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沈喻安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他的脑子里闪过自己被拆成一块一块的，放在手术台上，各种器械在他的身体上忙碌的画面。
　　想到这里，他疯狂摇头，连忙拒绝：“不了不了不了不了——”
　　章鱼的十几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看起来有点遗憾，像是在惋惜错过了一个难得的研究样本。
　　那只拿着他证件的触手松开了，把证件递还给他，吸盘从封面上拔下来的时候又发出一声“啵”。
　　“行吧。普通体检，三楼体检中心。下一位。”
　　沈喻安接过挂号单，几乎是跑着离开服务台的。
　　他走到周烬旁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才在那个章鱼面前像是菜市场里被挑来挑去的鱼。
　　他的后背还在冒冷汗，领口都被汗浸湿了一小片，声音压得很低，气音里带着控诉。
　　“你怎么不告诉我挂号的是章鱼？”
　　“你没问。”


第136章 你不疼吗
　　三楼体检中心的走廊比一楼大厅更亮。
　　墙壁是淡蓝色的，上面挂了一些健康小贴士，看起来像是给小朋友看的。
　　走廊两边是各个检查室的门，门上挂着不同颜色的牌子。
　　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恶魔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她看到周烬立刻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从“职业微笑”切换成了“更加职业的微笑”，明显是认出了他。
　　她的步频加快了一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周先生，这边请。”
　　她把两个人领到了一个单独的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大概十来平米，比走廊里的塑料椅子舒服多了。沙发是深灰色的，看起来很软。
　　茶几上面放着两瓶水和一本杂志。
　　杂志的封面是一个恶魔在健身，肌肉线条分明，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护士把他们带进去之后就出去了，走之前还说了一句“医生马上来”。
　　门关上之后，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沈喻安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比他想象的要软，整个人陷进去了一点。
　　他把体检指引单放在茶几上，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还要等多久？”
　　“看人多人少。”
　　沈喻安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灯，灯罩的图案是一朵花。
　　花瓣是浅蓝色的，花心是黄色的，看起来很温馨。
　　没过多久，护士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几根试管和一套抽血用具。
　　沈喻安看到那根针管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针管确实没有周烬比划的那么粗，但比他见过的要粗不少。
　　针管的筒身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活塞的位置，针头的长度大概有两三厘米，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护士看到他的表情，笑了一下，“别紧张，我技术很好的，保证一针见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语气里带着一种从业多年的自信。
　　沈喻安深吸一口气，把卫衣的袖口往上撸了好几圈。
　　他的胳膊很白，在灯光下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面的青色血管。
　　沈喻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把头偏向一边，不想看针头扎进去的画面。
　　三秒后，护士说了一句“好了”。
　　沈喻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胳膊上有一个红点，针管已经从血管里抽出来了。
　　护士正拿着一根棉签按在针眼上，棉签是白色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在慢慢扩大。
　　他把棉签按住，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佩服，“还挺厉害的。”
　　“谢谢，我从业十年零差评。”
　　护士把针管里的血分别注入几根试管里，动作很麻利。
　　盒子盖上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嗒”一声，盒子上有一个小屏幕，显示着沈喻安的名字和编号。
　　“下一个项目在二楼，出了休息室左转。”
　　周烬坐到沈喻安刚才坐的位置上，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
　　衬衫的袖口往上卷了两圈，露出结实的小臂。
　　护士换了一根新的针管，整个过程比沈喻安的还要快。
　　沈喻安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觉得魔王大概是真的不怕针。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疼吗？”
　　周烬看了他一眼，“不疼。”
　　“你就不能装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装一下，我会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周烬沉默了一秒，面无表情地“嘶”了一声。
　　那个“嘶”太假了，假到连护士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沈喻安深吸一口气，“算了，你还是别装了。”
　　下一个项目是测视力。
　　沈喻安走进视力检查室的时候，看到一个巨大的视力表挂在墙上。
　　但视力表上的符号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魔界文字。
　　那些文字的形状很复杂，有的像一团乱麻，有的像一只蜷缩的虫子，有的像是一把叉子上面长了两只眼睛。
　　护士拿着指示棒指到第一个符号，“这是什么？”
　　沈喻安盯着那个符号看了三秒。
　　那团符号在他眼前晃了晃，像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生僻字，每一个笔画都是陌生的。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
　　护士的指示棒又指到第二个符号。
　　这个符号比第一个更复杂，看起来像是一团乱麻上面长了三只眼睛，眼睛下面还有一张嘴，嘴巴张开着，像是在说什么。
　　“这个呢？”
　　“……也不知道。”
　　每个符号沈喻安都认真地盯着看了好几秒，试图从那些复杂的线条中找到任何他能认出来的部分。
　　但这些符号连天书都不是，大概是恶魔的文字。
　　护士放下指示棒，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见过很多病人但没见过这么差的”的微妙惊讶。
　　“你的视力……很差。”
　　“那不是视力差，是我不认识那些字！”
　　沈喻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委屈。
　　他的视力很好，好到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能看到茶几对面那盆星光玫瑰的花苞上多了一条细细的纹路。
　　每一个符号的边缘都很清晰，形状都很完整，没有任何模糊或者重影。
　　但问题是他不认识那些符号。
　　如果视力表上是正常的E，他至少能指方向。
　　这个视力表上的文字他不认识，连读都不会读，更不用说读出它们的形状和方向了。
　　护士歪了歪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周烬。
　　周烬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换一张。”
　　护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视力表。
　　这张视力表上的符号是正常的E，沈喻安觉得这张视力表亲切极了，每一个E都在朝他微笑。
　　护士重新拿起指示棒，指到第一行最大的那个E。
　　“开口朝哪里？”
　　“右边。”
　　他指到最后一行的最后一个E，护士的指示棒在最小的那个符号上停了一下。
　　“下面。”
　　护士放下指示棒，在体检单上写下了结果。
　　“视力正常。”
　　沈喻安走出检查室的时候，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下一个项目是身高体重。


第137章 有进步
　　沈喻安站上体重秤的时候，秤的数字跳了好几下才停下来。
　　他低头看过去，比上次胖了一斤。
　　他松了口气，上次他胖了五斤，这次才胖了一斤。
　　不错，有进步。
　　虽然他现在每天吃五顿饭，下午还要吃零食，晚上还要喝牛奶，但他的体重增长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这说明他的新陈代谢在适应，或者说他的身体终于找到了平衡。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身高一米八，和他穿越前一模一样。
　　他松了口气，以为会测量出什么奇怪的结果，还好没有。
　　放射科的医生是一个透明的果冻状生物。
　　沈喻安走进放射科的时候，它正贴在墙上，身体的一部分粘在墙面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它在墙上蠕动，缓慢地移动着，整个身体像一滩正在爬行的果冻。
　　它从墙的左边移动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动到左边，来回移动了两次，才从墙上把自己揭下来。
　　它落到地上，朝沈喻安飘过来，整个身体在地面上滑行。
　　那声音像从水里传出来的，咕噜咕噜的，带着气泡破裂的声响。
　　“跟我来。”
　　……
　　果冻医生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X光片，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喻安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探头去看那个屏幕。
　　果冻医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困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的骨头……怎么长成这样？”
　　沈喻安的心跳加速了，声音都有点发抖，“怎么了？有问题吗？”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骨头会出问题，但如果真的出了问题呢？他该怎么办？
　　“太正常了。”
　　果冻医生的声音里带着失望，“我在魔界上班十年，第一次看到这么正常的骨头。你看这个骨密度，完美。
　　你看这个关节间隙，标准。你看这个骨骼形态，教科书级别的。没有任何增生，没有任何磨损，没有任何畸形。”
　　沈喻安张着嘴，愣在那里。
　　他的脑子里从“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切换到了“我的骨头太正常了以至于医生觉得无聊”。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但我觉得很无聊。”
　　果冻医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失落，好像它期待了十年的完美病例终于出现了，结果发现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缺憾。
　　“你就不能长点骨刺什么的吗？骨刺看起来很酷的，像小山峰一样。或者骨质增生，那种在X光片上看起来像小蘑菇。或者脊椎侧弯，那种在我的屏幕上会是一条优美的弧线。”
　　沈喻安一脸难以置信地开口：“骨刺哪里酷了？骨刺听起来就很痛！长在骨头上的刺！
　　能不痛吗！而且谁会觉得骨刺酷？你见过有人说‘哇你的骨刺好酷’吗？”
　　果冻医生的语气很认真，“我可以。”
　　沈喻安坚决地拒绝，“不用了，谢谢。”
　　另一位医生进来了，是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恶魔，西装革履，戴着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