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窥狂缠上后,我把房门都打开(近代现代)——棋路不平

分类:2026

作者:棋路不平
更新:2026-07-18 08:55:46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然而,这次的段渝没有之前的好运气。
  徐司年猛地站起来,挣开段渝微不足道的束缚。
  本就不稳的段渝再次被徐司年抓住衣领,重重掼在墙上。
  徐司年如同一个抽走灵魂的机器,骤缩的眼瞳里只有透不进光的黑。
  段渝看见他脸颊轻微的痉挛,知道徐司年的意识也还在挣扎。
  可是,徐司年已经缓缓举起紧握的右拳,手背上突起的骨节咔咔作响,暴起的青筋如同虬枝。
  段渝双手无力地抓着徐司年的手,看着那只拳头,眼神哀求地看着徐司年。
  “徐司年,别弄死我好不好?”
  “你留着我,我有用的,我不想……!”
  话音未落,徐司年的拳头带着劲风砸下!
  绝望的恐惧让他发不出声音,瞳孔里映着迅速放大的拳头。
  在它离段渝的脸只有一毫米距离时,徐司年手腕上的那条皮质手绳突然发出红光,响起一道儿歌的旋律。
  一看小路尽头的那个孩子
  二听那些没有名字的脚步
  三闻老墙上的血梅花
  四个人听着你尖叫声
  小小迷路者,请阖起你的眼。
  ……
  歌声空灵诡谲,如同无数个孩子站在开满玫瑰的教堂中。
  玫瑰从脚下的尸骨中盛开,孩子用高音发出绝望的合唱,瑰丽又诡谲。
  段渝听着这段熟悉的旋律,记忆被拉回了十四岁时,他和徐司年待过的那个废旧教堂。
  这首歌是每天傍晚时分,会在教堂里响起的歌声。
  歌声一响起,徐司年的动作就停了下来,脸上的肌肉缓慢抽动。
  墨黑的瞳孔融进了些光,照出段渝的模样。
  徐司年神色恍惚地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面如死灰的段渝。
  他缓缓收手,后退几步。
  “咳咳咳!”
  段渝离开桎梏,像是一块泡水的海绵般跪坐在地上。
  咳着咳着,他察觉到喉咙里翻起一阵腥甜!
  段渝立即捂住嘴,强行将那口血咽了下去,随后扶着墙站起身。
  见徐司年恢复了,他扯动嘴角笑了笑。
  “你恢复了……我有点累,先去睡一会。”
  说着,段渝转身往浴室外走去。
  然而还没踏出门,身体就像断了翅膀的燕子般,直直坠下。
  尚未缓过来的徐司年余光瞥见段渝,眼疾手快上前将他拉住。
  段渝倒在徐司年怀里,双眼紧闭,面色青灰,嘴角不断得咳出血沫星子。
  徐司年看见段渝这副模样,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段渝!”
  徐司年立即拿出手机,在手机背面按下一个软键,随后将段渝抱去床上。
  大概三分钟后,徐司年的房门被撬开,三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和一个带着简易急救包的唐装男子,出现在卧室门口。
  唐装男是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俄罗斯人,却偏偏穿着一身红黑色的中式唐装,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圆墨镜。
  不像是医生,更像是个不伦不类的神棍。
  唐装男走上前,摘掉小圆墨镜,朝半跪半蹲在床前的徐司年伸出一手。
  “徐先生您好,我是罗杰斯,幸……嗯!”
  话音未落,身后一个风衣男上前,拔出一个刀,刺入罗杰斯的左腿大腿!
  徐司年侧眸,嗓音带着疲惫的低哑。
  “浪费一秒时间,你就挨一刀,规矩没人教你?”


第42章 梦境
  罗杰斯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嘴角抽搐着扯出一丝笑,来不及处理自己的伤口,便半跪在床头检查起段渝的伤势。
  徐司年在一旁审视着这个新人。
  罗杰斯年纪轻轻,一副轻浮不靠谱模样,手法倒是娴熟自信,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检查一番后,他从急救包里拿出几瓶药水和注射器,迅速配好一支药剂,注射进段渝的静脉中。
  做完这一切,他咬着牙坐在地上,扯出一段纱布,配合着嘴和手,给自己的伤口上倒上止血药,包扎了起来。
  徐司年等他缓了口气,便问。
  “他怎么样?”
  “喉软骨轻微骨折,加上之前内脏受伤导致的咳血。现在已经暂时止住了咳血。”
  “但是他的嗓子受损严重,处理不好的话可能会变成哑巴。治喉咙的药我得回去才能给他配好药。这段时间不要让他说话,结合用药最快一个礼拜就能好。”
  徐司年还在等他的下文,但是罗杰斯迟迟没再补充。
  徐司年脸沉了沉,继续问。
  “身体内伤呢?”
  罗杰斯愣了一下,疑惑道。
  “内伤……情绪不过于激动的话,一段时间内不会复发咳血。这个病要治的话,得常年累月的温养,徐先生您……需要对他做到这个份上吗?”
  罗杰斯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抬了抬,继续道。
  “其实您要是想让他不加重伤势伤,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个不会影响您情绪的恋人。”
  “毕竟您现在的病情很不稳定,他在您的身边还是随时会有危险。”
  这话一出,徐司年周遭的空气冷了几分。
  下一秒,罗杰斯的右腿又多了一个窟窿。
  几乎和左腿对称的位置,整整齐齐,捅他的还是那个风衣男。
  “嘶……c”
  罗杰斯咬紧牙关倒抽冷气,疼得浑身抽搐,脏话呼之欲出。
  徐司年站起身,漠然睥睨着他。
  “在我这里做事,规矩有时候是比能力更能保命的东西,管不住嘴的话,下次可以自己把舌头割下来,免得掉脑袋。”
  罗杰斯嘴角勾起一抹笑,点点头。
  表面一副顺从的模样,徐司年却在他眼底看到了凶光,虽然转瞬即逝。
  他知道这是个不安分的东西,却也没放在心上。
  徐司年抬了抬下巴,那三个穿着风衣的佣兵,便架起地上的罗杰斯往门外走。
  罗杰斯任由他们拖着,在出门前,他偷偷回头看了眼床上的段渝,眼底带着意味不明的心思。
  *
  一墙之隔,范襄印和范团坐在一块耷拉着脑袋,何姨一脸愤然得看着家里着两个男人。
  “你们一个把人给吓跑,一个把人给撞伤,还真是厉害。人家摊上咱们这邻居,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范襄印!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厨房里的乌鸡汤给人家送过去!态度要诚恳。”
  “人家小徐是个明事理的脾气好,一定不会为难你的。你要是连这件事也做不好,你今晚也别在家里睡了!”
  范襄印听着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端着桌上的陶瓷锅就往外走。
  然而,他刚开门,就看见三个高大的汉子从他面前走过,身上还有一股血腥味。
  范襄印愣住了,等三人走过后,他才回过神,将目光看向三人。
  好巧不巧,就和为首的一个断眉大汉对上了视线。
  范襄印连忙低下头看脚下,等人走后,范襄印才发现自己背上冒着汗。
  !!草了!
  这是拍电影吗?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眼神能那么凶,光对视一眼都觉得腿软。
  不过他只是把这惊吓归咎于自己非凡的想象力。毕竟这青天白日的,还真有杀人犯这么晃悠不成?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敲响了隔壁的门。
  敲了好几声后,门才缓缓打开。
  门缝内,是徐司年苍白冷峻的脸,半眯的桃花眼不笑时,就如同两把又尖又利的弯钩。
  范襄印愣了好一会,才端着乌鸡汤,结结巴巴地说。
  “徐同学……这汤我送来了。段渝他、他还好吗?”
  门缝里,徐司年冰冷的目光在范襄印身上停留了一会,随后一个字也没说,关上了门。
  范襄印:“……”
  他一脸懵逼得看了看手里的鸡汤,又看了看眼前的闭门羹。
  ??
  好像自从和段渝搭上话之后,他就一直在被瞪被骂被翻白眼,运气简直拉夯了!
  一个个对他爱搭不理,有没有谁能告诉他这是为啥?!
  算了,他还不乐意伺候了。
  范襄印直接把着那一锅乌鸡,蹲在自家门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他面前突然停下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
  范襄印顺着皮鞋西装裤一路往上抬头,那张断眉脸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范襄印嘴里的鸡肉吧嗒一下掉回了汤里。
  “大、大哥好,要来点吗?”
  倏然,一支冰凉的枪口抵在了他的头顶。
  *
  模糊的意识间,段渝回到了少时村落——水边寨。
  那里一个靠近南边境的地方,村子里的房屋建在河岸边,多是竹子木材搭建的吊脚楼,交通方式除了一些横贯在各个竹楼间的木桥,就只有小竹筏。
  每一户人家都有两个孩子和一个女人,而极少数的男人一般都住在村口。
  段渝和徐司年就被分到了一户人家。
  据说,他们是被村子里的人捡回去的孤儿,这里会给他们一个家。
  段渝8岁的时候到了水边寨,而徐司年比他更晚,来的时候6岁。
  但是他却比村子里的很多大小孩都显得更加聪明老熟。
  6岁便能看懂段渝小学的算数题,十分热衷于魔方和公式。
  徐司年一直很聪明,越长大就古怪。
  比如他总跟那时的段渝说,他们的家是假的,这个村子也是假的。
  只有在村子外面的一个教堂里,才有真的东西。
  徐司年一直让段渝和他一起去看见证真实。
  段渝也知道古怪,但是他害怕了,他拒绝了邀请。
  而徐司年也是在独自前去探索的那一晚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
  阿妈说他被有钱人家认祖归宗了,当时的段渝哭了很久,骂徐司年是个狼心狗肺的。喊了这么多年的哥哥,要离开的时候却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后来,村子里又有不少孩子找到了家人,被人认领了回去。
  段渝一直在村子里待到了15岁,阿妈突然性情大变,将他带上岸,塞进面包车丢出了老远。
  直到很多年以后他才知道,他们是被拐卖到一个人贩子基地。
  那些孩子只有少部分有幸被领养。更多孩子是被豢养在这个虚假的村子里,等待被收购的器官活体。
  段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被卖出去,而是被丢了出去。
  但从出了水边寨后,莫名其妙的绑架和追捕就像是天罗地网,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抓他。


第43章 过来
  段渝再次醒来时,看见徐司年坐在床边软椅上,支着一只手闭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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