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物(近代现代)——残吻蚀骨

分类:2026

作者:残吻蚀骨
更新:2026-07-18 08:48:42

  他也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心情,一半是因被哥哥骗而感到难过,一半又是因为哥哥对他真的太好,供他生活读书,还给他买这么贵重的礼物而感觉到感动。
  夏景煦有着不堪的身份,他抢夺了属于严舟的东西,本应该是招人唾弃的存在。可严舟却是真心待他,爱护他,从不偏见看他。
  可他,明明是个私生子啊。
  夏景煦的眼睛有些发酸,他真是……真是要爱哥哥一辈子。
  夏景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了,官澄之连喊了他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我真不知道,”夏景煦收起手表,“我先回家了。”
  “你不选社团了?”
  “周一来了再说,我车到了先走了。”
  夏景煦关上门前,还听到张丞叹气道:“我也好想有这样的哥哥。”
  严舟很有钱,这点夏景煦很清楚,他也知道那个所谓的爷爷给自己留了不少财产,不然夏家亲戚怎么会想来养他?幸好严舟来了,面对救过自己的人,夏景煦当然选择严舟,严舟就是唯一答案。
  他提过好几次,想把爷爷留给他的东西都给严舟,严舟却总说不急,等过段时间再说,一直拖到现在还没办理手续。夏景煦也不知道那堆遗产具体有什么,反正都给哥哥就好,他自己也留给哥哥。
  其实夏景煦一开始也不知道如何跟严舟相处,他被带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下意识地靠近最亲近之人。但严舟性格冷淡,再加上他偷听到严舟和严宾的谈话,导致他每天惶惶不安,总是在想自己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做的不对,思考怎样才能让严舟喜欢他。
  提心吊胆两个月,还是严舟看不下去,主动找到他:“你不用这样。”
  夏景煦正在扫地,闻言愣住。
  “有扫地机器人,”严舟拿走他手上的扫把,“不必讨好我,带你回来就是让你好好生活的,别的事不你操心。”
  夏景煦沉默地点头,又拿回扫把,将它放回原位。
  在车上半眯着眼回忆完,夏景煦慢慢吞吞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找严舟的衣服抱在怀中,感受哥哥的气味。
  他其实不并只是想讨好严舟,也是想在严舟面前表现好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严舟估计又忙到很晚才能回来,现在不用刷题夏景煦还有些不适应。他拿出手机想找纪酌野上号,消息记录还没翻到,他才想起来这货已经不在了。
  夏景煦关掉手机长叹一声,又将头埋进衣服里,缓解难受的心脏。
  刘凯商为了这次聚会认真地打扮了一番,他压抑太久,准备在今晚做个了解。
  他下车前还特意从镜子中看了看自己的形象,觉得完美才下车,刚打开车门就好像撞到了什么人,还没等他开口,那人一遛烟就跑了。
  算了,还是正事要紧。刘凯商下车,走进酒吧。这酒吧是朋友新开的,邀请不少人来捧场。
  一进去,他的目光就设定在严舟身上。
  也难怪他,严舟长相清俊,在人群中总能吸引他人的眼球。来酒吧更能体现在一点,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也有不少人跃跃欲试,想上前搭讪。但严舟应该是自带信号屏蔽器,能将自己和周围隔开,他冷漠玩手机的样子在这片喧闹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刘凯商现在看见严舟便觉得苦楚,他站在门口发愣,好友看到他,跑过来搂住他肩膀,“发什么愣呢,你约的朋友,是不是就是坐在那边那个?”
  刘凯商点头:“是的,就是他。”
  “那我真要谢谢你这哥们了,他长得是真帅,给我吸了不少客。看,又有人找他去要联系方式了。”
  严舟的出众是全方位的,他有着俊朗的外表,优异的成绩,顶尖的工作能力,无论是谁都会对他赞不绝口。刘凯商时常会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人,他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区别怎么这么大?
  他没说话,拍拍好友的肩膀,径直朝严舟走去。好友还在他背后喊,让他请喝喜酒的时候早点通知。
  严舟冷着脸拒绝了搭讪,那人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悻悻地走了。这时,刘凯商走过来,坐到了他身边。
  “聂哥说他要谈恋爱,就不来了,今天就我们两个。”
  严舟没讲话,刘凯商自顾自继续说道:“你可真是大忙人,约你好久今天终于出来了。最近都挺好的吧?”
  “嗯,工作都挺顺利的。”
  “我可听说了,和京城的项目你做得很好,不少人眼红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刘凯商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酒,倒完就一口闷了。严舟看他连干几杯,再他又一次倒酒时将酒抢了过来。
  “想找死?”严舟地把酒推到一边,“马上都要订婚了,还没有节制。”
  听他的口气,这应该不是第一次教训人,都成习惯了。
  刘凯商本就因为迫于父母威逼而妥协,又听严舟像教训小孩一样教训他,别提多难受了。
  除了那个私生子,还有谁年纪小,又待在严舟身边?他是真的嫉妒,为什么这小子能受到严舟那么多关照?
  刘凯商像是埋怨道:“你还管着你那便宜弟弟呢?他都多大了,怎么还赖在你身边?”
  严舟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我又不是养不起他。”
  刘凯商的气又冲上来,他又开了瓶酒,这次直接对嘴猛灌,被呛到又侧头到一旁咳嗽。
  严舟不懂为何刘凯商总是带着敌意看夏景煦,夏景煦也不喜欢刘凯商。难道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刘凯商调侃严舟带回来的是妹妹而不是弟弟,还凶巴巴的不讨喜,结果被夏景煦瞪了好几眼,两人的梁子就此结下,从此互看不顺眼?
  刘凯商咳完了又坐着发愣,酒吧里灯光浑暗,光四处乱射,生怕大家看见彼此的真容。台上的乐队正嘶吼着,台下跟着他们鬼哭狼嚎,声音一阵比一阵大,整个空间还要回响。严舟被吵得不行,都想直接离开。
  他担心刘凯商一个人喝酒出事,皱眉忍着,正打算联系人来看着他,忽然又看见刘凯商在说些什么,但酒吧太吵什么也听不见,严舟只好向他靠近些。
  刘凯商喝得太快太急,随着逐渐疯狂的音乐,他感觉自己渐渐有些上头了,一股股酒精直冲脑门,视野里的灯光都变得晃眼起来。
  他看见严舟靠近自己,鬼使神差地,他突然凑到严舟脸侧。严舟几乎是本能地紧急转头避开,但动作终究慢了一拍,他的侧脸还是被潮湿的触碰扫过。


第27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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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做什么!”严舟立刻推开刘凯商,起身要走。
  刘凯商此时也清醒了不少,连忙拉住他,但一时半刻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张嘴结结巴巴说不出一个字。
  “你是什么意思?”严舟看着他,保持了一些距离,他想不通刘凯商为什么要这样做。
  刘凯商支支吾吾想了半天,脑海中想出几种辩解方式,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他本就是想来结束自己不可能会有结果的感情,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有必要装傻继续瞒着吗?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抬头直视严舟的眼睛:“严舟,我确实对你…对你有那种感情……”
  “你要订婚了。”
  严舟声音很冷,压着一丝怒气,一字一句都没有任何温度。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刘凯商却是被戳中了最难受的点。他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他上前攥紧严舟的肩膀,胸膛剧烈起伏,“我知道,但我不是自愿的!”
  或许是因为喝太多酒的原因,他的嗓子有些肿,声音发哑。
  严舟挣脱开他的束缚,怒气值又上升了一些,“那也改变不了你要结婚的事实。你现在这么做,把我,把你未婚妻又放在哪里?”
  “我和她只是协议结婚,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刘凯商清了清嗓子,“她不爱我,我也不爱她。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人,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了你取消这场联烟。”
  他渴望严舟你的表情会有一点变化,但严舟毫无波澜,直接了当说道:“但我对你没有这种想法。”
  刘凯商一下子失去所有力气,他倒靠在沙发上苦笑,“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没有。”严舟斩钉截铁。
  其实表白本就没抱着多大的希望,但被拒绝了还是很难受,刘凯商抱着酒瓶痛哭流涕,酒吧里的喧嚣甚此起彼伏,盖过了他的哭声,所以也没人注意到这地方发生的事。
  严舟实在被吵得脑仁疼,坐在一旁防止刘凯商醉酒发疯。之后他拨打刘凯商助理的电话,让助理来酒吧送刘凯商回家。
  “那我们……”刘凯商哭够了,低着头不敢看严舟,也不敢问他还能做朋友吗,又猛灌一杯酒。
  毕竟是十几年的朋友,两家还有合作,严舟也说不了太绝对的话:“我会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你也不要有其他想法。”但关系肯定回不到从前了。
  等到刘凯商助理接走他后,严舟才离开。
  上车后,严舟便拿湿巾反复擦脸,脸色不太好。司机也不敢多问,直接开往江边的住宅,昨天严舟出差半夜回来,在那处歇过脚。
  “停。”严舟突然开口,“去市中心的那套房子。”
  司机一琢磨,对,今天是周五,严少爷的弟弟放假会回去,少爷估计是要回去陪他。
  “好的少爷,醒酒汤在这。”
  喝再多的醒酒汤也无法消除今天晚上的记忆。严舟在半年内被两个亲近之人表白,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奇怪的体质?一个两个都是怎么看他的?
  刚打开家门,严舟便被人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夏景煦早就守在门口,一听到动静,立刻在见到哥哥第一时间紧紧抱住他。
  “哥你终于回来了。”
  “松开,让我进去。”
  夏景煦一周都没有见到严舟了,他怎么舍得松开。严舟却没空安抚他,直接推开他往卫生间走,留夏景煦哀怨地看着他的背影。
  就这么放弃可不是夏景煦的风格。等严舟洗漱完回到房间后,夏景煦再次从后面抱住了他,“哥,你是不是去聚会了?”
  “嗯。”
  “你身上的酒味好重,哥你喝了多少?”
  严舟敷衍回答:“没多少。”
  夏景煦给他倒了杯温水,又给严舟按摩,用指腹轻揉太阳穴。他帮哥哥按摩过很多次,手法非常娴熟,严舟颇为受用,头疼症状缓解了不少。
  “感觉比之前都要浓。”夏景煦凑到严舟后背闻,呼出的热气喷洒到严舟后颈上,让他感到一阵骚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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