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秦始皇!(历史同人)——清林枕流

分类:2026

作者:清林枕流
更新:2026-07-17 06:50:10

  蔺相如假意应允,回到驿馆后,立刻派一名机敏随从,扮作商贾,怀揣玉璧,抄小路星夜兼程潜回赵国。他自己则留在驿馆,已抱定必死之心,准备以言辞与秦国周旋,哪怕身死,也要保全赵国尊严。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蔺相如意料。他留在驿馆,等待着秦王因玉璧失踪而兴师问罪。可左等右等,三日过去了,五日过去了……秦王宫方向一片沉寂,仿佛秦王完全忘了和氏璧这回事,也忘了他这个赵国使者的存在。
  秦国官员对他的态度客气而疏离,供应不缺,却绝不允许他离开驿馆范围,更无人与他讨论交换城池或玉璧之事。
  蔺相如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软禁了。
  可他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官,秦王软禁他干什么?
  此时的秦王宫内,嬴稷正与嬴政对坐。
  嬴政为嬴稷斟上热茶,声音沉静:“蔺相如之才,胜平原君多矣。他乃国相之才,可统筹大局,协调内外。将其扣留于秦,赵国便失一臂膀,朝堂之上,再难有人能如他般统揽全局,冷静应对外变。”
  “至于和氏璧,美则美矣,终究是死物。纵是天下至宝,又怎能与赵国那纵横数千里的山河沃土相提并论?”
  反正打下来赵国之后,和氏璧也是他的,嬴政心神愉悦。这次他的目的,首在蔺相如,他要看看,没了蔺相如,赵国还如何抵挡大秦兵锋。
  嬴稷语气愉悦,抚掌笑道:“大善!政儿所见,深得寡人之心。攻赵的绝佳借口已有,赵国智囊亦被羁縻于秦。时机成熟,是时候对赵动手了。”
  为挑拨燕赵、蓄力一击,秦国可是隐忍五年未动赵土,就为今日能一口咬下其大片疆域。
  不久,一队打着秦国旌旗、车马华丽的使团,抵达燕国都城蓟城。使臣在燕王宫中,痛陈赵国如何“欺诈”秦国,戏弄秦王,言辞激烈,将赵国描绘成背信弃义、骄横跋扈之徒。
  最后,使臣慨然道:“我王受此大辱,寝食难安。然念及秦燕昔日曾有合作伐齐之谊,且皆知赵国贪婪无厌,实乃天下公患。今我王愿与大王定下盟约,摒弃前嫌,同仇敌忾,共发大军,讨伐赵国,一雪前耻!”
  燕王高坐王位,听着秦国使臣慷慨激昂的陈述,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赵国!让他承受巨大民意的赵国!如今又得罪了强秦,正是内外交困之时!转移国内黔首矛盾的压力、开疆拓土的野心、对财富的贪婪,以及对强大秦国盟约的借重之心,交织在一起,瞬间压倒了燕王残存的理智与对秦国“虎狼之心”的警惕。
  反正燕国和秦国之间还隔着这么大一个赵国,而且燕国攻下齐国大片土地之后,国力强盛,也不弱于秦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国的土地并入燕国版图,看到了自己将成为燕国中兴的雄主,看到了国内那些因乐毅之死而沸腾的民意将转化为对他武功的颂扬。
  燕王之心,彻底动了。他几乎未再迟疑,立刻应允下来。
  只有直播间,一串“???”。
  【不对,十分的不对劲】
  【不是学习主播吗?怎么还开始搞事了?】
  【不知道啊,说是救世主直播间我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副本进度加速中!政哥就这样把六国玩弄于掌中!


第27章 
  燕秦联军, 东西对进,伐赵大幕轰然拉开。
  燕国挟国内沸腾的复仇民意与新得强援的亢奋,发兵攻赵北境;秦国则以“赵国侮辱秦王”为由, 名正言顺地陈兵西线。赵国虽号称强兵, 然同时应对当世两大强国, 左支右绌, 捉襟见肘。
  西线秦军兵锋锐利,虽未大举深入, 却如附骨之疽,不断袭扰,消耗赵军兵力与粮草, 令赵国不得不在漫长边境线上保持重兵防守。北线燕军则因国内压力与开疆欲望,攻势凶猛, 虽战力不及秦军, 但凭借人数与地缘优势,给赵国北方防线造成巨大压力。
  赵国朝堂之上,焦头烂额。两线作战的消耗远超预期,国库以惊人速度空虚,前线将士疲于奔命。平原君赵胜在又一次令人绝望的军报传来后,于廷议中提出了一个似乎别无选择的策略:
  “大王, 秦军在西线攻势虽频,然观其用兵, 似以牵制消耗为主, 并未尽全力猛攻。臣以为, 秦国正在观望。”
  “臣可遣密使,携重金厚礼赴咸阳,秘密求见赵政, 请其从中斡旋,劝说秦王暂缓西线攻势。只要争取数月时间,破燕之后,我赵国或可喘息,再图后计。”赵胜几乎是将希望寄托在昔日的情分与对方的贪念之上,风险极大。
  可赵国已至悬崖边缘,任何一根稻草都必须抓住。赵王思虑再三,终是咬牙同意,命平原君秘密操办。
  重金与赵胜亲笔密信送至咸阳赵政府邸。嬴政看着那满箱珠玉金帛与信中言辞恳切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未多犹豫,痛快地收下了礼物,并回信表示愿尽力一试。
  数日后,嬴政入宫,觐见宣太后与秦王嬴稷。他并非真为赵国说情,而是来布局下一步。
  “王上,太后,”嬴政行礼后,开门见山,“赵国平原君遣使密见臣,欲以重利贿我,求秦暂缓西线之攻,使其可全力对燕。”
  宣太后闻言轻笑:“哦?政儿收了?”
  这几年,不知从何时起,宣太后对嬴政的称呼从“赵政”变“阿政”,后干脆换成“政儿”。嬴政初时别扭,可想到宣太后是自家祖宗,亦非外人,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个过分亲昵的称呼。
  主要是拒绝也没用,宣太后的强势性格都能压着他曾祖父锤,更别说他了。
  “收了。”嬴政坦然道,“不拿白不拿。此刻燕赵鏖战正酣,犹如两虎相争。我大秦何须急于下场,不若坐山观虎斗,令其损耗国力。待两败俱伤之时,我大秦再动手。”
  嬴稷颔首:“此计甚合寡人心意。然西线若无动作,恐赵生疑,亦恐燕国觉我秦无诚意。”
  “正是。”嬴政道,“故西线不可全停,当佯攻袭扰不断。既要让赵国觉得贿赂起了效,暂松一口气,将主力北调;亦要让燕国看到我秦军仍在施压,使其安心猛攻,不生异心。”
  “嗯,分寸需拿捏得当。”宣太后点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以火漆密封的细绢,递给嬴政,“你看看这个。”
  嬴政接过展开,目光迅速扫过。是齐将田单的密信。田单正是率齐人坚守二城、抵抗乐毅数年之人。信中,田单痛陈燕军占齐暴行,又请求秦在其反攻燕时,能予以暗中支持或至少保持中立,牵制燕国兵力,并许以复国后与秦永结盟好、厚报于秦等诺言。
  “这个田单,倒是个聪明人。离间燕王与乐毅时,我便察觉,除我秦国外,似另有一股力量在暗中推波助澜。想来,便是此人了。”宣太后语气略带欣赏的意味。
  嬴政将密信缓缓卷起,心中了然。按照原本的轨迹,乐毅被逼走、骑劫代将后,田单便会抓住燕军换将、军心不稳之机,以“火牛阵”奇计复国。可如今,田单显然在等待一个更完美的时机,一个燕国被进一步削弱、无暇南顾的时机。
  “田单复国,于我大秦而言,利大于弊。”嬴政清晰分析道,“经此大乱,齐国纵能复国,也必元气大伤,不过苟延残喘,再难为东方之患。而其复国必会令燕国陷入两面作战,加速其衰弱。此乃一石二鸟,有益无害。”
  嬴政顿了顿,又道:“倒是魏国与楚国,不能任由他们作壁上观。”
  燕赵齐秦四国,很快就会陷入这一场嬴政三人谋划了数年的大乱之中。嬴政可不想齐国在这边打仗,让魏国和楚国抓住机会休养生息。
  至于韩国,疆土狭小,国力孱弱,在几人心中,已自动忽略。
  提到楚国,嬴稷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尴尬,轻咳一声:“楚国……经前些年之事,已非我大秦心腹之患。”
  他指的,自然是他当年诱骗楚怀王入秦,将其扣押至死,并趁机夺取楚国鄢、郢、巫、黔中等富庶之地的旧事。此事虽让秦国获利极丰,拓地千里,却也结下死仇,更是让秦国本就不好的名声更差了。
  楚怀王客死咸阳,其灵柩归国时,楚国举国哀恸,据说还有个叫屈原的大夫因此投江。
  更流传出“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激愤之语。不过,嬴稷并不后悔,秦国因此获得的优势是实实在在的。
  至于魏国,嬴政上个副本的老熟人,无需嬴稷多言他也清楚如今的魏国是个什么样。
  “楚国新败不久,国力衰败。而魏国近年来虽也衰落,但地处中原,元气尚足。敢问太后、王上,魏国近来,可对楚国有觊觎之意?”嬴政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想办法让魏国和楚国也打起来。
  嬴政觉得此想法完全有实施条件。魏楚二国中,他觉唯一有能耐的是信陵君魏无忌。原本发展,正是魏无忌发起第五次合纵,凭个人威望“率五国之兵破秦军于河外”,乘胜追击至函谷关,生生让昭襄王东出梦想破灭。
  可现在魏无忌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屁孩,而魏原本国相孟尝君田文又在今岁年初病死,现任魏国相是他的老熟人魏齐。魏齐这个人,嬴政就太熟悉了,说废物都是高看了他。
  嬴政冷酷的想,他就是要趁着有威胁的敌人年幼的时候就把他除掉。
  宣太后沉默片刻,嘴唇微启,带着冰冷笃定:“现在没有,之后可以有。”
  短暂的沉默后,三人几乎同时,脸上浮现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相似笑容。
  嬴政选中的目标,是他的老熟人魏齐。三大车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却难掩其沉重体积的财物,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魏齐位于大梁的相国府邸后门。与这些财货一同进入的,还有嬴政本人。
  魏齐看着眼前这位携礼登门的秦国使者,眼中充满惊疑与戒备。
  “使者携重礼来访,不知所为何事?”魏齐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他刚刚坐上相位,虽对权力与财富充满渴望,但尚未到后来那般肆无忌惮、来者不拒的地步。
  嬴政早有所料,不慌不忙,语气诚挚:“如今秦赵正在打仗,我王只愿西线无忧,全力经略东方。所求者,不过是请魏国莫要趁秦专注东方之际,于西线生事,袭扰我境。”
  魏齐心中一动,若只如此,他倒可应下。他刚上位,本就没有攻打强秦心思。应下此事,等于凭空白得三车财物,还能卖秦个好。
  嬴政观察着魏齐的神色,话锋一转:“说起来,若是此时贵国攻打楚国,也正是好时机。楚自丧鄢郢,元气大伤,怀王新丧,国内虽有新君,然内政未稳,人心浮动。魏国若此时出兵南下,攻其不备,必可轻取楚之边邑乃至腹地,拓土数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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