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物(近代现代)——残吻蚀骨

分类:2026

作者:残吻蚀骨
更新:2026-07-18 08:48:42

  夏景煦也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只好跟着哥哥一起站在那。
  忽然,老人颤巍巍地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夏景煦望向严舟,得到默许后才靠近床边。
  老人紧紧握住他的手,嘴唇翕动,还没来得及发声,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律师立刻按下急救铃,医生护士蜂拥而入,将老人团团围住。夏景煦被人群挤得连连后退,脚下一绊,眼看要摔倒,严舟眼疾手快地从身后扶住了他。
  抢救室外,夏景煦和严舟并排坐着。其他夏家人装模作样地站在走廊里,时不时哼唧两声,而夏妲则狠狠地瞪着他。
  抢救室的灯熄灭,医生遗憾的摇头,所有人都装作嚎啕大哭的样子,却一滴泪也没流出来。
  夏景煦的袖子上还沾着点刚染上的血迹,迷茫的看着抢救室的门,不自觉的将严舟的手握紧。
  几天后,夏景煦随严舟参加了老人的葬礼。葬礼上,每个人都打扮得体,却在暗中比较、盘算着自己能分到多少遗产。整场葬礼,没有一个人为老人的离世真正难过。
  葬礼结束,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等着律师宣布遗嘱,而结果令他们大失所望。
  夏老爷子的遗产给自己儿子留了20%,严舟和夏景煦分别40%,而因为夏宗耀出逃到境外,这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给了严意涟。
  严舟和夏景煦是未成年,他们手中的部分由监护人严意涟在他们成年前代管。
  此外还特地附加一条,在夏景煦年满20周岁前,名下所有遗产不可转让或变卖,一经发现,将全部捐往慈善机构。
  遗嘱一出,夏家可谓是闹翻了天,毕竟他们装模作样这么久,夏老爷子还是一分都没有给他们留。
  夏妲叫喊着不公平,遗嘱是假的,要求去警察机关对质。
  那群装腔作势的伪君子终于撕下面具,在葬礼上闹得不可开交,在警方的到来下才堪堪平息。
  第二天,夏景煦在自己的生日发起了高烧,意识模糊间,只知道严舟在他身边陪着他。
  “那本来就不该是我的东西,他们不要,我也会给。”
  夏景煦将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准备离开:“先走了。”
  “唉,你等等我。”
  纪酌野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扔下罐子跟上他,想说点别的转移话题。
  “你别走那么快,不提那些了,暑假你打算去哪?”
  “没想好,呆在家里或者偶尔去韵姐店里帮助吧。”
  “刚高考完就没什么想去玩的?你哥那么有钱你还要去打工,工资不要就要换成饰品送你哥,你哥不给你钱花?”
  “是我不想欠他太多。”
  本就欠着钱,养他也要钱,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纪酌野长叹一声:“你真是…算了,到时候抽空一起去爬安牢山。”
  夏景煦想了想:“懒得动,再说了,安牢山不是禁区吗?”
  “虽然是禁区,但还是有人去,网上还有攻略,看起来没多凶险的样子。”纪酌野越说越兴奋,迫不及待的想赶紧高考完,好去挑战生活。
  夏景煦反驳道:“既然是禁区那肯定很危险,还是不要小看大自然……”
  话还没说完,一个胖胖的男生被人推倒,摔在他们面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第9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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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狗不挡道,没你们的事,赶紧滚。”
  从旁边走过来一群人,年纪看起来不大,手上还拿着木棍装腔作势。为首的人梳着斜刘海,穿着紧身衣和紧身皮裤,左摆右摆到他们面前,昂着下巴,不善地盯着他们。
  “呦呵,这道上混这么久了,居然还有不认识我的,”纪酌野走上前,挑眉看着斜刘海,“知不知道这条街都听谁的啊?”
  斜刘海一脚踢飞旁边的垃圾桶:“没听说过,怎么,要来跟我们抢保护费?”
  “年纪不大,脾气挺小,你野哥我管这条街管……”
  话还没说完,夏景煦一脚踢开挥来的木棍,紧接着一拳头将斜刘海打飞,面对还在发愣的人群吐出一个字:
  “滚。”
  “艹了,”斜刘海从地上爬起来,“兄弟们给我上!”
  纪酌野也回过神来,立刻加入斗殴中,“靠,老夏我口号还没喊呢!”
  一群小鬼,怎么能打得过练家子。五分钟不到,这群抢劫的小混混,都已瘫倒在地上哀嚎。
  “小兔崽子记住了,这条街是你野哥罩着,再敢来我的地盘上撒野试试。”纪酌野挑着斜刘海的下巴说道。
  经过一番爱的教育,斜刘海显然已经认识这条街的老大了,他讨好的点头,“不会了大哥,我们再也不敢了。”
  纪酌野点头后,一群人四下奔逃,瞬间没了踪影。
  “这些小兔崽子,一天不教育就想翻天,”纪酌野一撩头发,看向正瑟瑟发抖的小胖,“以后他们再来找你收保护费,记得来找你野哥我,我罩着你。”
  “谢谢…谢谢野哥。”小胖声音还是抖的。
  “你叫什么名字?”夏景煦问道。
  “我叫许也…”
  “呦,跟我撞名了吼。”
  “也是的也…”
  “对,也是也是。”
  “不是,是也是的也。”
  夏景煦懒得再听纪酌野打趣小孩,直接丢下句“再见”就离开了。
  慢慢吞吞走回家里,推开门的时候,还在想哥哥怎么还是没回消息。一低头,却惊喜地发现,门口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双熟悉的鞋子。
  “哥!你回来了!”
  夏景煦兴奋的跑进客厅,严舟坐在沙发上,严宾正在旁边说什么,听到他的声音,便止住了话头。
  看到不只严舟一人,夏景煦站好,装着乖巧地打招呼:“严叔好。”
  严宾点点头,算是回应,回头对严舟道:“少爷,那我先回去了。”
  “严叔再见。”
  目送严宾离开,夏景煦立刻不装了,直接飞奔到严舟旁边,紧紧抱着他的手臂。
  严舟挣脱他的束缚,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又去打架了?”
  “是有人在街上欺负小孩,我这是见义勇为。”
  严舟无奈看着他脸上的伤,拿出碘伏给他清理伤口,“真是后悔送你去格斗班,天天打架,这么大还跟小时候一样,收不住脾气。”
  夏景煦来A市后的生活,一开始并不容易。托夏家的“福”,学校里几乎人人都知道他是私生子,走到哪里都逃不开那些窃窃私语,关于他,关于他和严家的关系。
  夏景煦本不想搭理他们,可这偏偏让有的人有恃无恐,更加放肆。
  他上完体育课回教室,自己的桌子椅子上的被红笔写满不堪入目的字眼,而始作俑者就坐在他面前笑。
  已经无需再忍,夏景煦盯着桌子上最明显“表子妈”的字样,抄起椅子,直接砸在始作俑者的头上。
  始作俑者倒下去后,他并没有停止,举着椅子一下一下砸着桌子,直到桌子和椅子全部砸烂。
  事情解决的很快,也很安静。严家出面赔了医药费和那套被砸得粉碎的课桌椅,始作俑者的家长弯着腰上门道歉,话说得恳切又惶恐。
  夏景煦也从学校转走,去了一个普通的公立学校,哪里没人知道他的过去,也没人在他背后窃窃私语。
  但心理治疗还是要做。
  医生说他需要学会和情绪共处。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可以通过合理的方式发泄情绪,类似打沙袋或者各项运动,总之不能伤害自己或者他人。
  于是,夏景煦便被严舟送去了格斗班。
  一开始的情况确实有好转,教练还时常夸赞他练得好。但从这两年严舟上大学后,他又有点隐约控制不住脾气的样子,没少和纪酌野一起打架。
  “真不是我的错,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在我面前被欺负。”
  夏景煦无辜的眨眼。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严舟拨开他,“没事了就去洗漱。”
  夏景煦乖乖照做,可洗完,哥哥却没在床上等着他。
  “哥,很晚了,快来睡吧。”
  夏景煦在书房找到严舟,趴在门框上叫他。
  “你先睡。”
  “不行,我们很久没有好好一起睡了,每天早上你都不在。今天有时间,想让你多陪我一会。”
  “你可以自己一个人睡。”
  夏景煦听到这句话心头一紧。他从哥哥的语气里听出了冷漠,但又告诉自己,应该不会的。
  “是因为我打架了,又要受到惩罚吗?能不能算是前几天的,毕竟你离开那么久。”
  见严舟还是沉默着不说话,夏景煦有些急,手用力的抓着门框:“如果不行,就今天一天好不好,我很想你……”
  “夏景煦,”严舟看向他,“你已经成年了,很多事情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宠着你了。只是让你自己一个人睡觉而已。”
  “什么意思?”在没听到真正拒绝的话语前,他还是不想放弃。
  “你该学着长大了,从一点点小事做起,不能再由着你的性子来了。”
  “你想不管我了吗?哥哥。”
  胃像被人攥在手里拧,翻江倒海地疼。夏景煦死死盯着严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在想:自己只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哥哥不高兴了,还没到那一步。绝对没到。
  严舟没再看他,继续在电脑上敲字。
  夏景煦心中的怨气要压不住了,他走上前,一下撑在哥哥桌子上,震的桌子上的东西抖了一抖。
  “我知道,养着我不容易,可是哥,你说过的,你会陪着我,我们不会分开的。”
  严舟关上电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是的,我永远都是你哥,不会轻易的丢下你。但你也需要独立了,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我也有自己的事,你要学着改变、去适应我不在的生活。”
  “但我不想!”
  夏景煦一拳砸在桌子上,桌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坑。
  木头碎屑扎进他的手,可他根本觉不出疼。难过和愤怒像潮水一样没过头顶,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那根弦越绷越紧,紧到下一秒就要断开。
  “我不接受!”夏景煦似乎在咆哮,“哥,就算要长大,我也不想离开你,我接受不了没有你的生活。”
  “夏景煦你冷静点。”
  严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妥协,他扶着额头,像是很无奈,“我知道你没法一下就适应,所以是让你一点点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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