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物(近代现代)——残吻蚀骨

分类:2026

作者:残吻蚀骨
更新:2026-07-18 08:48:42

  严舟本在愣神,过了几秒才回答:“他去上学了。”
  “还有一年时间,他们这时候跳出来,估计还妄想着翻身。我不希望这最后一年突发变故。”
  手机屏幕亮起来,夏景煦消息轰炸没接果,现在又不停地问他何时回家,他想他了。
  “……不会的。”
  夏景煦飞奔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哥哥。
  严意涟吃完饭便离开主宅,严舟在医生检查完严老身体后才离开,回来后就一直待在书房里。
  夏景煦动静大的吓人,推开门就像饥肠辘辘的狼找到猎物一样,猛地扑到严舟怀里,拱来拱去。
  桌子上的东西都被他碰掉,严舟满脸黑线,伸脚就要把他踹开。
  夏景煦像是有感应似的,侧身躲开严舟这一脚,又凑上去,狠狠地吻住他。
  狼终于尝到了猎物,吻得不亦乐乎,但作为猎物的严舟可就不好受了。
  终于,在三分钟后,严舟挣脱束缚,将夏景煦掀到一边去。
  “疯了是吧?”
  严舟瞪着他,整理被弄乱的衣服。
  夏景煦低着头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又坐下旁在严舟身旁。
  他这闷闷不乐的样子定是发生了什么,严舟忽略被他握住的手,等着他开口。
  果然,没过一会,夏景煦带着微怒说:“我今天遇见……”
  接着,夏景煦说出大鼻头挑衅他的事,添油加醋地描述大鼻头的嚣张言行,刻意不提及大鼻头说严舟不关心自己这件事。
  “他那张嘴脸真的很讨厌,”夏景煦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在店里,我一定要他好好‘交流交流’。”
  夏景煦不断向严舟靠,都快要直接坐在他身上。严舟叹口气,摸摸他的脑袋当做安抚。
  好歹是知道看场合了,放在之前他哪会管这么多?
  这也算是一种进步,严舟再次忽视夏景煦伸到他衣服里的手。
  “不用管他们,之后的事我会处理。”
  “也不知道他要买珠宝干什么……”
  夏景煦来到严家后,夏家那边的人没讨到一点好处。严意涟又将他们告上法庭,差点赔得连底裤都不剩,早已成了老赖。如今还想来买高奢品,这其中的不对劲,谁都能看出来。
  严舟冷哼一声,无论怎样他们都别想翻身。他们做的某些事可不少,现在的处境都是他们活该。
  “行了,去洗澡。”
  严舟拍开夏景煦的手,下达命令。
  等严舟洗漱完,夏景煦早就躺在床上候着他。那样子像极了等待皇帝侍寝的妃子。
  严舟被自己的想法逗乐,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幕被夏景煦捕捉到,忙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躺下。
  “哥,我好想你。”夏景煦紧紧抱住严舟,“上课也想,吃饭也想,睡觉也想。”
  严舟努力与他做着抗争,没好气地说:“又不是不让你回家,这几天不都在陪你?”
  “放假你也很忙!还老是不回我信息。”
  你那骚扰信息有什么好回的?
  严舟无语,虽然他确实没有忙到几条消息都回不了的地步。
  “一天24小时,你一天能发600条,平均一个小时就能发25条。分享就这么强,想要回复去找ai聊天。”
  “哪有这么吓人。”
  夏景煦感觉到严舟的挣扎,更用力地抱紧他。
  严舟实在挣脱不了,再动又是一身汗,翻个身背对他,索性不管了。
  事实证明,你越放纵一个人,他只会顺杆爬。夏景煦的手不老实,就喜欢触摸严舟的身体。
  算了,随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夏景煦做过许多的亲密事,严舟对他的包容性越来越大,用其他人的话来说,已经宠得他无法无天了。
  很多时候严舟会想,如果他们不是亲兄弟就好了,没有血缘这道屏障,自己真的可以接受他,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事实就是事实,他们之间参杂着太多:生父、母亲、遗产、家族……这些都会是他们将要面对的困难,不是简单的想在一起就在一起的。
  他们这一路上,不只血缘这一个障碍,哪怕血脉只相连一半。
  夏景煦想得没他远,但大鼻头说的一句话真的很很戳进他心里。
  他还有一个月就满19岁,也就是说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夏老留给他的遗产便可以转让了。等他将这些遗产全部转给哥哥后,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抱着哥哥一起睡吗?
  他其实也不太懂哥哥的想法。
  从13岁之后,严舟就是夏景煦唯一拥有的、可以依靠的人。除此之外,夏景煦没有任何东西。
  他牢牢抓住这唯一的一根浮木,才得以漂浮在水面上,期待着靠岸。
  难受有哥哥在,生病有哥哥照顾他,做错事了哥哥承担,就算是以下犯上,枉背人伦做出过分的举动,哥哥也只是惩罚他,并没有不理他,时间长了会忍让他的无理取闹。
  可等他失去了一切价值,哥哥会不会,再也不管他了?
  夏景煦心脏被这个想法搅得要碎成无数块,他想亲严舟,如果这样能收得安全感的话。
  严舟一动不动,应该是睡了。
  夏景煦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挣扎,最终还是没折腾他,将头瞒在严舟肩膀上入睡。


第30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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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假期很快结束,夏景煦好不容易黏着严舟着七天,转眼间就回到学校,躺在腿都伸不直的床上叹气,还要面对新世纪最可恶的发明——调休。
  他的情感之路停滞不前,上大学的兴奋感渐渐消失,生活也变得无趣。
  名人张丞曾说过,大学最重要的不是挂不挂科,也不是研究食堂饭菜好不好吃,而是能在校园中,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去亮瞎周围人的眼睛。
  对此,夏景煦半支持半不支持——他当然想谈,但他能说自己追求的,其实是自己的哥哥吗?
  “所以你其实还没追到你对象?”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我相信,他会答应我的。”
  “我真的好奇,”官澄之插话,“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疯狂?”
  说起这个,夏景煦可就不困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滔滔不绝地讲述严舟的各项美德,一个声音打断他:“何必单恋一枝花,好的女生多的是。”
  说话的是另一位室友,他或许是看到夏景煦有钱,最近总是向他介绍自己的妹妹给夏景煦,说是想和他成为亲家。
  夏景煦一直在委婉的拒绝,今天他听夏景煦还没有和喜欢的人真正在一起,估计又起了介绍对象的想法。
  演讲被打断,无法讲解严舟究竟对他有多好的夏景煦感到不爽,他索性直接摊牌:“好多女生确实很多,但我喜欢男生。”
  此话一出,三个室友都显得很震惊。那个室友尴尬的转头,官澄之脸上除了震惊,还有点若有所思的感觉。
  张丞则是说话都开始唧唧巴巴:“你你,你说你喜欢……”
  官澄之怕他声音吸引更多人的关注,连忙捂住他的嘴。
  张丞反应过来,夏景煦表情倒没什么变化,仍是一副拽拽的态度。
  他在这一刻明白,也释怀了,夏景煦喜欢的男生又关他什么事,他都有追求的对象了,还能看得上自己?
  “放心吧,哥们不会说出去的。”他拍着胸脯保证。
  夏景煦又去看另一个室友的反应,他显然不太能接受,随意找了个借口,扭头就走。
  “唉你,”张丞没喊住他,“怎么突然就要走?”
  官澄之拍拍夏景煦的肩膀:“以后还是少说吧,别到时候都是你的传言。”
  官澄之的希望还是没能实现,舍友第二天就搬离了寝室,夏景煦也被陈淮叫去谈话。
  “夏同学,老师也不想找你来,现在只是做个流程罢了。”
  夏景煦并不后悔公开自己的性向,也能无视别人所有带着恶意或者好奇的目光。
  “你喜欢谁,喜欢什么性别的人,这都由你自己说了算。这件事情没有对错,老师也不会批评你,按自己的心去走,不要太在意别人的想法。”
  “不会的老师,”夏景煦很坚定,“他们都无法影响我。”
  陈淮欣慰地笑道:“很好,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别害怕,多听自己的心。”
  “谢谢老师。”
  “我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张丞气得在寝室里跺脚,“夏哥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吧,怎么能直接告诉大家夏哥的隐私呢?甚至老师都知道了!”
  “是啊,听说他在追的女生喜欢夏哥,于是他便把这件事捅了出去,现在全校都知道了。”
  两位舍友对此都很愤怒,但夏景煦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你倒是一点不急,”官澄之去摇晃夏景煦,“陈老师都去找你了,接下来可怎么办?”
  “陈老师又没说什么,小事而已。”
  夏景煦看着又要炸毛的官澄之,就才慢悠悠地说道:“他们爱讨论就讨论去,在我面前犯贱,可别怪我不会手下留情。”
  都是大学生,只有极少数人才会过激言论,大部分同学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这件事夏景煦也不打算现在和严舟说,等过段时间再看看。
  夏家那边的状况比想象中复杂,几个月前突然开始有动静,各种举动都显得不正常。
  严舟这段日子一直在忙前忙后调查,寻找原因和证据。一晃快一个月过去,夏景煦的生日也要到了。
  他生日那天刚好是周末,铁定要回家,跟哥哥待在一起。官澄之他们便商量着提前给夏景煦庆祝。
  “所以,为什么庆祝生日要来酒吧?”夏景煦真诚提问。
  “大家都成年了,第一件事肯定是去酒吧玩玩。”
  酒吧里,紫的红的各种霓虹灯光疯狂闪烁,晃的人眼睛疼。舞台上乐队的低音炮捶打着胸膛,随着音乐,女人穿着亮片裙旋转进入舞池,男人相互举杯敬酒,还跟随节拍发出嘶吼。
  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香精和汗味,在灯光加持下,让人感觉头昏脑胀,脑子好像都被扔掉了。
  张丞倒还保持个兴奋劲,夏景煦无语靠在沙发上,视线看到了官澄之,发现他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们还是学生,来,来这里不太好吧。”
  “怕什么?我们又不过夜,”张丞搂住我官澄之的肩膀,“玩一会儿就回学校了。”
  官澄之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丞听着音乐上了头,跑到舞池中跳舞去了,留他们两个在卡座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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