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浴之青(近代现代)——乱山春后
分类:2026
作者:乱山春后
更新:2026-07-18 08:51:33
《长浴之青》作者:乱山春后 简介: 赵青絮×江渔 前面有多强势冷酷后面就有多依恋偏执甚至有了分离焦虑攻×心思细腻明朗娇妻受 江渔进自家公司
“就你机灵,不许说话了!”
江渔正要为自己挽尊两句,却听到门口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撤开手掌一看,就看到了陈双匆匆地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四目相对,他妈一看到满头绷带的他,泪水“哗”一下就涌出来了。
“小渔!”
赵青絮见状便起身出去买吃的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母子二人。
“妈……”
江渔看到她鼻子也酸了,他不打算让他妈知道的,本来准备自己去医院包一下,然后回自己那睡一晚。遇见赵青絮是个意外,更不知道他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双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床边,看着他头上的伤心疼得不得了,手都伸出来了却不敢触碰,只咬牙道:“江海平这个畜生……”
“他丢东西的时候可能以为我会躲开,是我没反应过来。”江渔不想因为这件事再让他妈伤心,又劳神伤肺地找江海平吵架,在他看来这都是不值得且没必要的事了,“妈,这是个意外,你别生气。”
“不就是丢了个合作吗,就是把公司干破产了也犯不着这样!他是想翻天还是想怎么着?!”
陈双边骂边流眼泪,给江渔看得心疼坏了,一边伸手帮她擦着泪水,一边转移话题道:“好了妈,你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你怎么知道我受伤的?”
不可能是赵青絮通知的,他没有他妈妈的联系方式,也不会是江海平,始作俑者怎么会通知被害人。陈双用手心抹了下湿润的脸颊,回道:“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受伤了在这家医院,我就赶紧过来了。”
江渔闻言一愣:“谁啊?”
“不知道,陌生号码,我心里着急,也没听出来是谁的声音。”陈双没太纠结这一点,只心疼地问,“饿不饿?想吃什么?妈妈去给你买点。”
“不用了妈。”想起公司里最近这些矛盾都是因为赵青絮要解约,江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在他妈面前说出这个名字,只含糊道,“那个……他已经去买了。”
陈双刚要问是谁,就看到有位俊朗的青年,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走了进来。她想起这个小伙子刚刚就在病房,方才心急,没有来得及打招呼,此时连忙起身接过东西,说:“你是小渔的朋友吧,多谢,多谢你照顾小渔。”
“阿姨,不用客气。”赵青絮去附近便利店买了些速食,说,“先垫一垫,我叫了人送排骨和鸡汤,一会儿就过来了。”
他看向江渔,温声道:“还有你最爱吃的三鲜馄饨。”
两人在一起相处这么久,就算不刻意去了解也知道对方的喜好是什么,但江渔听见这句话还是觉得感动,目光像沾了蜜的丝线,直勾勾地缠着他说:“谢谢你啊,赵青絮。”
陈双正在往外拿饭团,听见这个名字动作一顿,知道这就是执意跟美双平解约的人。再看向赵青絮时,她眼神里就多了份复杂的神色:“哎哟孩子,你就是小赵总啊。”
明明对江渔照料得很细心,看上去是个挺不错的人,怎么就偏偏要和他们家作对。
“是,阿姨。”赵青絮当然明白她在想什么,知道自己不好再待下去了,笑了笑说,“阿姨,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医药费我都付过了,您专心照看小渔就行。”
第25章 青絮
病房门一关上,江渔才后知后觉赵青絮刚刚叫了他什么,耳根顿时热烘烘的。
他比赵青絮大两岁,也不知道赵青絮是怎么心安理得学他妈妈喊出这个昵称的,也不嫌烫嘴。
但不得不说,还挺顺耳的。
他稍稍一出神,没有听到他妈妈说话,等她再次喊自己的名字才抬起头:“啊?”
“……”陈双递给他一个拆好的饭团,看到他傻乎乎的样子又难受了,着急道,“怎么了这是,不是被姓江的砸傻了吧?”
“哎,妈,你盼着我点好吧。”
江渔接过饭团,听陈双说:“我是问,你怎么跟那个孩子交上朋友了,他还在病房里照顾你。”
“……就是跟他谈生意,慢慢就熟悉了。”
江渔不打算告诉陈双他曾经救过赵青絮的事。既然赵青絮已经不记得了,那这件事就和他臆想出来的没什么区别,何必多嘴。
因为解约的事,他害怕陈双对赵青絮有偏见,慢吞吞地嚼着饭团解释道:“他跟咱们解约就是正常的工作调整,也不是他一个人做主的,你别对他有意见。”
其实他并不了解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只是想为赵青絮开脱而已。
“嗯,知道了。”陈双叹了口气说,“这也是个可怜孩子,早早的就没了娘,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计较。”
这件事江渔之前没听说过,结合赵青絮刚刚说的那些话,神经立刻绷紧了,紧张地问道:“妈,这是什么事?”
“我也是前阵子搓麻将的时候,听你萍姨说的。”陈双慢慢回道,“他母亲是喝安眠药走的,走的时候这孩子还小呢,万幸他舅舅是周默云,换个人,未必能保得住这孩子。”
江渔心里猛地一沉,没想到赵青絮的童年是这样过来的,一时五味杂陈。惊诧过后,无尽的酸意飘飘荡荡从他胸口浮起,沉不下去,也散不开,久久地盘旋在那里。这种心疼的滋味,让他格外难受。
再想起赵青絮那时候掉在红薯窖里无人问津的事,似乎就找到理由了。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生在泥里长在路边,绿了枯了没人在意,踩死了都没人知道。
陈双看了看桌上的便利店袋子,又说:“这孩子现在长得这么一表人才,多少也能告慰他母亲的在天之灵吧。”
江渔低低地“嗯”了一声。想起赵青絮那天在海城酒店里反常的状态,有些明白了,多半也和他童年的经历有关。
他强忍着心里的闷痛咬下一口饭团,慢慢地说:“一定会的。”
陈双陪他留院观察了一晚,伤势稳定后,第二天便出院了。
江渔遵医嘱,在家里休养了一周。期间江书棠来过一次,掂了很多补品,还特地说是来替江海平向江渔道歉的。
他态度端正,语气诚恳,真诚得挑不出一丝瑕疵,任谁来看都是个待人处事面面俱到的好儿子,不知道烧了多少高香才能生出个这样的。
只是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受害人江渔才是江海平亲生的,他一个半路儿子不管事情做得多漂亮,只要对象是江渔,那整件事的逻辑就变得格外滑稽。
陈双当然没买他的帐,但她一向觉得矛盾都是长辈的,就算江书棠有什么小九九也懒得同他计较,只说:“回去告诉江海平,这事要他亲自道歉才算完。”
江海平当然不会来,有几次陈双都忍不住要去找他算帐,都被江渔及时拦了下来。他已经想明白了,为了他这个爹,动一点气都是划不来的买卖。
唯一让他放在心上的事,就是因为他和贺红雨合作失败,他一直惦记的那些老员工还是被江海平裁掉了,一个都没留。
江渔在邮件里得知了这个消息,看着那些员工的名字一个个在工作群里消失,他的心也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陈双怕他伤心动气,不让他插手这件事,一周后伤口拆完线,对他的管制才松懈了些。他便趁他妈不注意,偷偷溜到了公司。
只是到了之后看着熟悉的大门,忽然连下车的勇气都没有了。
或许江海平没说错,什么理由都是借口,归根结底还是他能力不足罢了,怨不得别人。
他把车停在公司门口,一直坐到下班时间,心里还是堵得难受,甚至有些钻牛角尖的趋势。直到陈双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才回过一些神。
他不能再让他妈担心了。想到这里,他深呼吸了一口,心情失落地准备回家。
刚启动引擎,车玻璃就被人敲了敲,江渔扭头一看,是江书棠。
他刚刚一直在走神,都不知道江书棠什么时候到他车前的,缓缓降下车窗问:“有事吗?”
江书棠目光落在他头上,看了一眼被头发遮住的伤口,而后说:“哥,你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我看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这话也是你替你爸问的吗?”江渔嘴角露出个讥讽的笑,“我真回去了你会开心吗?”
他不想把美双平留给江书棠,毕竟这公司是陈双和江海平一起打拼出来的,里面有他妈妈一半的心血,让他就这样拱手让人,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但一想到留下来,就要继续在江海平手下做事,继续面对让他身体不堪重负的暴力,继续和江书棠虚与委蛇,便觉得无限疲惫,再提不起一丝精力。
“怎么会不开心呢?”江书棠像是没听懂他的嘲讽,笑容满面地说,“哥,你一直都比我懂得多,我当然愿意和你一起工作学习。”
江渔懒得同他演戏,刚要开车离开,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冷着口气说:“我受伤那天,你一直都在公司里吧?”
江书棠听到这句话,果然脸色微变,踌躇道:“抱歉,哥,我就是想问你去海城签约的事,后来听到爸爸和你吵起来我也不敢进去,也没想到你会受伤……”
江渔打断了他,问他真正想问的:“打电话通知我妈的人也是你吧?”
“……哥,我担心你的伤,一直开车跟在后面,看到你进了医院,怕没人照顾你。”看他已经猜到了,江书棠也没再遮掩,“所以我才给双姨打了电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自己清楚。”
无非是想让陈双再和江海平闹个天翻地覆。这两人明明早已经离婚了,根本威胁不到江书棠和他妈的地位,可这人心思就是这么坏,总是要玩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江渔正了正神色,认真地说:“我警告你,你有什么手段直接冲我来,再敢牵扯我妈进来,我绝不会跟你善罢甘休。”
“哥,你真的误会我了……”
江渔懒得看他表演,一脚踩上油门离开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江书棠的时候,是在江海平组织的家宴上。小男孩长得白白嫩嫩的,穿着简单干净的白t牛仔裤,一见面就大方懂事地喊他哥哥,又说他们两个未成年不能饮酒,自己特地带了哥哥喜欢的桃子味汽水,让空手去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之后的饭局上,更是对他的口味了如指掌,像是做足了功课要讨他欢心。
因此,他对江书棠的第一印象是很不错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那么信任江书棠,向他吐露了许多青春期的心事和秘密,差一点就把他当作真正的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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