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你叫什么名字?”方医生问。
  他其实知道,可他想让陆茗说话。
  说话能让人保持清醒,能让人撑住。
  “陆茗。”
  “多大?”
  “二十四。”
  “做什么的?”
  “做茶。”
  方医生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老婆喜欢喝茶,家里堆了好几种茶叶,什么龙井、普洱、大红袍。有一次他老婆拿着手机给他看一条新闻,说“你看这个人,才二十几岁,就把失传了一千年的茶复原出来了”。
  他当时看了一眼照片,没在意。
  现在他忽然想起来,照片上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龙园胜雪,是你做的?”
  陆茗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嗯。”
  方医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在心里想:这个人,不能死。
  傅景天蹲在担架的另一边,握着陆茗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他看着陆茗苍白的脸,看着他发紫的嘴唇。
  他忽然很想说一句话。
  一句他憋了很久、一直不敢说的话。
  最终,他没有说。
  他只是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景天。”陆茗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谢谢。”
  傅景天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
  “不谢。”他声音很轻。
  直升机继续往前飞。
  雨小了一些,从倾盆变成了中雨。
  方医生看着心电监护的屏幕,波形还在跳,还是快,可没刚才那么乱了。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靠在舱壁上。
  窗外的天还是灰的,可东边有一线白。
  天快亮了。


第225章 手术室外
  直升机在雨幕里飞行了二十分钟,方医生全程没有坐下。
  他蹲在担架旁边,一只手按着陆茗的脉搏,另一只手扶着心电监护的屏幕。
  屏幕上的波形每跳一下,他的眉头就紧一分。
  波形还是快,还是有些不规律,可没再出现室性早搏。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分钟,一百四十次。
  还是太快,但比刚救出来的时候好了一些。
  “还有多久?”他抬头问前面的飞行员。
  “十分钟。”
  方医生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看着陆茗。
  陆茗的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着,嘴唇还是紫的,可他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保温毯裹得很紧,暖水袋塞在他手心里,他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
  方医生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是凉,可没刚才那么凉了。
  傅景天蹲在担架的另一边,握着陆茗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他的手很大,把陆茗那只冰凉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像是在确认。
  确认这个人还在,还活着,还有温度。
  “傅先生。”方医生叫他。
  傅景天抬起头。
  “你认识他多久了?”
  傅景天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方医生会问这个。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一年。”
  “一年?”方医生重复了一遍,看着傅景天的眼睛,“你看起来不像只认识他一年的人。”
  傅景天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认识陆茗一年,可那一年里,他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演唱会的人群里,顾家祖宅,《王安石》剧组的化妆间里,杀青宴的走廊里。
  每一次见面都很短,短到他还来不及说什么,这个人就走了。
  可他记住了每一个画面。
  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怎么也忘不掉。
  方医生看着他,没再问了。
  他在部队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那些守在ICU门口不肯走的家属,那些握着战友的手不肯松开的士兵,那些明知道希望渺茫却还在等的人。
  直升机开始下降。
  窗外的雨小了很多,从倾盆变成了细雨,细细密密的,像雾。
  地面的灯光越来越近,医院的停机坪上已经站满了人。
  白大褂、护士、推车、担架。
  旋翼带起的风把雨水搅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直升机稳稳地落在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医护人员冲上来。
  方医生第一个跳下去,指挥着他们把担架抬下来。
  傅景天跟在后面,他的手还握着陆茗的手,直到担架被推走的那一刻才松开。
  他跟着担架跑,跑过停机坪,跑过走廊,跑过一扇又一扇自动门。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白晃晃的,刺得他睁不开眼。
  可他没停,他跟着那辆推车一直跑,直到一扇门在面前关上。
  手术室。
  门上亮着红灯,“手术中”三个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傅景天站在那扇门前,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衣服还是湿的,贴在身上,凉得他浑身发抖。
  可他顾不上冷。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刺鼻,呛人。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仰起头。
  天花板上是一排排日光灯,白晃晃的。
  他盯着那些灯,盯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还有陆茗的体温,凉凉的,可已经没有那么凉了。
  他把那只手攥成拳头,又松开,攥成拳头,又松开。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或者说,他不敢想。
  手术室的门关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等。
  一小时过去。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屿跑过来,后面跟着杨婉。
  江屿的衣服还是湿的,头发贴在额前,脸色白得像鬼。
  他跑到手术室门口,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傅景天。
  傅景天沉默指了指手术室的门。
  江屿的脸色更白了。
  他看着那扇门,两只手攥成拳头,攥得骨节泛白。
  杨婉走过来,蹲在傅景天旁边。
  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傅景天。
  “擦擦,你脸上有血。”
  傅景天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然后看了一眼那张纸巾,把它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苏清羽呢?”他问。
  江屿的声音有些哑:“在楼上病房,头上缝了七针,脑震荡,还在观察。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但要住院。”
  傅景天点了点头。
  没有生命危险,至少有一个是好的。
  走廊里又安静了。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傅景天坐在地上,靠着墙壁。
  江屿站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
  杨婉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的灯光一直亮着,白晃晃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
  走廊那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顾老走在最前面,拄着那根紫檀木的拐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很稳。
  苏婉晴跟在他旁边,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
  陈老走在最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短袖,头发有些乱,显然是从家里匆匆赶来。
  “多久了?”顾老走到手术室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老爷子。”傅景天站起来:“进去快两个小时了。”
  顾老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走廊的椅子前坐下。
  他把拐杖靠在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挺得很直。
  他没有说话,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等。
  他这辈子等过很多东西。
  等儿子出生,等儿子长大,等儿子从部队回来,等老伴闭上眼睛。
  他等了一辈子。
  他不怕等。
  他只是怕等不到。
  苏婉晴走到傅景天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傅景天的肩膀。
  “景天,谢谢你。”
  傅景天摇了摇头:“不用谢。应该的。”
  陈老站在走廊的另一边,背靠着墙,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他低着头,看着地板。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走廊里的灯光一直亮着,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傅景天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他很累,可睡不着。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护士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谁是家属?”
  顾老站起来:“我是他爷爷。”
  护士看了他一眼:“病人需要输血,血库的存量不够,需要家属签字同意从外面调血。”
  顾老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拿起笔签了名。
  护士接过文件,转身回了手术室。
  门又关上了。
  顾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然后转过身,走回椅子前坐下。
  他把拐杖又靠在旁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苏婉晴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走廊那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是一个人,步伐很快,带着风尘仆仆的急促。
  傅景天抬起头,看见了那个人。
  顾擎昀。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大衣上全是雨水,头发也湿了,贴在额前。
  这人脸色很差,眼底有很深的乌青,嘴唇干裂起皮。
  他显然是从机场直接赶来的,大衣里面还穿着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他走到手术室门口,停住了。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走廊里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江屿,扫过苏婉晴,最后落在顾老身上。
  “爷爷。”他声音极哑。
  顾老看着他,点了点头。
  “来了?”
  “嗯。”
  顾老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顾擎昀走过去,在顾老旁边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那扇门。
  他没有问情况怎么样了,没有问陆茗伤得重不重,没有问手术还要多久。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走廊里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


第226章 手术结束
  傅景天看着他堂哥的侧脸。
  顾擎昀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这人眼球布满血丝,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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