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职业大反派!(玄幻灵异)——拾伍里

分类:2026

作者:拾伍里
更新:2026-07-19 07:34:52

  他本以为两人夜间外出,还穿着方便,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光的大事。
  结果、结果、就是来翻臣子的墙?
  虽然也很见不得光,但显然不是什么大事……
  “表哥……”冯孝之殿下也顾不得叫了,捧着盒子苦着脸,“你这是要做什么?”
  “噢——”燕欲恕坐在墙上一本正经,“这家有一小郎十分貌美,我一见就心旌摇曳思之如狂,所以……”
  “所以表哥你半夜来当采花大盗。”冯孝之举起手里的盒子,“为了安抚人家还带了一些好玩新奇的来哄人?”
  嗯——这话说的也没错。
  只是那里面不止有用来哄人的,还有今天的重头戏,新衣!
  燕欲恕提前在心里笑了好一会儿,朝冯孝之伸手,“来,盒子给我。”
  冯孝之把盒子举过头顶,等燕欲恕接稳了才松手,忍了又忍还是开口,“殿下、要是真叫官府抓了,就算你说你是秦王,他们也不见得信,估计听你这么说非得卯足劲打你一顿……”
  “情爱其中之道,那两情相悦才能体会妙处……采花大盗之举实在不可行,就算您丰神俊朗能一时哄骗的住,来日真闹起来您脸上实在是吃不住啊……”
  燕欲恕颠了两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那必然是两情相悦,好了——你先回罢,我要是继续在这墙头上坐着,一会儿就叫里头来回的人给发现了,都不用去官府,在这儿就能被打一顿。”
  冯孝之:“……”
  表哥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他现在就走,立马回秦王府找个面罩去,进屋窃香之事太过丢人,要是表哥真被打了他就戴着面罩再来救,可不能给他外祖脸上抹黑。
  嗯!就这么办!
  ……
  小郎洗过澡后懒洋洋趴在床上看书,满儿蹲在一边给他拿剪子拨弄了几下烛火,等弄亮了又去拿沐巾给他擦头发,花烛锦看着看着把书一扔:
  “那日你那几嗓子叫的好险没把我气死!”
  满儿给他擦头发,动作表情都老实的不得了,“可是老爷受用的很呀!您不晓得那天您昏了老爷着急成什么样,那还是头一次对着您这样呢!”
  “呸!”
  花烛锦忒了一声继续翻书,“谁稀罕他对我好,等他对我好我早死了!”
  “哎呀、哥儿……”满儿蹲在床边擦发尾,“眼看着您马上就到了要说亲的年纪,最后肯定得过老爷的眼,万一心软那么一下呢?心软那么一下子事儿就不一样了,反正就是几句话,又碍不着您什么。”
  对着自己喜爱的人才会心软,花行晟不喜爱他,花烛锦才不觉得他会心软,但满儿也是为了他好,他叹了口气没说别的,等头发半干就摇摇手不用满儿继续擦了,“你出去歇着吧,外面的蜡烛直接给我灭了,里头的我自己来。”
  满儿依言出去,把外头蜡烛一个个剪了,收拾妥帖这才关了门,今天不是他守夜,他出去叮嘱了几句外头扎着两个角的小童好好听主子的声儿就直接回了自己房里。
  屋里就剩了几个蜡烛,昏黄的光照在他身上小郎只觉得昏昏欲睡,这点光看书也不大合适,他干脆搁在一边趴着打瞌睡,床边的窗户开着个缝,风正正好好能从底下吹进来,但又不直接对着他,实在舒服的不得了。
  他几乎要睡着了,但还记得要关窗,强打起一点精神坐起来醒神,趿着鞋走到窗边,准备打开再吹几下就关上睡觉,刚动手抬起窗,另一只干燥的手就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啊!!!”
  迷瞪着的小郎浑身寒毛倒竖,脑子都转不动了。
  这是什么?
  他只听说过靠近水边会有水鬼伸手上来拖人下去当替身,可没人告诉他来开个窗都有鬼来拖,这到底是什么?!
  窗鬼?
  花烛锦战战兢兢的不敢动,也不敢低头去看,手背上那只干燥温暖的手好像也凉了下来,冰的瘆人,不止凉,这死窗鬼还跟个色鬼一样摸来摸去!
  “呜呜……”
  老天就是见不得他快活,他刚舒服了一阵子,就叫鬼来收他来了!
  燕欲恕刚摸了两下,头顶就传来“呜呜”两声,他一顿,没想到小郎胆子真小成这样,只好站起来把自己那张脸顶在他面前叫他看,可谁曾想小郎哭的脸都花了,就是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看,好似全然屏蔽了五识,就连燕欲恕小声叫他的名字都听不见只顾着哭。
  “呜呜——鬼大人,您行行好赶紧走吧,我年轻着呢……”小郎闭着眼,“你要是非得拖个人走,出了我的窗往左边,穿过园子那儿有我爹,他是个丧良心的,你把他拖走了,可别拖我啊呜呜呜——”
  燕欲恕:“……”
  “你六郎还不想当鬼。”燕欲恕伸手强硬掰开他的眼皮,“睁开眼睛看看,眼前哪来什么鬼不鬼的?”
  他刚扒开眼皮聚在眼睛里头的泪珠子就往下掉,掉干净了花烛锦眼前才清楚,抽噎了两声睁开一看,看清楚是燕欲恕嘴一撇又开始哭,燕欲恕刚想钻进去哄哄,见他还敢进来的小郎顿时勃然大怒,伸手把他推开,“哐”的一声把窗户一砸:
  “人吓人吓死人!你这是要我的命!”小郎带着哭腔骂他,“你不止不正经,你还心底险恶!不准你进我的房!”
  燕欲恕差点被砸下来的窗户砸了鼻子,退了几步只好隔着一扇窗好声好气哄他,“鬼的手怎么可能是热的呢?刚才放在你手上难道摸不出来?”
  花烛锦端着烛台放在铜镜前直撇嘴,“我都被吓蒙了!谁还晓得凉热!你把我吓晕吓死就高兴了!”
  “好好好——我的不是。”燕欲恕说,“让我进去看看,别真吓坏了,我也好给你叫叫魂儿。”
  小郎见他还敢贫嘴又是一怒,瞪了好一会儿眼气哼哼的揉了两把手边的鱼儿香包,眼睛左转右转就落在了面前的铜镜上。
  周围的蜡烛大多熄了,就旁边放着的这一个亮着照明,他看不大清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但已经洗去了脸上的修饰,想必是没有白日里好看的。
  他一惊,不知道燕欲恕刚才看去了多少,什么鬼不鬼的先被放在一边,连忙拿起平日修饰用的黛笔描了描眉,拿起笔正要往眉心画红点的时候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又是勃然大怒,一边怒着一边把最后一点戳上这才扔了笔。
  好哇!
  燕欲恕来了就吓他,他还怕自己在他面前不好看慌慌张张打扮。
  气死他小郎了!
  他勃然大怒又怒又怒,怒了个没完没了,“吭哧吭哧”倒气又出了一身汗,气的在原地转悠了好几圈,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门外守夜的小童大喊:
  “啊——有鬼啊!!!”
  扎着两个小角的小童坐在门槛上守夜,最开始被满儿安顿了支棱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熬不住头一点一点,靠在那儿睡的口水直流香的不行,正在梦中与周公会晤,房里头突然传出来一声大叫,他被吓的心肝直颤,还没听清楚到底在叫什么就跳起来往里冲。
  在地上站定听清鬼那个字眼汗毛跟着竖了起来,连忙抓起鸡毛掸子到处乱打,“哥儿不怕!没鬼!呜呜!没鬼!”
  怎么会没鬼呢?
  这宅子不知道过了多少家,总有几个冤死的,说不准有几千年道行现在就在这宅子里盘着呢!
  小童双腿打着颤,不知是说给花烛锦听还是给自己壮胆子,一边呜呜一边说没鬼,嘴里还要学大人们那样骂几嗓子:
  “什么赖货敢来朝廷命官府里造次!看我打的你灰飞烟灭!叫你吓人!叫你吓人!”
  窗外的燕欲恕:“……”
  大胆小童!竟敢骂他赖货!他可是皇子龙孙!
  “呜呜!”小童继续挥舞鸡毛掸子,“打死你!打死你!”
  赶紧走吧……赶紧走吧……
  好鬼、好鬼……
  他在心里一边哭一边求,但还是得接着打。
  花烛锦站在他身后,看那个只到自己鼻子,扎着两个角还没束发的小童一边哭一边打,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我好像看见那东西朝着别的地方跑了……”
  小童泪流满面,死死抓着鸡毛掸子回头看花烛锦,不确定道,“跑了?”
  小郎拿帕子给他擦擦脸上的泪,又从荷包里抓了点银子给他,“是跑了、真跑了,来擦擦脸,自己拿着买糖吃压压惊。”
  小童勉强擦干净脸,抖着手接过银子被花烛锦给打发了出去。
  跑了好……跑了好……
  好鬼、好鬼!
  好容易把人打发出去,闹腾一通却也没叫外头人吃瘪,花烛锦没好气的坐下瞪了一眼窗户,“还不进来?待在窗户外头喂蚊子么?”
  燕欲恕从外头把窗户推开,先把拿来的东西塞进来。
  “我哪里敢进来。”他钻进来说,“你都叫了道士来拿我这个鬼,我在外头都能听见鸡毛掸子使的噼啪作响,要是真进来可不得叫打的灰飞烟灭。”
  “还不是怪你!”花烛锦嘴撅的老高,“明知道我不经吓,不能老老实实敲敲窗叫我放你进来,非得在窗底下猫着摸我的手,我还以为是色鬼来了呢!”
  “其实我没想摸。”燕欲恕一本正经的伸出手,“都怪它,它不正经。”
  他说完看小郎眉毛又立了起来,赶紧拿着转叶扇往他面前一递,“看看?”
  小郎“哼”了一声,低头瞥了一眼,看那玩意儿很是新奇,他惦记着自己现在还跟燕欲恕闹脾气,可又抵抗不了新奇玩意儿,还是撅着嘴儿接过来拿在手里打量把玩,趁他研究这转叶扇,燕欲恕举起烛台打量了一番,一眼就看出小郎比刚才眉黑了点,唇红了点,眉心那个红点也好好的点上了顿时忍不住发笑。
  好好好——就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小郎吓了一通,气了一通,坐回去打扮了一通,还顺便能收拾他一通。
  既然小郎打扮了就不能叫他白打扮,燕欲恕举着烛台凑近,“描眉了?”
  小郎捏着那玩意儿,光是用手指弄几下就开始转,有风从里头吹过来,他惊讶的睁大眼,刚想抬头跟燕欲恕甜滋滋的笑,就听见这么一句,顿时绷紧脸“哼”了一声,“我爱晚上打扮。”
  言下之意,不是给他看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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