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老婆要辞职!(近代现代)——月芽尖尖

分类:2026

作者:月芽尖尖
更新:2026-07-18 09:06:24

  温叙庭态度真诚,开出的条件也很诱人,令祝倾很是意外。
  思索片刻,祝倾伸手接过了那张递到眼前的名片,点头道谢,表示自己会慎重考虑。
  看着眼前漂亮的青年,温叙庭眸光微动,有些不舍得就此与人别过。
  就在这时,有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祝倾。”
  刚才在台上发言的那位青年企业家生生插进了二人之间,挡在了祝倾身前,以凌厉的目光将温叙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才淡淡开口:“温先生,好巧。”
  温叙庭自然认得贺衍是谁,冲他点头致意,“贺总。”
  估摸着贺衍估计找祝倾有工作上的事,温叙庭作为一个外人不好在场,没有再多说什么,冲祝倾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
  看着温叙庭远去的背影,贺衍发出一声冷哼。
  同为男人,他刚刚看得分明,再清楚不过温叙庭看祝倾的眼神里包含着什么东西。
  但是没关系,他比温叙庭好看,比温叙庭年轻,比温叙庭有钱,就连身高都高出人半个头,怎么看都能将对方狠狠比下去。
  贺衍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松开的领带,“祝倾,能帮我系一下领带吗?”
  尚未走远的温叙庭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就见到祝倾朝贺衍靠近,眉眼低垂,手缓缓抚上了贺衍的领带,看上去关系尤为亲密。
  贺衍一只手拿着产品,一只手拿着主办方给的伴手礼,双手都腾不出空来。
  基于这个原因,祝倾这才硬着头皮上前帮人整理领带。
  仔细一看,贺衍领口系了个优雅的温莎结,款式较为复杂,祝倾并不会系。
  手指捏起领带,祝倾提前给人打预防针:“贺总,我不是很会,可能会有点丑。”
  贺衍低低应了声,“没关系。”
  将已经松了的结解开,祝倾一手捏住领带的一端向下扯,却没预料到会将贺衍整个人都扯得微微前倾。
  两人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连呼吸都交叠在了一起,肩抵着肩,气息勾缠。
  祝倾浑然未觉,满脸专注地垂着眼给贺衍打领带。
  系结的时候手指稍稍用力,领带在脖颈间收紧,令贺衍感到了一阵轻微的窒息,但没发出半点声音来,任由这种窒息感延长,身体里随之滋生出一种微妙的快感,心脏过电般酥麻。
  就好像,他现在正被祝倾以一种无比暧昧的方式勒着脖子。


第30章 暗恋者
  “好了,贺总。”
  祝倾最后系了个中规中矩的四手结,一系完人就朝边上退开。
  贺衍从微妙的快感中缓过神来,看着两人间骤然多出来的大半空间,略有不悦,面上却不显,反倒以调笑的口吻道:“你和温叙庭方才的话我听到了一些,他们畅来跟我们维尔科技目前还有合作,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挖我的墙角?”
  这话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但祝倾没细想,不疾不徐地解释:“贺总说笑了,温教授跟我之前认识,今天意外碰见便叙了会儿旧,并没有别的。”
  即便贺衍真的看到他收下了温叙庭给的名片,难道还能逼他现在就扔掉吗?
  贺衍当然不能。
  尽管心里多有不舒服,但贺衍面对祝倾总有言多必失的忧虑,谨慎地把握着相处边界,没有再继续深究。
  站在祝倾先前站的位置,贺衍往下看去,发现这个位置选得极妙,占据最佳视野。
  又不免想起刚才祝倾就站在这看他发言,目光朝舞台的方向望去,过远的距离让站在台上的人显得尤为渺小,似是一粒沙。
  他刚才就是这样一粒卧在祝倾眼底的沙。
  明天是周六,周末结束后就是新的一个月,也是祝倾实习期的最后一个月。
  原本以为会很漫长的三个月实习期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快接近尾声,祝倾站在贺衍的身侧,第一次开始好奇自己最后的去留。
  祝倾从前一门心思钻研学术,没有过任何大厂实习经验,也是这段时间跟在Nina和徐泉身边工作学习才了解到很多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事情:
  畅来、元享以及很多大公司内部岗位都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分为正编、厂编、外包、合同工等。
  很荒谬不是吗?这年头牛马还要分等级。
  维尔科技倒是有所不同,内部只有正编、实习生和少量外包,但也因为实习转正后就是正编,转正的难度比其他公司要大很多。
  祝倾忍不住问:“贺总,你认为我可以转正吗?”
  贺衍偏过头看向他,没有说“可以”或者“不可以”,而是不答反问:“祝倾,你没有信心吗?”
  同样的问题祝倾以前也回答过,很多遍,像战士上战场前必须要宣读的誓言。
  可是赤子之心为何要一遍遍经受检验?
  如同应激的猫科动物般,祝倾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微动,“我……”
  贺衍的手机铃声在这时恰好响起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贺衍看上去不是很高兴被突然打断,一脸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满脸写着“不想接”,但从贺衍看清来电人的反应来看,这应该是通较为重要的工作电话。
  将手里的产品交给祝倾,贺衍接起电话,以一口发音标准的流利英语跟对面沟通工作。
  贺衍的嗓音说英语会比中文略低沉,有些端腔,听上去像是在听英语新闻。
  祝倾英语不错,除了一些专业名词外基本能听懂贺衍的谈话内容。
  期间,贺衍讲了一两句玩笑话,听筒里可以依稀听见对面的笑声,但祝倾就站在贺衍身侧,清楚地看见对方的唇角从头至尾没有什么起伏。
  让他不禁疑心贺衍的笑容跟时间一样宝贵。
  由于祝倾不知道贺衍这通工作电话要接多久,手里的产品还要转交给徐泉,便想着先将东西给人送过去。
  他轻声跟贺衍打了个招呼便准备离开,贺衍却一顿,对着手机那边简短地说了句“Wait a moment”,随即将手机拿远,目光看向祝倾:“祝倾,你要走了吗?”
  换了别人面对上司的询问免不得要圆滑地找借口,但祝倾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点点头,“嗯,我的工作结束了,将东西交给徐哥就准备回去了。”
  贺衍深深地看着祝倾,没有流露太多不舍的情绪,克制地说:“好,下周一见。”
  这句话令祝倾一时有些恍惚,想起收到面试通过消息的那天,贺衍也和他说了差不多的话,给上班族的黑色星期一添上一点期待的光彩。
  -
  由于没跟父母说过要回家吃饭,等祝倾从展馆回到家,父母都不在家。
  祝倾先是瘫在沙发上放空了一会儿,再缓缓爬起身进屋去找上回秦予阳说的那张合照。
  他高中的东西要么收在箱子里,要么收在柜子里。
  可他翻箱倒柜半个多小时,都没能找到那张合照,奇了怪了。
  倒是找到毕业那年的同学录,他人缘好,厚厚一本同学录写得满满当当,每一页都有不下好几种字迹。
  祝倾找累了,索性席地而坐,摊开同学录,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从前没有仔细看过同学录的内容,今天一看才知道每个人都写得很认真,也很有趣。
  有人写了短短几句留言,有人写了一些趣事,还有人写了点不知道从哪抄来的冷笑话,说如果他看的时候笑了就千万不能忘记对方。
  同学录一页页翻过,昔日同学的脸也随着那些字句在脑海里浮现,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令祝倾意外的是,最后一页只有一个人的字迹,没有落款。
  只有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那是一句告白——
  “祝倾,我喜欢你。”
  祝倾第一个怀疑对象是秦予阳,拿手机拍了张照,给人发过去,问是不是他写的。
  没过多久,秦予阳就愤愤地回了信息,说祝倾伤透了他的心,认识那么长时间竟然连他的字都认不出来,他的字跟照片里的哪里像?
  祝倾恍然想起来,秦予阳练过书法,写的字磅礴大气,力透纸背。
  而这最后一页的字迹写得工整规矩,横平竖直,一撇一捺都写得很轻,翻到背页根本看不出痕迹,一如写下这句表白的人藏匿得极好的恋慕。
  祝倾疑惑地看着这句不知道是谁写下的表白,轻轻皱起眉,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窥探到了一份隐秘的少年心事。
  这份暗恋本该在高中毕业那年就画上句点,却在机缘巧合下被今天的他偶然发现,似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着他。
  高中除了秦予阳,还有别的人暗恋他?
  会是谁呢?


第31章 辞职信
  将换下的衣服扔进洗衣机之前,祝倾照常翻口袋,温叙庭给的那张名片就在这时从口袋里掉出来。
  他弯腰去捡,名片太薄,他没留指甲,试了好几次才总算将名片从地上捡起来,心累得在捏着名片蹲在地上好一会儿。
  辞职的念头就这样从心底冒出来,不算突然,反倒有点如释重负。
  这个念头在过去两个月的实习中早已模糊地萌芽,只是直至此刻才终于确切。
  凭心而论,维尔科技的这份助理工作并不算坏,倘若要祝倾说出一些优点,也能数出好几点。
  没有糟糕到完全无法忍受,以致于根本干不下去只想逃离的程度。
  不好不坏,得过且过。
  他原以为在经历过面试屡屡碰壁、毕业后躺平一年多、彻底放弃学术道路后,自己会愿意去接受“助理”这样一份工作。
  不需要太多意义、太多思考,只需要将手头简单的工作完成好就足矣。
  简单、平淡、轻松。
  他一度以为自己真的能接受。
  直到再次遇见温叙庭。
  温叙庭的出现将祝倾好不容易为自己建起来的玻璃罩打破了,又一次想起从前,好的,坏的,都一并想起。
  他被那个年轻而天真的自己完完全全地刺痛。
  于是从有意维持的昏沉中清醒过来,明白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不确信自己能否像斯宾诺莎那样在日复一日的磨镜片工作中保持冷静的思考,更担心自己的心气会在这样一份无法实现个人价值的工作中被磨得麻木不仁、消失殆尽。
  温叙庭为祝倾指了另一条道路,让他看到一种新的可能。
  祝倾为此产生动摇。
  不是因为温叙庭开的条件有多么诱人,不是因为那条新的道路看起来多么光明璀璨,而是因为这种新的可能让祝倾清楚地认识到,现在的工作的确不是他想要的。
  煮咖啡、做会议记录、整理行程表等等,这一件件都与他预想中的工作相去甚远。
  有关辞职的想法,祝倾第一个告诉的是梁知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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