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老婆要辞职!(近代现代)——月芽尖尖

分类:2026

作者:月芽尖尖
更新:2026-07-18 09:06:24

  祝倾慢吞吞爬下床,拉开窗帘,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在空气中闻到气温变冷的预兆,似乎快要换季了。
  他用手环看了眼天气,果不其然,再过些天,气温就会彻底降下来。
  祝倾将之前从家里带过来的行李箱打开,装了点轻薄的衣服进去,准备下午趁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回家一趟,带点换季的衣服过来。
  之所以要挑父母不在家的时间,是因为他还没将辞职的事情跟家里说,也暂时不打算告诉父母。
  父母年纪大了,追求安稳,即便不会对他多有苛责,但免不了要为他担忧,还会叫他快些搬回家里住。
  且不说这边的房子签的是半年的合同,转租不一定能转租出去,再说他这段时间也已经习惯了独居生活,不太想回家继续过“躺平生活”。
  简单吃过午饭,祝倾拖着行李箱出门,迎面就撞上正好回来取东西的贺衍。
  见到他手里的行李箱,贺衍脚步一顿,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慌忙又急切地上前一把拽住了行李箱的拉杆,“祝倾,你要搬走?!”
  祝倾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贺衍胸前沉沉起伏,眼神也逐渐变得幽怨,“是因为我昨晚说的那些话吗?祝倾,我不会纠缠你,也不会骚扰你,你不用这样急着躲我。还专门趁我不在家的时候走,要不是我中午回来一趟,恐怕你现在已经……”
  “贺衍,我没有要搬走。”祝倾云淡风轻地将人打断,“快换季了,我回家拿点衣服过来。”
  贺衍愣了下,眼睛缓慢眨了眨,拽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渐渐松开,自知失态地扭开脸,低低地“噢”了一声。
  祝倾看得好笑,将行李箱赶紧拽回自己身边,慢悠悠问:“那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然而,“走”这个字似乎触及到了贺衍的某种防御机制,转过头来又是一脸警惕,很是慎重地说:“我开车送你。”
  祝倾这次没有依着他,拒绝:“不必了,我打车过去就好,而且你下午也还要回公司。”
  贺衍坚持:“我下午不忙,可以送你,不会耽误什么。”
  祝倾淡淡看他一眼,不留情面地戳穿:“是吗?我记得你下午两点半有个会,四点要去跟畅来谈项目。”
  贺衍无可辩驳,直勾勾盯着祝倾,不答反问:“祝倾,我的行程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连祝倾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周一明明抱着是最后一天上班的心,但在走进贺衍办公室之前,还是一如既往地整理出了贺衍本周的行程表。
  是不是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得那么坚决、那么毫不留恋?
  祝倾面上仍是一片云淡风轻,“可能是我记忆力好。”
  贺衍套不出话,吃了个瘪,不甘心地找补:“下午的会议不是非要我在,让孙副总替我看着就行。送你过去之后,我再去畅来也来得及。”
  祝倾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自顾自地推着箱子往前走了几步,走到电梯口摁了电梯才说:“贺总这么喜欢开车送人,可以手机里下个网约车app,注册一下很快的。”
  贺衍被拂了面子也没退却,硬的不行来软的,亦步亦趋地跟在祝倾身后,“祝倾,你就让我送你吧。”
  祝倾干脆不再搭理他,垂着眼睛没说话。
  电梯来了后,贺衍长腿一迈,抢先走进电梯摁了地下车库那一层,摁完就用宽阔的身躯将电梯按钮严严实实地挡住,不让祝倾摁。
  祝倾好气又好笑,抬腿就往贺衍昂贵的西装裤上踹了一脚。
  被踹了的贺衍非但不生气,低头看了眼裤腿上多出来的新鲜脚印,唇边反倒隐约多出点笑意。
  贺衍将另一边干干净净的腿往祝倾面前一伸,“这边要不要也踹一下?对称点。”
  祝倾彻底无话可说。
  到底是跟着贺衍上了车。
  不是因为被贺衍软磨硬泡弄得没办法,而是祝倾发现再跟贺衍这么耗下去,等他到家父母也快回家了,那就糟了。
  一上车祝倾就闭目养神,摆出一副拒绝一切交流的姿态,身边的贺衍倒也安安静静,专心担任好司机这一角色。
  到了地方,车刚停稳,祝倾就解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拿行李箱,似乎一秒都不想跟贺衍多待。
  贺衍神色略有受伤,也跟着下了车,想帮忙替祝倾将箱子拎上楼,祝倾却没给他机会,轻巧地说了句谢谢就推着箱子走远。
  贺衍讪讪地收回手,目送祝倾上楼,但没有像来之前说的那样送完就离开,而是上了车继续等祝倾。
  祝倾要带的东西有些多,收拾行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楼。
  他一边下楼一边拿手机准备叫车,走到楼下的时候却发现那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还停在之前的位置,如一道执拗的影子,在树荫下静静候着。
  祝倾收起手机,推着箱子缓缓走过去,扯下车窗上新贴的那张罚单,事不关己地轻笑,“我说过了,这里不让停车。你这罚金比我打车都要贵了。”
  早在祝倾下楼的那一刻就已经下车的贺衍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将箱子放好才说:“没关系,我付得起。”
  祝倾顿了顿,凝神认真看了贺衍几秒。
  其实相比罚金,贺衍的时间要更值钱,不该耗在这里,也不该耗在他身上。
  是因为拥有得足够多,所以才可以摆出这副不计得失的样子吗?
  或许贺衍真的付得起有关爱情的一切代价,但祝倾觉得自己要不起。
  “这么怕我跑了啊?”祝倾将那张罚单塞进贺衍手里,笑得疏离又淡漠,“贺总,我以为像您这样的人,做任何事之前都会先权衡利弊,不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您身边有很多优秀的人,追我对您来说,并不是什么合算的买卖。”
  祝倾深知,身份地位到了贺衍这个程度,恋爱、婚姻已经很难简单地只看爱与不爱,需要考虑对方的财力、权势等等。
  贺衍神情一时严肃,郑重其事地回答:“祝倾,因为这不是交易。”
  像是怕祝倾弄不明白,贺衍以更直接的方式复述了一遍:“祝倾,我喜欢你不是交易。”
  贺衍从口袋里拿出一封邀请函,递给祝倾,“这个给你,我想你或许会想要。”
  那是一封哲学沙龙的邀请函,地点在本市的一家书店,时间是这周周六。
  这个活动祝倾前段时间有了解过,但犹豫再三也没有报名。
  他在尽可能地回避。
  可是贺衍现在将这封邀请函送到他面前,投他所好。
  祝倾开始怀疑贺衍所谓的喜欢背后到底包含着多少东西,是否自己现在在他面前已经完全没有秘密可言,被了解得彻彻底底?
  手指轻轻捏上那封邀请函,祝倾终于开始好奇,也是第一次对他人的喜欢开始感到好奇。
  他问贺衍:“贺衍,你喜欢我什么呢?”


第36章 比他好
  喜欢祝倾什么?
  坦白而言,大概是距离最初喜欢上祝倾的时刻已经过去太久,久到贺衍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竟一时无法回答。
  理由当然有很多,多到两只手也数不过来,但那些理由有的难以启齿,有的则无法言说。
  他不知道祝倾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
  “有很多,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贺衍迂回地选择保留一点神秘。
  祝倾蹙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为什么?”
  贺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怕我说出来,你会说你马上就去改掉。”
  像是下五子棋,靠堵截对手的落子来达到胜利。
  许是被贺衍连说几遍说到脱敏,祝倾听完眉梢一挑,“你就是这么恶意揣测你喜欢的人的?”
  今天的日光不烈,贺衍却突然有种被烈日照到眩晕的错觉,像是整颗装满爱意的心都被放在阳光下曝晒。
  贺衍顿时失去所有气势,低声回:“没有恶意揣测。”
  好在祝倾好奇归好奇,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轻哼一声,拉开车门上了车,“回去了。”
  语气自然得好像不是回他们住的同一所小区,而是回他们共住的家。
  直到握上方向盘,贺衍的手仍然有些难掩激动地轻微发颤,只好别过脸,不敢让自己的欣喜泄露得太过明显。
  祝倾浑然不觉地看了眼时间,提醒他:“得快一点,不然你等会儿去畅来可能会迟到。”
  贺衍应了声好,依言开快了些。
  上次的应酬给祝倾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迟到的话,又会被灌酒吗?”
  今天的局有哪些人贺衍心里都有数,多少会喝点酒,但要说灌酒,倒是没什么人敢灌他酒。
  不过,他用余光打量了下祝倾的神色,故意将话说得惹人担忧,“可能会。”
  祝倾想劝又不好劝,只说:“少喝点吧。”
  贺衍轻笑:“祝倾,你是在关心我吗?”
  祝倾口是心非:“贺总,我只是不想你喝进医院上社会新闻影响公司股价。”
  贺衍自然不信,“都辞职了还担心公司股价?你手里又没有维尔科技的股份。”
  过去答辩没少遇到刁钻的问题,祝倾一如既往地张口就编:“我朋友买了,我怕他亏钱。”
  “是吗?维尔科技近半年的股价涨了不少,收益应该很可观。”贺衍语气平稳,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你为什么没买?”
  祝倾这次没有编,意有所指地道:“股票是高风险高收益,但我不喜欢高风险的事。”
  有钟霖这一可划入危险分子的前例,同为社会精英的贺衍毫无悬念地被祝倾也列入“高风险”的类别中,要经过漫长的观察期才能改观。
  祝倾不是怕冒险、求安稳,只是不想又一次深陷泥沼。
  这点祝倾无需言明,贺衍也能知晓。
  于是贺衍没有再接话,相比以巧言令色让祝倾暂时松懈,他更想以实际行动来向祝倾证明他这支股票是低风险、高收益,稳赚不赔。
  回到家,祝倾花了点时间整理带过来的衣服,收拾完才觉天边渐暗,已过他平时吃晚饭的点。
  他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解锁手机后看见几条未读信息,全都来自贺衍。
  四点十分,一张兰亭门口的照片,附言:到了。
  四点四十二分,一张摆满精致菜肴的照片,附言:上菜了。
  五点十五分,一张空酒杯的照片,附言:喝了一点。
  言简意赅,没收到回复也不影响对方继续发,像是很执着地在给人报备。
  最后一张照片拍到了拿酒杯的手,手掌宽大,手背有青筋微微凸显,腕上戴着只低调的黑色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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