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秦始皇!(历史同人)——清林枕流

分类:2026

作者:清林枕流
更新:2026-07-17 06:50:10

  而关中本地的豪强大族,则是一片愁云惨雾,暗流涌动。可正如嬴政所料,真正头铁跳出来反对的几乎没有。董卓盘踞关中时,早就把头铁的杀完了。剩下的这些,要么是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当第一批核查清楚的田地迅速被分配下去,分到田地的士卒家庭欢天喜地,消息传回军营,剩下的士卒更是彻底红了眼,再无半分疑虑,只恨不得立刻就有仗打,有军功立!
  相比之下,西凉军的营中,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凭啥只有他们关中军能分地?咱们就不是为主公卖命的?”
  “就是!难道就因为咱们是后来投效的,不是嫡系?”
  “这不公平!”
  军心浮动,怨言渐起。
  嬴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选了个日子,只带少数亲卫,亲自前往西凉军大营巡营。他站在点将台上,面对下方黑压压的西凉将士宣布。
  “即日起修整武备,日夜勤加操练。马腾、韩遂,窃据凉州,不服王化。吾既为朝廷钦命凉州牧,自当出兵平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难掩激动的脸:“待凉州平定,尔等之功,同样论功行赏。凉州之无主田地,亦按军功,分予尔等。”
  此言一出,西凉军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欢呼。他们不怕打仗,就怕打仗没好处。如今有了明确的盼头,打下凉州,就能分地!
  战意瞬间被点燃,甚至有人高声叫嚷:“何须再练!我等现在就能出征,为主公踏平马腾韩遂!”
  嬴政抬手,压下喧哗:“不急。等春耕之后。” 随即,他下令搬来大批米粮,犒赏全军,让士卒吃饱。
  又过了些时日,长安城渭水对岸,那片与咸阳废墟相邻的荒地上,建起了一片不起眼的瓦房。奇怪的是,这片瓦房中竟终日飘出浓郁的酒香。
  春风带着暖意,也将这诱人的酒气,一阵阵送进军营之中。那些终日操练、口中淡出鸟来的军汉们,被这酒香勾得馋虫大动,心痒难耐。
  偶然有军中的将领说漏了嘴:那是主公命人新建的酿酒作坊,里面都是上等美酒,是专门为平定凉州、大军凯旋庆功所备。
  这消息如同火上浇油。士卒们操练更勤,眼巴巴望着渭水对岸,鼻翼翕动,仿佛已能喝上了酒。军中禁酒,能光明正大喝酒的时候可不多,而酒又是粮食所酿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价格极其高昂,士卒自己舍不得买酒,只能眼巴巴的指望着上官犒劳。他们恨不得明天就开拔,后天就踏平叛军,大后天就能捧着美酒,守着新分的田地,过上好日子!
  然而,嬴政依旧按兵不动。直到春耕彻底结束,田垄间新苗泛绿,更多的士卒忍不住在休息时凑到军营靠近酒坊的那一侧拼命吸风中越来越浓的酒香,望眼欲穿时,嬴政终于下达了出兵凉州的命令。
  被任命为主将的张辽,在点兵出征时,发现根本无需他做战前动员,麾下士卒,无论是关中军还是西凉军,个个摩拳擦掌,求战之心,炽烈如火。
  另一边,马腾与韩遂两人早在数月前,就探知新上任的凉州牧荀政有意征讨他们。他们不敢怠慢,立刻摒弃前嫌,结盟联兵,召集兵马,加固城防,准备迎击这场硬仗。
  起初,他们严阵以待,探马四出,士卒枕戈待旦。然而,左等右等,只听得风声一日紧过一日。
  “报!荀政调集粮草,似要出兵!”
  “报!长安兵马调动频繁!”
  “报!荀政似乎又要出兵!”
  可长安方向始终不见大军出动的迹象。一次,两次,三次……永远都是“荀政说要征讨凉州”,也永远都没等来人。被反复折腾的士卒疲惫不堪,怨声载道,连马腾和韩遂本人,也从最初的紧张戒备,变得疑神疑鬼,甚至开始觉得嬴政就是干脆就是戏耍他们玩。
  都从一月说到三月了,到底是打还是不打?眼见着春耕时机快要过去,从长安传来的消息说长安春耕都种完了,韩马二人也没见到人影。
  一直在这等着也不是个事,粮草不够吃了,要不然退兵?韩遂马腾二人心里嘀咕。
  当张济作为前锋,率领精锐已进至陇西城外五十里,探马如雪片般飞来,确认此次荀政真派兵打过来了,韩遂和马腾才从将信将疑中惊醒,慌忙下令集结部队,准备迎敌。
  然而,士气这东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被反复戏耍的凉州联军,面对养精蓄锐多时、求战若渴的敌人,甫一接战,便显露出颓势。张辽更是抓住敌人士气不足的时机,指挥若定,猛打猛冲。
  结果毫无悬念。不到一个月,凉州联军主力溃败,马腾、韩遂在乱军中被擒,押送长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马腾与韩遂被押解至长安, 一路心中忐忑,自忖此番兵败被擒,以那位荀公行事之酷烈, 恐怕难逃一死。却不料, 嬴政只是在百忙之中匆匆见了他们一面, 只平淡问了一句:“你二人可愿降?”
  二人愕然, 随即便是狂喜,忙不迭伏地叩首, 连声表忠心:“愿降!我等愿降!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嬴政点了点头,似乎对他们的回答毫不意外,甚至懒得多费唇舌, 直接道:“既愿降,便戴罪立功。关中尚有隐田未清, 着你二人领本部……嗯, 暂拨五百兵卒,随同主簿,核田去罢。”
  言罢,便挥挥手,仿佛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而埋首于案牍之中, 不再看他们。
  马腾和韩遂晕乎乎地走出司隶校尉府,站在长安春末尚带寒意的阳光下, 面面相觑, 犹在梦中。
  “这就完了?”韩遂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感觉有些不太真实,“不杀?不囚?甚至……还让咱们带兵?就不怕咱们再带兵反叛?”
  马腾表情古怪,瞥了他一眼:“然后再用一个月把咱俩抓回来杀了?”
  韩遂一噎, 想起自己被打得狼狈逃窜的模样,默然无语。是啊,当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到一定程度,所谓的忠心与否,就没那么重要了。
  “只是,”韩遂挠了挠头,依旧不解,“为何偏偏是让咱们去核什么隐田?你我西凉武夫,在这关中两眼一抹黑,连路都认不全,还得漫山遍野去量地?这比让咱们带兵去剿匪可麻烦多了!”
  马腾到底比韩遂多想了一层,他沉吟道:“或许,正因你我出身西凉,于此地毫无瓜葛,又是新降之将,身家性命皆悬于他手,用起来才顺手。”
  至于会不会惹麻烦……马腾对此无所畏惧,他手下又不是没有兵,打不过嬴政,还打不过这些就会嘴上嚷嚷的士族了?
  韩遂恍然大悟,随即也露出狞笑:“说得是!这差事,倒也不算坏!”
  两人计议已定,便不再纠结,自去点齐那五百兵卒,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戴罪立功。
  马、韩二人离去不久,又有两骑风尘仆仆,自洛阳方向抵达官署,来见嬴政。当先一人,身材精悍,正是曹操。与他同来的,还有贾诩。说来也巧,贾诩亦是凉州人,与马腾、韩遂算是同乡。
  嬴政对曹操与贾诩的态度,明显比对马腾、韩遂耐心细致得多。他不急问那件差事,而是先问了几句洛阳朝局。
  曹操恭敬禀报:“主公走后,朝中诸公……确如主公所料,又为辅政之事争执不休。”
  嬴政闻言,只是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并无意外。
  曹操稍作犹豫,继续道:“此外,冀州袁本初,曾遣密使入洛,似有……迎奉天子之意。只是不知为何,后来便不了了之,再无动静。”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嬴政的神色。
  嬴政神色未动,只道:“袁绍想当皇帝,自然不会真去挟天子以令诸侯。挟天子以令诸侯,譬犹假周鼎以烹鲜。诸侯闻鼎沸而至,非为庖人也。”
  好比借来周天子的宝鼎煮鱼,诸侯们听到鼎沸之声纷纷赶来,但他们敬畏的是鼎,而不是那个掌勺的厨子。
  曹操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公这个尚古的说话方式。主公说话跟《战国策》一样,总喜欢用各种比喻,仿佛先秦之人。
  曹操在认真思考嬴政的这一番话,这结论与他之前的猜测有所不同。他原以为,以袁绍四世三公的声望,若再得天子在手,是如虎添翼之事。
  见曹操面露疑惑,嬴政难得有兴致,多解释了两句:“欲学齐桓公‘尊王攘夷’旧事罢了。可齐桓公时,周天子在洛,齐在临淄,天高地远,齐桓公只是借天子名号攻伐异己。和挟天子以令诸侯并非一回事。”
  “若袁绍真将刘协迎至冀州,置于腹心,初时或可招徕些许仍念汉室之之人。可这些人忠的是汉,非是袁。待袁本初羽翼丰满,意欲更进一步之时,这些汉室忠臣便会成为最大的阻碍,尾大不掉,反噬其身。看似捷径,实为饮鸩。”
  曹操恍然大悟,脱口道:“而且袁本初出身汝南袁氏,门生故吏遍天下,名望已极,无需再借天子之名成事。反倒是那天子,于他而言,恐成累赘。”
  “不错。”嬴政颔首,对曹操的领悟力表示满意,“欲成非常之事,当行非常之道。祸福相依,袁绍能忍下这诱惑,倒还有几分见识与定力。”
  曹操面上应和,心中却暗自嘀咕,袁绍多谋而少决是出了名的。他总觉得,袁绍放弃迎奉天子,未必是深思熟虑后的高明决断,更可能是单纯的……又犯了犹豫不决的老毛病,在“迎”与“不迎”之间反复横跳,最终错过了时机或自己把自己说服放弃了。
  甚至曹操私下想过,若易地而处,自己站在袁绍的位置上,手握四世三公的巨望与河北强兵,天子的诱惑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他曹孟德自问,恐怕很难抗拒“挟天子以令诸侯”带来的巨大政治利益。
  曹操忍不住去看嬴政,只看到嬴政面上平淡冷静的神情,忍不住心生折服。
  ……他现在真的想给嬴政当臣子了。
  而嬴政看着下方一点就通的曹操,心中亦是颇为满意。对嘛,这才是他真实的教学水平。至于之前怎么教都教不明白的刘协……嗯,果然不是他教导无方,纯粹是刘协天资太过愚钝!
  随后,嬴政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贾诩,平淡问了一句:“事情处理好了?”
  贾诩上前一步:“回主公,不负所托。”
  曹操站在贾诩侧后方,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身子几不可察地向后微微侧了侧,与这位同僚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是亲眼见识过贾诩是如何略施手段,便让刘玄德“偶然”沾染了疫病。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了无痕迹,仿佛真的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此刻再看贾诩这副淡然模样,曹操只觉得后颈有些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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