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错坟后多了个病弱老公(玄幻灵异)——莲折

分类:2026

作者:莲折
更新:2026-07-21 07:09:05

  昏暗之中,他唇角上扬,眉眼间宠溺十足,眼底神色柔和,却在听见那再次响起的咚咚声后,温柔瞬间化作无数冷意,在眼底汇聚成一片寒冰。
  “找了你这么久,终于让我找到了。”外面的东西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犹如钝的锯子费劲艰难地摩擦着木桩而发出的动静。
  与此同时,那股药味更加难闻,充斥着整口棺材,几乎将人熏晕过去。
  真的找鬼新郎。
  程故屏住呼吸,发现外面无比寂静,没有任何声音,再加上说话的东西直奔棺材,想必没看到其他人。
  “出来。”那声音阴冷命令,“现在知道怕了,跑的时候怎么不怕?”
  光听声音就十分讨厌。
  程故敛眸,这么浓重的药味,估计是个久病之人,再加上双人棺,他确定了内心的猜测,握着言随的手更紧几分。
  “他伤害不了你。”以为他害怕,言随温声开口,“有我在。”
  低沉磁性的三个字扫动着程故的心,他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抚摸着心口,试图让心脏安分一些。
  不能跳这么快。
  程故眼底有几分对于这份失控的惊慌,不过很快便藏好放下手。
  那东西继续放狠话:“许如多,给我滚出来。”
  狠戾的声音充满杀意,程故耳朵震动,眼前黑了刹那,能感受到这东西的狠戾,和他平时看到的那些东西完全不同。
  “砰。”周遭震动,棺材盖骤然飞起,撞在地上碎裂开。
  阳光落下,四周清明一片,程故反射性抬头,眯眼看去。
  视线中出现一张惨白的脸,双眼处涂着一抹殷红,眼睛很小,嘴巴大到可怖瘆人的程度。
  看到程故,他一愣,极小瞳孔的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满意。
  “不是许如多啊,但这份礼物我很满意。”男鬼狞笑出声,眼神猥-琐,笑容轻佻无比。
  程故厌恶地皱起眉头,男鬼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在这棺材中,你只能成为我的人,与我永生永世在一起。许如多跑就跑了,把你补偿给我也可以,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成亲。”
  身边温度骤然降低,程故下意识看向言随。
  男人面容冷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在察觉到他的目光,眼底的冰霜瞬间融化。
  “不要相信他的话。”言随沉声说,“他办不到。”
  程故点头,看向男鬼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竖起中指:“蠢蛋,你也配和我成亲。”
  “我的老公比你好看百倍。”他又一本正经地补充。
  言随一怔,浑身冷意消失,眼底笑意更加明显:“我吗?”
  面对其他人程故没什么不好意思,偏偏面对言随,他脸一热,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说的,是,是实话。”
  言随低笑一声。
  “给脸不要脸。”男鬼脸色一变,原本就小的眼珠子因为愤怒一眯,几乎看不见。
  许如多如果和这种人绑在一起,想逃跑也正常。
  程故脸上的嫌恶迅速变多。
  男鬼看到,勃然大怒:“你要是不从,那就死在这里。”
  程故丝毫不惧,瞥了眼言随和同心结,挺直腰杆放狠话:“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死在这里。”
  见他这么有底气,男鬼反倒呆住片刻,站在棺材旁将程故从头到尾打量完。
  他并没看出什么特殊的地方,眼神凶戾一笑:“骗我?你离不开这里,死心吧,要恨就恨将你送给我的许如多。”
  它弯下腰,眼看着就要跳进棺材里,程故四处张望,寻找着趁手工具。
  其他三人有符纸,他没有,也不知道如何使用,又实在想打一顿男鬼,于是问言随:“我能打它吗?”
  言随实话实说:“你打不过。”
  程故:“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试试。”
  “有。”言随沉思片刻,程故看到他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出现了什么东西。
  程故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绿色。
  那男鬼已跳进棺材内,站在程故对面不远的位置猖狂靠近:“只要与我共同在这棺材里待上一天,你就是我新夫君了,我们同生同死。夫君,我来了。”
  令人作呕的声音听得程故内心一阵烦躁,想直接一拳打过去。
  “它在迷惑你。”言随扣住他的手腕,食指与拇指用力一捏,程故皮肉微疼,顿时清醒过来,所有躁动烦闷消失不见,面对男鬼只有无尽的厌恶与抵触。
  “给。”言随把东西塞进他的手中。
  程故低头,借着头顶的光分辨出自己手中竟然是一截柳条。
  柳条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颜色比程故之前看过的要重许多,到了一种深黑的地步。
  “你怎么拿出来的?”程故问,就跟变戏法一样瞬间出现了。
  “这根柳条一直在我身上,只不过你看不到。”言随笑着解释,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狠戾的话。
  “它怕这个,打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程故抓紧柳条。
  柳条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看着稍许软,拿着却沉甸甸的。
  男鬼见他一个人自言自语,时不时露出兴奋的表情,以为他被自己吓疯了,搓手笑道:“别害怕,等你和我把该做的事都做了,我们就是一体的,不分你我。”
  程故满眼厌恶,怕这东西看到柳条逃跑,将其背在身后,笑出声:“是吗?我不信。你长得这么丑,我不喜欢,你都是鬼了,不能换一种样子吗?”
  男鬼穿着灰色褂子,黑色长裤,脸色惨白,双眼细小如红豆,眼底泛着奸诈的光,闻言一顿,脸上堆出笑容。
  “等我们把该做的做了,你彻底成了我的夫君,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给你变。”
  “现在已经是吉时了,我们不要误了吉时。”它快速靠近。
  程故又闻到了那股子难闻的药香味,刺激着人的鼻腔胃部。
  他忍住呕吐的冲动,掐了掐掌心,握紧手中柳条,只待男鬼凑近后抽过去。
  不知道这个效果如何。
  生怕一根看着轻易能折断的柳条对它伤害不大,程故掌心略微出汗,又有些难言的兴奋,以至于在男鬼靠近的那一刹那,不由得弯唇笑了笑。
  男鬼步伐一顿,感觉到不对劲,本能地往后退去,迎面却袭来一阵劲风。
  “啪。”有什么东西狠狠抽来,落在身上的刹那,一股剧烈的刺痛感传遍全身,一刹那犹如火焰灼烧灵魂,滋滋作响不停。
  难闻的烧焦味弥漫四周,男鬼发出惨烈的嘶叫。
  程故抽了三下。
  第一下男鬼叫声痛苦,第二下它已经没了力气,第三下程故注意到颜色比较深的柳条发出一点淡金色的光,虽然很短,但他确定自己没看错。
  男鬼双腿一软,无力跌在地上,痛苦捂着自己的双臂,匍匐在地。
  程故一开始以为它是痛的。
  棺材内环境昏暗,他看不清,直到仔细望去,才发现那男鬼身上柳条抽出的痕迹深刻入骨。
  甚至骨头正在开始融化,冒着吓人的热气,像是硫酸般腐蚀。
  它身体颜色淡了很多,空气中药味消散到几乎闻不到,面容呈现一种死灰色,以至于程故无法准确在昏暗中捕捉到它。
  这柳条威力这么猛,程故垂眸盯着手中柳条,眼底涌动着几分诧异。
  他抬头看向言随,男人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放开抽,不用担心其他。
  男鬼一开始还不停在地上扭动嘶吼着,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程故拿着柳条欲言又止。
  言随看穿他的内心:“好奇柳条?”
  “对。”程故点点头。
  “我刚想起来我有这个。”言随低声说,“可能很久没用了。”
  “对它有用,对许如多有用吗?”程故又问。
  “不一定。”言随解释出声,“普通鬼,柳条对其作用没那么大,只是会让鬼避开,有驱邪的作用,对十恶不赦的厉鬼有用。”
  “如果这个鬼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柳条打下去只会疼,不会有其他。也就是鬼身上罪孽越多,柳条威力越大,不过对一个鬼只能抽三次……”
  他一顿,低头望着程故手中柳条,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程故跟着低头,三次抽打,柳条上面出现明显的白色裂痕,看着就要撑不住断开了。
  “应该陪了我很久。”言随抚过柳条,脸上表情晦暗不明,“现在到了要和老朋友说再见的时候了。”
  程故手指摸过柳条,冰凉的触感滑在掌心,让他心情有些复杂。
  “没其他办法了吗?”
  言随:“或许有,不过现在的我不知道。”
  “你是为什么失忆?”程故问。
  言随忽然抬眸,眼底情绪过于复杂,那一瞬间程故能感觉出他想问自己什么,最后没有问出。
  他一笑:“人去世后,对现世的记忆多多少少都会遗失。程故,你也是。”
  最后那一句话低柔缱绻,像是对恋人说着最动心的情话。
  程故眼皮与心跳同时开始剧烈跳动,莫名口干舌燥。
  他动了动唇,没能给出回应,过了片刻才双手扶着柳条递给言随:“现在该怎么办?”
  “烧了就好。”言随低声回答。
  男鬼被抽打到再无力气起来,躺在地上没任何一点动静。
  程故还以为它死得不能再死,走到跟前用脚踢了踢。
  男鬼浑身哆嗦,以为程故又要用那看不出名堂的柳条抽自己,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大人,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大人不要与我计较。先前那些话不作数,我现在就送大人离开这里。”
  他看不到言随,以为柳条是程故的,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这人看着挺平常,却有能伤他灵魂的东西,生怕后面还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哭得眼泪鼻涕一堆,看着十分滑稽好笑。
  “你有办法对付许如多吗?”程故趁机询问,避开他伸来想抱大腿的手。
  男鬼放下手,额头紧贴地面,一边绞尽脑汁想着回答,一边趁机偷瞥程故。
  青年面色淡淡,眼神沉静,看着实在普通,无任何神奇之处。
  那柳条到底是从何处来的?
  男鬼咬牙,被抽到的地方开始流下黑色的水,泛着难闻的恶臭味。
  蚀骨的疼痛历历在目,让它脑袋一下埋得更低,眼珠子疯狂转动。
  “我知道的,我一直在找许如多。它与我入了这双人棺,结了阴亲,是我的夫君,这些年来它一直在躲着我,直到最近我才找到它。大人放心,我一定会把许如多抓回来,给大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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