,是因为心重了。
  终于,他伸手,推开了门。
  客厅外面的走廊,顾老依旧坐在藤椅上。
  老爷子今天没摇蒲扇。
  蒲扇搁在膝盖上,扇柄被手掌握得发亮,可他就那么放着,没动。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苏婉晴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门响,她转过头来,看见儿子站在玄关。
  站得很直,肩背紧绷。
  “回来了?”她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嗯。”顾擎昀换好鞋,走进来。
  “爸呢?”
  “在书房。”苏婉晴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
  顾擎昀点了点头。他走到顾老面前,弯下腰:“爷爷。”
  顾老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没有平日的笑,没有逗孙子的促狭。
  他伸出手拍了拍顾擎昀的手背,拍了三下。
  “去吧,他在楼上等你。”
  就这几个字。
  没有“别怕”,没有“好好说”,没有“爷爷在”。
  顾家的男人不兴说这些。
  说了,就轻了。
  顾擎昀直起身,往楼梯走了两步。
  “擎昀。”
  苏婉晴叫住了他。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爸那个人,你了解。”苏婉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涩。
  “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他这辈子,好听的话都让你爷爷说了,让你妈说了。轮到他,就只剩下不好听的了。”
  她顿了顿。
  “可他做的事,你知道的。”
  顾擎昀转过身看着母亲。
  苏婉晴的眼眶是红的,她是影后,演了一辈子戏,什么情绪都能收放自如。
  可此刻她没有收。
  她就那样红着眼眶,看着儿子,嘴角甚至还弯着一点笑。
  “我知道。”顾擎昀点头,转身上楼
  二楼走廊很长,尽头是一扇窗。
  他走到书房门口,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敲了三下。
  “进来。”
  书房很大。
  顾正峰坐在这三面书墙中间,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可他没有在看。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听见门响,他转过身来。
  那目光锐利,直接,没有任何迂回。
  像一把用了几十年的老刀,拔出来就是刃,没有鞘,没有装饰,没有一句废话。
  “坐。”
  顾擎昀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父子俩隔着一张书桌。
  桌面上摆着一盏台灯、一方砚台、几支笔,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顾擎昀小时候的照片,穿着军绿色的小夹克,戴着大檐帽,站在父亲身边,敬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顾擎昀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很短的一瞬。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父亲。
  顾正峰没有绕弯子。
  他这辈子就没绕过弯子。
  在部队三十多年,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话是子弹,绕弯子的子弹打不中靶心。
  “你跟那个姓陆的小子,是什么关系?”
  他看着顾擎昀的眼睛。
  不是在问,是在确认。
  他心里已经有答案,只是想看看儿子会不会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爱人。”
  顾擎昀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他说“顾氏第三季度营收增长百分之十二”没有区别。
  平稳,清晰。
  顾正峰的手在桌面上攥了一下。
  握了几十年枪的手,此刻握成拳头,搁在那份文件上。
  文件被他握皱了,纸张发出极轻的脆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顾正峰盯着他,目光像钉子。
  他在部队审过逃兵,审过违纪的干部,审过那些犯了事之后想方设法抵赖的人。
  那些人的眼睛会躲,会闪,会在关键的地方飘开。
  可顾擎昀的眼睛没有躲,没有闪。他就那样看着自己的父亲,平静,坦然。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年前。”
  顾正峰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住在我们家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
  “是。”
  “在我眼皮子底下?”
  “是。”
  顾正峰的手又攥了一下。
  那份文件被他攥成了一团,纸张的脆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你把你老子当什么?”他的声音终于沉下来。
  不是咆哮,不是怒吼,是压了太久的失望。
  “你把我当傻子?在我眼皮子底下,在家里,你让我从头到尾蒙在鼓里,像个外人一样,最后一个知道?”
  顾擎昀没有躲:“没有,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不知道怎么跟我说,就瞒着我?”顾正峰声音拔高了一些。
  “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瞒到所有人都知道,顾家上上下下、公司里里外外、你妈你爷爷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他看着顾擎昀。
  此刻这不是愤怒。
  是一个父亲,被自己最骄傲的儿子,排除在外的受伤。
  “没打算瞒你一辈子。”顾擎昀声音还是很稳,“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顾正峰盯着他,“等他死了?等你在巴黎无可奈何的时候,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这句话像一把刀。
  没有任何预兆,直直捅进顾擎昀的胸口。他的手指蜷了一下,蜷得指节发白。
  男人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肩膀没有塌。
  他只是看着父亲,看着父亲那双喷着怒火的眼睛。
  他想起那几天。他把这辈子能求的神都求了一遍。
  他不信神,可那几天他什么都信了。
  只要那个人能活下来,他信什么都行。
  他差点守不住,就差那么一点。
  “是,我是怕。不是怕你知道,是怕……我跟你说的时候,我自己先扛不住。”
  顾正峰愣住。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顾正峰忽然想起儿子小时候。
  那时候顾擎昀刚上小学,有一次从学校回来,膝盖上磕破了一大块皮,血珠子渗出来,把校裤染红了一片。
  苏婉晴心疼得直掉眼泪,李姨手忙脚乱地找药箱。
  顾擎昀站在门口,不哭,不喊,就那么站着。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
  “疼不疼?”他问。
  顾擎昀摇头。
  他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伤口旁边。
  顾擎昀的眉头皱了一下,可他还是没有喊疼。
  那时候他就知道,儿子,像他。
  疼也不说。
  扛不住了也不说。
  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心里,压到扛过去为止。
  可此刻,他亲耳听见儿子说“扛不住。”
  顾正峰站起来。
  椅子往后推,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在书房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妈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
  顾擎昀看着父亲的背影。
  “我他妈在部队待了半辈子。”顾正峰顿了顿。
  他很少说粗话,在家里更少。
  “什么场面没见过。演习的时候炮弹在我身边炸过,我带过的兵在我面前牺牲过,那些时候,我都没慌过。”
  他转过身,看着顾擎昀。
  “可那天,你妈跟我说,擎昀有喜欢的人了。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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