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抢年代文男主的竹马/巧了!我也是天降(穿越重生)——东风临临

分类:2026

作者:东风临临
更新:2026-07-20 06:52:05

  爷爷理应知道这些事,可他又怕这些变故会让爷爷遭受打击。
  霍随眸光微闪,“我倒是觉得,我们该尽快告诉爷爷。”
  同德堂的实际负责人总归还是许老爷子。他虽人在西北改造,许知意是许家家产的直接继承人,但齐怀川也并非毫无继承权。
  霍随担心的是,齐怀川会利用信息差,提前从爷爷那里骗取类似“同意书”的签字,借此证明同德堂并入人民医院是得到许家同意与承认的。
  他把这些细细讲给许知意听,
  “……爷爷可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这点事根本打不倒他老人家。我反倒更担心,他会受到蒙骗。
  你是他最疼爱的孙儿,与其等他哪天从外人口中听到被扭曲的事实,不如我们先告诉他老人家全部经过。”
  许知意听后缓缓点头,他不该总把爷爷想成需要庇护的虚弱老人,他的爷爷分明是能独自撑起整片天的人。
  “好,我明天就去寄信。”
  在锦城这边自然也能寄信,虽说路途远点邮费贵了些,但能提前告诉爷爷还是很值得的。
  说起信件,许知意忽然想起,中秋前寄给爷爷的包裹,一直还没收到回信,他心里不免担忧起来,
  “之前寄出的包裹,也不知道爷爷收到了没有?怎么爷爷没有回信?”
  霍随也想到了原先寄的那些东西,里面还有他给爷爷裁制的棉服,他宽慰道,
  “该是收到了的,别急,爷爷的回信可能还在路上。”
  “嗯。”希望如此吧。
  “好了。”霍随轻轻揉开许知意微蹙的眉头,“小小年纪别攒着这么多烦心事。事情总得一件一件做,一桩一桩解决,急也没用。”
  “现在,你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他想着,知意今天撞见齐怀川,心里定然堵得慌,胃口怕是也受了牵连。他得带人去吃点好吃的,让这股子郁气散散才好。
  许知意眨了眨眼,“好像是有点饿了。”
  “走吧,咱们去找点吃的。”霍随轻声笑道,“不管怎么样,生活总要继续,还要活得越来越好才是。”
  他顿了顿,眼尾的笑意渐深,“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能休息两天了,正好可以在这边陪你。”
  许知意听后眼眸发亮,嘴角不自觉得扬起笑意,“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霍随被看得心痒,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这可是我用「技术劳动」换来的。”
  他协助杨工解决了大货车车厢异常噪音的问题,杨工大喜,问他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霍随毫不客气地提出要休假五天,把杨工噎了半天。
  俩人你来我往磨了半晌,最终“讨价还价”定在了两天。
  有两天其实也不错了,霍随想。
  “现在,知意同志,说说看你想吃点什么?”
  “想吃渔粉!”许知意忽然就念起这口来。之前在庆城的时候,霍随骑车带他到一个小巷子里尝过一回,鲜浓的鱼汤混着嫩滑米粉,令人回味无穷。
  锦城不一定有卖渔粉的,霍随挠了挠头,但知意想吃,他肯定想办法。
  然后许知意果真吃上了渔粉。
  在文化局的食堂里。
  霍随出了几毛钱,跟食堂的师傅商量着借用了厨房,又从后厨买了条一斤重的鲫鱼。他先用热水把干米粉泡发好,就在现场给许知意做了一碗渔粉。
  热气腾腾鲜香浓郁的渔粉下肚,许知意鼻尖沁出层薄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真好吃!”
  霍随陪着一起吃,见知意总算舒展了眉眼,心里便觉得这番忙活没白费。
  他往知意碗里又拨了些鱼肉,笑道,“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嗯!”许知意感觉胃里暖烘烘的,连带着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霾也跟着散了。
  ……
  齐怀川自打见了许知意,心里便有些惴惴不安。他暗自揣度,倒宁愿相信许知意没那么大本事来争同德堂,可又不得不防。
  他琢磨了半天,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去打听那天许知意是跟谁一块儿来的。
  他明明都把人送到乡下去了,怎么会在锦城碰到?!
  “你说之前来看望钱老的那位,模样特别周正的年轻同志?”
  被问的人根据他的描述思索片刻,说道,“好像是跟着徐老一起来的。”
  “徐老?”
  “对,徐文思大师。”
  齐怀川心里一惊。锦城最近在开交流会的事,他也略有耳闻,而能被国学大师带着来参加,八成是大师看中的学生或弟子。
  许知意?他竟然也能得大师看重?
  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骄横任性的许知意吗?
  尽管知道下乡的日子让许知意变了不少,可这般脱胎换骨的改变,还是让齐怀川有些措手不及。
  他眼中掠一抹对齐衡生的不满,这么大的事,居然半句话都没听他提过!
  随后,他的愤懑情绪达到了顶峰——
  钱老拒绝了他的理疗,只淡淡一句:“不喜与背信之人打交道。”
  让他辛苦维系的名声,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96章 状告
  钱老德高望重,他的话向来被人奉为圭臬。齐怀川哪怕心里极想反驳几句为自己辩解,也根本没机会开口。
  面对周围其他医生的质疑与探究目光,他心里狠狠憋了口气。
  齐怀川来锦城本是接受借调任务,专为给钱老稳定病情而来。如今钱老明确表示不需要他的理疗,这让他一时间处境尴尬至极。
  “钱老,您容我辩白几句!”齐怀川好不容易瞅准钱老休息的空档,挤进病房,急切地想在钱老面前说清楚,
  “您莫不是听了旁人的闲话?我齐某人绝不是那背信弃义之徒!”
  钱老摆手拦住了身边要把齐怀川轰出去的晚辈,而后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
  “且听你分说。”
  齐怀川心头一松,能有辩解的机会就好。
  “钱老,我是许载德先生的徒弟。”他声音先稳了稳,才接着说,
  “师父当年犯了忌讳,去参加改造,可我从没忘过他的悉心教诲。他纵然有错,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份恩情我愿意用一生来报答……”
  随后他语气更为恳切,“就连师父家的小孙儿,也是我托了关系,让他跟我家小子一块儿下乡的,平常钱票从没断过接济。
  我齐怀川做人,向来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实在不明白,您是听了何人的闲话,竟觉得我是那背信之人?”
  钱老淡淡瞥向他,问了句:“你说完了没?”
  齐怀川心里咯噔一下,揣着不安,讷讷点了点头。
  “我这人向来只看行事,不听言语。”钱老缓缓说道,“我只问你,你是不是在你师父出事后,登报跟他解除了师徒关系?”
  齐怀川瞳孔猛得一缩,解释道,“钱老,这只是当时的权宜之计,师父也是同意的……”
  “不用拿你师父来做说辞。你既选了这条计,就说明在你心里,师父也没嘴上说的那般重要。”钱老的目光像能穿透人心,“甚至到了现在,你们其实已经算不上师徒了。”
  关系都解除了,还口口声声喊师父作甚。
  齐怀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辩驳,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觉得一切解释在钱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其次,”钱老一针见血道,“你师父家只剩一根独苗,为何非要让人下乡?”
  “就一个小娃子,在城里头就护不住?”
  钱老自认人虽老,心却不老,政策的条条框框他看得跟明镜似的。下乡是苦日子,但凡城里有条出路,怎忍心让从没拿过锄头的孩子去乡下遭罪?
  上山下乡政策的核心,是广泛动员城镇知识青年到农村插队落户,一来缓解城里的就业压力,二来让他们参与农村建设。
  钱老也清楚,有些地区政策里,多子女家庭优先下乡,甚至是按子女数量摊派下乡人数。可许家户头就剩这一个娃了,有什么非让他下乡不可的缘由?
  就算有钱票供应,日子也不会轻快到哪儿去。何况这钱票是否真的在一直供应,还不好说呢。
  “是真为保全你师父家的独苗而做的无奈之举,还是你另有私心,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钱老这一席话,像把锋利的刀子,径直将齐怀川那块遮羞布扯了个干净,说得他面色黑沉,眸子里闪过一抹慌乱,不过很快便冷静下来。
  “当时情形混乱,我虽有私心,却也是真真切切护着师侄,下乡确实是为他好……”
  钱老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如一潭深水。齐怀川辩解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明白,眼前这老人早已将他的心思看得通透。
  他从前在熟人跟前念叨,安排师侄下乡,完完全全是为了对方好。这话翻来覆去说得多了,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快当真了。
  当时那股像甩掉包袱一样的心情,或许才是他最真实的心态。
  “不管钱老您信不信,我心里头始终装着师父和师侄!”齐怀川强作镇定地说。
  他知道再辩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便不再多言,勉强向钱老道了声告辞,阴沉着脸转身离去。
  ……
  “我跟钱老有着深厚的师生情谊,我们俩看人待物的眼光向来投合。那个姓齐的,简直是忘恩负义之辈,还是趁早远离为好。”徐文思皱眉说道。
  先前知意跟着他去看钱老,撞见齐怀川时,徐文思对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笑得装腔作势,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随后徐文思从知意那儿问清了来龙去脉,对齐怀川的印象便彻底落到了谷底。这般心性的人,他自然得提醒钱老多留个心眼。
  “按钱老的性子,不会给那姓齐的留半分脸面。”
  徐文思估计齐怀川很快就会在锦城医院待不下去了。
  霍随听得心情舒畅,立马拿起公筷往徐文思碗里添肉,“徐老师,您多吃点!这道回锅肉可是我的拿手菜。”
  他今天照旧借了文化局食堂的厨房,做了几道菜,特意宴请徐文思。
  老师为了知意也是费心了。
  徐文思夹起一块回锅肉塞进嘴里,细细嚼着,吃得津津有味。
  “徐老师,怎么样?我这手艺还入得你眼吧?”霍随笑道。
  “一般般吧,还有进步的空间。”徐文思勉勉强强说道。
  霍随挑眉笑笑,“看来还是我学艺不精,改明儿我再琢磨琢磨,以求精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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