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近代现代)——旱地捞渔

分类:2026

作者:旱地捞渔
更新:2026-07-20 06:37:37

  冷知许端着苏念提前帮他倒好的温水,站在大厅的一角,跟几个合作过的商业伙伴寒暄。
  他的态度和以往一样,不远不近,不冷不热,该说的话说到位就结束,不多聊一个字。
  但今晚的他和以往有一个不同。
  以往他在这种场合,眼睛从来不看周言澈的方向,不是刻意不看,而是根本没有看的必要,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确认的。
  但今晚,他的目光会不自觉地从当前的对话对象身上移开,扫过大厅,在某个方向停留半秒,然后收回来。
  那个方向,是周言澈所在的方向。
  周言澈正站在大厅的另一头,跟几个地产界的老总聊天。
  他的姿态很放松,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端着香槟杯,正在说什么好笑的事情,旁边的人都被他逗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这是他跟冷知许最大的不同,也是他在商界如鱼得水的原因之一。
  冷知许看着那个笑容,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看到了让自己舒服的东西”之后的本能反应。
  “冷总,”他面前的一个人开口了,“您刚才说的那个数据,我回去再确认一下,下周给您答复。”
  冷知许收回目光,看向对方,点了一下头:“好。”
  那人走了,冷知许又看了一眼周言澈的方向。
  周言澈正在看他。
  隔着大半个宴会厅,穿过无数人头和杯盏,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了。
  周言澈冲他眨了一下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继续跟身边的人聊天。
  冷知许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流过胸口,在心脏的位置停留了一瞬。
  那个位置,现在比别的地方暖一些。
  冷知许的父母在他十岁的时候移民去了加拿大,但生意还在国内,时不时会回来。
  他们今晚也来了,这种级别的晚宴,冷家在受邀之列。
  冷知许的母亲方雅如,五十五岁,保养得宜,看起来像四十出头。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那是她婆婆传给她的,只有在重要场合才戴。
  看到冷知许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冷知许的父亲冷松柏。
  “知许,”方雅如走到儿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有些红,“瘦了。”
  “没有瘦,”冷知许说,“体重和出院的时候一样。”
  “你出院的时候就很瘦了,”方雅如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现在更瘦,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
  “谁做的?”
  “周言澈。”
  方雅如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丈夫。
  冷松柏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听到了一件完全在意料之外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周言澈?”方雅如压低了声音,“那个周家的孩子?你以前的那个……同学?”
  “现在是男朋友。”
  方雅如的嘴巴微微张开了,冷松柏的眉毛挑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冷知许。
  “男朋友,”方雅如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气从惊讶慢慢变成了某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以前不是说……”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冷知许说,语气很平静,“所以以前说过什么都不重要了。”
  方雅如还想说什么,冷松柏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臂,摇了摇头。
  方雅如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看着儿子的脸,看了很久。
  “你开心吗?”她问。
  冷知许想了想。
  “比以前开心,”他说,“虽然我不记得以前有多开心。”
  方雅如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轻轻抱了抱冷知许,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开心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冷松柏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看着冷知许的目光里有一样东西,那是父亲对儿子的、不说话但什么都说了的目光。
  冷知许被母亲抱着,身体有些僵硬,但没有推开。
  他不太习惯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但他在想,如果周言澈在场,大概会说“你就让她抱一会儿吧,她是你妈”。
  周言澈总是知道这些事。
  那些冷知许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事,周言澈都知道。


第42章 你们在一起了?
  冷知许的父母离开后,他在大厅里又站了一会儿,准备去找个地方坐下。
  他的脚刚迈出一步,一个人走到了他面前。
  “冷知许,好久不见。”
  冷知许抬起头,看到一个人。
  那人大概二十七八岁,比周言澈矮两三厘米,五官清秀,皮肤很白,穿着一套浅灰色的西装,领带是粉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温和、气质儒雅。
  他看冷知许的眼神里有一种熟稔的、带着温度的东西,像是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冷知许看着他,脑子里的搜索引擎快速运转了一遍,结果是空的。
  “你是?”冷知许问。
  那人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笑了笑,伸出手:“沈昱,昱辉资本的沈昱,我们……以前见过几次。”
  冷知许跟他握了一下手,手心是温热的,力度适中,握了两秒就松开了,是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商业握手。
  “我不记得了,”冷知许直截了当地说,“我出了车祸,失忆了,以前的人和事大部分都不记得了。”
  沈昱的表情这次没有掩饰住,惊讶和担忧同时出现在他脸上:“失忆?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现在恢复了?”
  “一个多月前,不算严重,没有恢复。”
  沈昱看着他,目光里有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冷知许注意到了。
  这个人看他的眼神不像是普通的商业伙伴或点头之交。
  那种熟稔的、带着温度的目光,说明他们以前不止见过“几次”,至少,在沈昱的记忆里,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见过几次”要深得多。
  但冷知许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找我有事?”他问,语气礼貌而疏离。
  沈昱苦笑了一下:“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你来了,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你……不记得我了。”
  他顿了顿,看着冷知许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没关系,”他说,声音很轻,“不记得也好。”
  冷知许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没有追问。
  他不太喜欢这个人的目光,不是因为这个人的目光里有恶意,恰恰相反,是因为这个人的目光里有太多善意。
  那种善意的浓度太高了,高到超出了冷知许对“普通关系”的认知范围。
  这个人以前跟他是什么关系?朋友?同学?合作过的伙伴?还是……
  冷知许还没想完,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温热的,有力的。
  周言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冷知许身侧,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目光越过冷知许,落在沈昱脸上,嘴角挂着一个礼貌但不太真诚的笑容。
  “沈总,”周言澈说,语气轻飘飘的,“好久不见。”
  沈昱看到周言澈的瞬间,表情变了。
  从温和变成了警惕,从松弛变成了紧绷。
  “周总,”沈昱说,声音里的温度降了至少十度,“你也在。”
  “我当然在,”周言澈说,手臂从冷知许的肩膀上滑下来,落到他的腰侧,似有若无地搭在那里,“我男朋友要来,我能不来吗?”
  沈昱的目光落在周言澈搭在冷知许腰侧的手上,停留了两秒。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冷知许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紧了紧。
  “男朋友,”沈昱重复了这三个字,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太真实的信息,“你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六年了,”周言澈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是星期六,“不公开是因为不想公开,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沈总,有面子吧?”
  沈昱看着周言澈,又看了看冷知许。
  冷知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周言澈说他们是“在一起六年”的时候,他没有点头,没有否认,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腰侧被周言澈的手搭着,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
  沈昱笑了一下。
  “那恭喜你们了,”他说,举起香槟杯,冲着两个人晃了晃,“祝你们幸福。”
  他喝了杯中的酒,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步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沈昱走了之后,冷知许侧头看了一眼周言澈搭在自己腰侧的手。
  “你可以放开了。”
  周言澈没有放。
  “为什么?”
  “已经被看到了,”冷知许说,“你的目的达到了。”
  周言澈低头看着他,目光里有那么一点点被拆穿之后的心虚,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
  “什么目的?我就是想搭着你,跟沈昱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周言澈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放下了。
  他走到旁边的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是香槟,是水。
  他端着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把杯子放在吧台上,转过身,靠在吧台边,看着冷知许。
  冷知许走到他面前,两个人面对着面,距离不到半米。
  “你跟沈昱有仇?”冷知许问。
  “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种态度?”
  周言澈看着冷知许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真的、纯粹的、没有任何心机的好奇。
  他是真的不明白周言澈为什么对沈昱态度不好,他真的不记得沈昱是谁,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周言澈深吸了一口气。
  “沈昱是你的相亲对象,”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爸妈给你介绍的,大概是两年前的事了。”
  冷知许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相亲对象?”
  “嗯,相亲对象。”
  冷知许想了想:“我爸妈以为我喜欢男的?”
  周言澈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你不喜欢女的,”他说,“你也不喜欢男的,你什么人都不喜欢,你爸妈害怕你孤独终老,所以给你介绍了一个,就是沈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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