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粉色的光闪了两下，像是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暗下去了。
　　沈喻安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老头头也不抬，继续在登记册上写字：“借满十本书可以换一杯免费咖啡。”
　　沈喻安看了一眼卡片上那个孤零零的花，“……才一个？我借六本不应该是六个章吗？”
　　“一本一个章。”
　　“那我借六本应该盖六个啊！”
　　老头抬眼看了他一眼，“你借了六本，但只有两本是魔界出版的，另外四本是其他世界进口的。进口书不算。”
　　沈喻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摞书。
　　《魔界植物图鉴》和《魔王食谱》是魔界出版的。
　　《天使编年史》、《天使技能大全》是天堂出版的。
　　《魔界短篇小说集》的作者是魔界的，但出版社是地狱的，属于跨世界合作出版。
　　沈喻安：“……”
　　魔界图书馆的福利也太差了。
　　借书还要分产地，进口书不算积分，那开什么图书馆？干脆叫“魔界本地出版物藏书阁”算了。
　　他转头看周烬，“你的卡呢？借了多少本？”
　　周烬把他的借书卡递过来。
　　沈喻安接过来一看，整个人都石化了。
　　卡片上密密麻麻全是印章，各种颜色挤在一起，有的印章已经模糊了，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他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七八十个，有些印章还重叠在一起，像是盖的时候没注意位置。
　　“你怎么这么多？！”
　　“我从小到大都在这里借书。”
　　“那你换了多少杯咖啡？”
　　“八杯。”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一个孤零零的章，觉得这辈子都喝不到那杯咖啡了。
　　按照他现在的借书速度，至少要几个月才可以。
　　他叹了口气，把借书卡收进口袋里。
　　走出图书馆，沈喻安抱着那五本书，心情复杂。
　　书太重了，他抱了不到几十步就开始手酸，换了好几个姿势，怎么抱都不舒服。
　　周烬从他手里接过那几本书，单手托着。
　　沈喻安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第一次去图书馆的时候，也迷路了吗？”
　　周烬想了想，脚步没有停，“没有。我进去之前看了地图。”
　　“还有地图？！”
　　“入口处有，你没看到。”
　　沈喻安回想了一下自己进门时的场景。
　　他当时被那个巨大的空间震住了，仰着头看了半天，完全没注意到入口处有什么地图。
　　柜台旁边那个架子他看到了，但他以为只是放宣传单的，根本没走过去看。
　　“……你怎么不提醒我！”
　　周烬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看你迷路挺有意思的。”
　　沈喻安气得想打他，但手里没东西，只好哼了一声。
　　上车之后，沈喻安系好安全带，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个图书馆的管理员，多大年纪了？”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他就在了。”
　　“你从几岁开始去图书馆？”
　　“六岁。”
　　“他不会是住在图书馆里吧？”
　　“有可能。他晚上睡柜台后面的小房间。0825说他去借书的时候，半夜经过图书馆，看到柜台后面的灯还亮着，那个老头的影子映在窗户上，在看书。”
　　沈喻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别说了。”
　　回到别墅，沈喻安把《魔王食谱》递给0825。
　　0825正在厨房里揉面，手上全是面粉。
　　他用围裙擦了擦手，接过书翻了一页，眼睛亮了。
　　“哟，这本我找了好久！魔界绝版了！我上次去书店问，店员说这本书已经停刊一百多年了，连二手市场都找不到。你怎么找到的？”
　　“图书馆借的，一个月要还。”
　　0825把书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的围裙上沾着面粉，蹭到了书的封面上，留下一个白色的手印。
　　他赶紧用手擦，结果面粉更多了。
　　“一个月够了，我把里面的菜都做一遍。一天一道，三十道，刚好一个月。不，一天两道，十五天。不行不行，一天三道，十天。”
　　……
　　晚上，他靠在床头看《天使编年史》。
　　阅读压字板压在书页上，那些字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
　　周烬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睡袍，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几缕湿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睡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在沈喻安旁边躺下，凑过来看了一眼，“看什么？”
　　“天使的历史。我想知道当天使到底有什么技能。”
　　沈喻安说着翻了一页，“这页讲的是天使光环的进化史。”
　　周烬的视线落在书页上，“原来光环最开始是方的？”
　　“嗯。书上说最早的天使光环是正方形的，四个角还特别尖，戴着容易磕到别的天使。
　　两个天使站在一起聊天，转个头就能用光环的角戳到对方的脸。后来有人提议改良，把四个角磨圆，磨着磨着就变成了圆形。”
　　沈喻安读完这一段，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光环。
　　幸好他的是圆的，不然每天跟周烬站在一起，转个头就能用角戳他的脸。
　　虽然他觉得戳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周烬的脸那么好看，戳一下大概也不会坏。
　　“后来改良了，变成圆的，因为方的容易磕到。而且方的戴在头上不好看，像顶着一个框。圆的就顺眼多了，像顶着一轮小月亮。”
　　周烬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伸手在他头顶的光环上弹了一下。
　　沈喻安捂着脑袋瞪他，“你干嘛！”
　　“检查一下你的光环是不是方的。”
　　“怎么可能！我这是新款！圆的！你看不出来吗！”


第155章 都有
　　万圣节傍晚，0825踩在梯子上挂南瓜灯。
　　梯子不知道是从哪个仓库里翻出来的，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0825站在最上面，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举着一个南瓜灯，努力把它挂到门框上方那个预先钉好的铁钩上。
　　南瓜灯很大，比他平时做饭用的南瓜大了一圈，外壳是深橙色的，表面刻着一张经典鬼脸。
　　三角形的眼睛、锯齿状的嘴巴，刻痕的边缘被灯光映得发亮。
　　0825踮着脚把南瓜灯的提环往铁钩上套，第一次没套进去，南瓜灯晃了一下，他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
　　沈喻安站在下面仰头看，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你小心点！”
　　“没事，摔不死。就算摔了，我是天使，有翅膀。”
　　“你翅膀收着呢！”
　　“那我摔下去之前放出来就行了。”
　　沈喻安觉得这个逻辑很有问题。
　　摔下去之前放出来，那也要有时间放才行。
　　人从梯子上掉下来也就几秒的事情，几秒够干什么？
　　够他默念一句完了，然后跟地面亲密接触。
　　他没有继续劝，因为他知道0825这个人一旦开始干活，是听不进劝的。
　　上次他为了调试一个新菜谱，在厨房里站了六个小时，沈喻安进去叫他吃饭他都没听见，炒菜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喊声，最后还是0733飘过去在他耳边喊了一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南瓜灯终于挂好了。
　　沈喻安这才注意到，南瓜灯里的火是蓝色的。
　　火焰在南瓜灯里跳动着，形状和普通的火没什么区别，但颜色完全不同。
　　蓝色火焰照在0825的脸上，把他的皮肤映成了一种诡异的青白色，看起来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这火怎么是蓝的？”
　　0825从梯子上爬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的手指直接捏着南瓜灯的提环挂上去的，离火焰不到两厘米，但完全没事。
　　“魔界特供，温度比普通火低，不会烧着。”
　　沈喻安将信将疑地看着那团蓝色火焰，他试探性地伸出手。
　　手指靠近火焰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指尖传过来。
　　他的手指继续往前伸，碰到了那团蓝色火焰。
　　真的不烫，凉飕飕的，像摸到了一团果冻。
　　手指穿过火焰的时候，火焰在他指缝间流动，没有任何灼烧感，甚至有一点滑溜溜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滑过。
　　“好神奇……”
　　沈喻安把手伸进火焰里搅了搅。
　　蓝色火焰在他的手指间分开又合拢，像水一样流动着。
　　他把整只手都伸进去，从手腕到指尖全部被蓝色火光包裹着，凉意从皮肤渗进去，顺着血管往上蔓延，整条手臂都变得凉丝丝的。
　　“这个能不能用来取暖？夏天的时候。”
　　0825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微妙，“不能。它只会制冷。”
　　沈喻安把手收回来，手指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凉意，在傍晚的暖风里显得格外舒服。
　　“那夏天开这个就行了，不用开空调。”
　　“一个南瓜灯的光，也就够照亮一个房间。要制冷的话，你得把整栋别墅挂满。”
　　沈喻安想象了一下整栋别墅挂满了南瓜灯的画面，那画面与其说是清凉，不如说是恐怖片现场。
　　他放弃了。
　　0733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手里递过来一个南瓜，“还有一个，挂左边。”
　　沈喻安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跳了半步。
　　0825反应很快，端着南瓜灯往旁边侧了一步躲开了。
　　0733倒挂在那棵梧桐树的树枝上，翅膀收拢在背后，头顶的光圈在暮色里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一只手勾着树枝，另一只手举着一个比刚才那个还大的南瓜灯，南瓜灯在他手里晃来晃去，看起来随时会掉下来。
　　沈喻安看着他那副晃晃悠悠的样子，忍不住问：“你确定你挂得住？不会掉下来？”
　　0733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挂了三年的南瓜灯了，一次没掉过。”
　　他说完，把南瓜灯往左边门框上方那个铁钩上一套，南瓜灯稳稳当当地挂在了上面，连晃都没晃一下。
　　沈喻安沉默了一下，“……哦。”
　　0825接过去，沈喻安注意到他的手指直接捏着火焰调整灯芯的位置，完全没事。
　　他的手指插进蓝色火焰里，捏住里面那根浸了油的灯芯，调整到他认为最合适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