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沈喻安接过纸条，认真地点了点头，把那纸条对折了一下，塞进裤子口袋里。
　　菜市场离别墅不远，开车也就十分多钟。
　　周烬把车停在市场门口的停车场，沈喻安下车的时候还没看到菜市场的大门，先闻到了味道。
　　那种味道很复杂，是很多种味道混在一起之后形成的独属于菜市场的味道。
　　他穿越以前也去过菜市场，这种味道和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但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菜市场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头顶是拱形的玻璃天棚，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天棚的钢架结构裸露在外面，看起来结实又有点工业风的粗犷。
　　两侧是一排排的摊位，摊位和摊位之间只有窄窄的通道，通道里挤满了人。
　　左边是蔬菜区，各种颜色的蔬菜堆成小山，远远看过去像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
　　有的蔬菜在发着微弱的荧光，有的在缓慢地旋转，有的在轻轻地晃动，好像有生命一样。
　　右边是肉食区，各种肉类挂在铁钩上，有的沈喻安认识，有的他完全叫不上名字。
　　前面是水产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鱼腥味，案板上的鱼在跳动，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
　　“新鲜蔬菜！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还带着泥呢！你看这个萝卜，红得发亮，咬一口脆生生甜丝丝！”
　　“活鱼活虾！现杀现卖！今天的鱼特别新鲜，刚从北边运来的，昨天晚上还在海里游呢！”
　　“独家秘制卤味！魔界百年老字号！尝一口忘不掉，吃两口想三年！”
　　沈喻安第一次来，左看右看，觉得什么都新鲜。
　　他的头转来转去，差点被头顶上挂着的一个腊肠撞到。
　　一个小贩推着板车从他身边经过，板车上堆满了冬瓜，冬瓜的个头很大，每一个都有他半个身子那么高。
　　周烬走在他旁边，帮他挡开人群。
　　他的手搭在沈喻安的肩膀上，把那些不小心挤过来的人隔开。
　　沈喻安走在他身边，几乎没有被人碰到过。
　　“你经常来？”
　　沈喻安一边走一边问，目光被一个卖辣椒的摊位吸引了过去。
　　辣椒堆成一座小山，除了常见的那几种颜色，居然还有紫色和蓝色的，甚至还有黑色的。
　　“偶尔。0825忙不过来的时候会让我帮忙买。”
　　周烬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他列清单，我来买。我买完直接瞬移回去，不用拎。”
　　沈喻安想起0825说过周烬以前在公司加班的时候会吃外卖，后来又说不怎么吃外卖了。
　　他现在有点怀疑，周烬不去超市也不去菜市场的时候，冰箱里的菜是怎么来的。
　　大概是等他睡着之后瞬移去买的，或者0825自己买的，但0825大部分时间都在厨房里忙活，出门买菜的时间并不多。
　　水产区到了。
　　空气里的鱼腥味更浓了，浓到沈喻安觉得自己的鼻子已经失去了分辨其他味道的能力。
　　地上有很多水渍，踩上去的时候鞋底会发出细微的黏腻声。
　　两边的水箱里游着各种鱼，有的颜色鲜艳，有的形状奇特，还有的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卖鱼的摊位前围了几个人，沈喻安凑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条鱼从案板上跳了起来。
　　那条鱼的鳞片是银白色的，尾巴在空中甩了一下，啪地一声拍在案板上，溅起一小摊水。
　　摊主穿着一件深色的围裙，围裙上沾满了鱼鳞和血迹，手里拿着一把刀。


第148章 还吃吗？
　　看到鱼跳起来，他伸手按在鱼的脑袋上，把它固定在案板上。
　　摊主的手没松，另一只手里的刀悬在鱼的上方，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摊主抬起头，看着沈喻安，“要什么？”
　　沈喻安凑近了一点，看着案板上那条鱼，伸手指了指，“这是……”
　　“今天早上刚到的，新鲜。”
　　摊主拍了拍鱼的脑袋，鱼扭了一下，尾巴又在案板上甩了一下，“要几条？”
　　沈喻安想起0825的清单上只写了鱼，没写什么品种。
　　他想了想，觉得0825大概也不会挑品种，只要是鱼就行，“一条。”
　　摊主点了点头，伸手从水箱里捞出一条更大的鱼。
　　那条鱼的鳞片是银灰色的，肚子是白色的，在摊主手里挣扎了一下，尾巴甩出一串水珠，有几滴溅到了沈喻安的脸上。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退后了半步。
　　“要活的还是处理好的？”
　　摊主的手按在鱼头上，另一只手里的刀已经在鱼身上比划了。
　　沈喻安想了一下，活的拎回去，他不敢杀。
　　0825大概也不想在厨房里杀鱼，鱼在案板上跳来跳去的场景，想想就觉得厨房会变成一个灾难现场。
　　“处理好的。”
　　摊主点了点头，把鱼从水里捞出来，放在案板上。
　　鱼在案板上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尾巴甩得啪啪响。
　　摊主用刀背在鱼头上敲了一下，鱼不跳了，嘴巴张得更大了。
　　“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的孩子还没长大！我的老婆还在等我回家吃饭！”
　　鱼的声音尖锐且急促，嘴巴一张一合，每说一个字就会吐出一个气泡，气泡在空气中飘了几秒就啪地破了。
　　沈喻安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知道魔界的蔬菜有自己的想法，活着的鱼会说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鱼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尖了：“求求你了！我还有三个孩子！最小的那个还没学会游泳！它前天还问我‘爸爸，大海是什么样的’！我答应过要带它去看海的！”
　　摊主面不改色，他听鱼的这段台词大概已经听了成千上万遍了，每一个字他都能背出来。
　　“别听它的，每条鱼都这么说。”
　　他的刀在鱼的腹部划了一下，鱼的身体抖了一下，嘴巴又张了张，这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刀下去，鱼不说话了。
　　沈喻安盯着那条被处理的鱼，鱼鳞被刮得干干净净，鱼鳃被剪掉了，内脏被掏空了，整条鱼躺在一块白色的塑料板上，安安静静的。
　　他拎着处理好的鱼，塑料袋透明的，能看到里面那条鱼的尸体，眼睛还在盯着他。
　　他默默地把鱼袋子拎远了一点，手臂伸得直直的，不让袋子靠近自己的身体。
　　袋子在他手里晃来晃去，鱼在里面轻微地摆动，大概是惯性，也可能是还没死透。
　　他的手指捏着袋子的口，尽量不看袋子里面的鱼。
　　周烬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还吃吗？”
　　沈喻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已经答应0825要买鱼了，他已经付了钱了，他已经拎着鱼了。
　　而且那条鱼已经死了，不吃就是浪费，浪费是可耻的。
　　鱼活着的时候说的话，和它死了之后成为食材之间，应该没有必然的联系。
　　“……吃。”
　　沈喻安拎着鱼，在周烬的带领下穿过水产区，走向肉食区。
　　沈喻安在一个摊位前面停下来，摊位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招牌，字是红色的，笔画很粗，看起来很豪放。
　　摊主目测一米九以上，胳膊看着比他的大腿还粗。
　　沈喻安走到摊位前面的时候，正好有一个顾客在买肉。
　　摊主挥刀剁肉，一刀下去，案板发出一声闷响，裂了一条缝。
　　那条缝从案板的边缘一直延伸到中间，大概有十几厘米长，宽度能塞进一张纸。
　　摊主面不改色地剁了第二刀，裂缝又大了一点，案板的边缘翘起来一块木屑。
　　沈喻安咽了口口水，悄悄地把清单从口袋里掏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排骨两个字，又抬头看了一眼摊主手里的砍刀，又低头看了一眼清单。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半步，把清单递过去，声音比平时小了不少，“要两斤排骨。”
　　他自己都觉得声音小到对方可能听不到，但摊主听到了，低下头看着沈喻安，接过清单看了一眼。
　　沈喻安盯着那把砍刀在案板上起落，脑子里自动配上了一句台词。
　　他忍不住凑近了周烬，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他是不是在练功？每剁一刀都在运气那种？你看他手臂上的肌肉，每次落刀的时候都会鼓起来。”
　　周烬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他以前是屠龙的，后来改行卖猪肉了。”
　　沈喻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瞳孔都放大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烬，又转回去看着那个摊主。
　　摊主把剁好的排骨拢到一起，用手掌压了一下，确认长度均匀，然后抓起一把排骨装在袋子里。
　　整个过程他的手都很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屠龙？真的龙？那种会飞会喷火、鳞片能当铠甲用的龙？”
　　沈喻安的声音都在抖，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总感觉这个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嗯。龙肉不好卖，改行卖猪肉了。”
　　周烬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好像在说一个很普通的事实。
　　沈喻安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屠龙和卖猪肉哪个赚得多？”
　　“卖猪肉。龙肉太柴，没人爱吃。而且龙太大，一只龙够卖很久，卖不完就坏了，浪费。猪肉不一样，天天有人买，周转快。”
　　周烬想了想，手指在下巴上敲了两下，看起来是真的在认真对比两个行业的收入和支出。
　　“屠龙听着威风，但实际赚不到什么钱，大部分屠龙者都转行了。还有去工地搬砖的，有去健身房当教练的，有去开挖掘机的。卖猪肉算是其中最好的出路，好歹还在做本行，都是切肉。”


第149章 不会
　　调料的摊位在一个角落里，位置不太起眼。
　　沈喻安跟着周烬穿过肉食区，又穿过一个卖干货的摊位。
　　调料的摊位不大，但走近了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料味。
　　那种香味是多种香料混合之后形成的复合香气，从摊位上的瓶瓶罐罐里飘出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把水产区和肉食区的腥味冲淡了不少。
　　摊位后坐着一位老婆婆，她的头发全白了，用了一根木簪固定住。
　　她的背微微驼着，坐在摊位后面的一把椅子上，椅子是竹编的，椅背上搭着一块旧毛巾。
　　面前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有的装着粉末，有的装着颗粒，有的装着液体。
　　瓶子的材质也不一样，有玻璃的、陶瓷的、木头的，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用某种动物的角做的。
　　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是手写的，有的已经褪色了，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