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你现在是天使，天使也要体检。”
　　周烬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在热气后面微微眯了一下。
　　“天堂有规定，所有在魔界境内逗留超过三个月的天使，必须参加魔界的年度体检。”
　　周烬把咖啡杯放回桌上，“你来了快半年了，今年是第一次。”
　　0825正好端着一碟凉拌小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沈喻安那张还没完全清醒的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到周烬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把小菜放在桌上转身回厨房了。
　　但他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年轻人，祝你好运的同情。
　　沈喻安没注意到0825的眼神。
　　他还在消化体检这两个字。
　　他穿越之前也做过几次体检，一套流程下来大半天就没了。
　　每次体检前他都要空腹，饿得头晕眼花……
　　最后拿着一份自己看不太懂的体检报告回家，然后发现报告上写的那些注意事项他一条都做不到。
　　至少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是正常人，器械看起来都是正常的器械，流程都是正常的流程。
　　魔界的医院，魔界的医生，魔界的器械，每一个词单独拿出来他都不敢细想，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恐怖片的标配。
　　他想起上次在魔界超市看到的那些会动的蔬菜、会说话的垃圾桶、会自己飘走的购物车。
　　再想想这些东西如果出现在医院里……他打了个哆嗦。
　　他咬了半口包子，嘬了一口里面的汤，“那体检都查什么？”
　　“和人类世界的体检差不多，就是医疗器械不太一样。”
　　沈喻安嚼包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嘴里的包子咽到一半卡在喉咙里，他赶紧端起桌上的粥喝了一口才顺下去。
　　“不太一样是什么意思？”
　　“比如抽血的针管，比人间的大一点。”
　　周烬想了想，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食指和拇指之间隔了几厘米的距离。
　　“大概这么粗。”
　　沈喻安看着那个间距，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开始升高了。
　　那个针管都不能称作针管了，应该叫吸管，喝奶茶用的那种吸管。
　　他的声音都有点发虚，“你们这儿抽血用吸管？”
　　“不是吸管，是针管。只是比较粗。因为魔界的居民血液比较粘稠，细针抽不出来。”
　　周烬说那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好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恶魔的血比人类的血稠好几倍，用普通针头的话，血抽到一半就凝固在针管里了。所以魔界的针管都设计得比较粗，方便血液流动。”
　　沈喻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想象了一下那根比较粗的针管扎进自己血管的画面，觉得那个画面大概会出现在他今晚的噩梦里。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其他的呢？其他的应该都差不多吧？”
　　周烬点点头，“差不多。”
　　沈喻安哦了一声，“那你呢？你也要体检？”
　　“嗯。”
　　周烬把咖啡杯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每年都要。”
　　“魔王也要体检？谁给你们体检？天堂派来的天使？还是魔界自己的医生？”
　　“魔界的医生。魔界有专门的医疗机构，魔界第一医院，就在市中心。从家里开车大概二十分钟。
　　你上次路过那个喷泉广场的时候应该看到过，白色的那栋楼，门口有一个很大的恶魔雕像。”
　　沈喻安想了想，他确实见过那栋楼。
　　上个月周烬带他去市中心吃饭的时候，路过一个喷泉广场，广场旁边有一栋白色的建筑。
　　建筑风格像是一个放大了好几倍的神庙，门口立着一尊巨大的恶魔雕像。
　　他当时以为是某个景点，还特意多看了两眼。
　　“那你的体检报告，会给天堂看吗？”
　　“不会。魔界的体检报告只对魔界医疗机构和受检者本人开放，天堂无权查阅。这是魔界和天堂之间的协议，互不干涉内部事务。天堂的体检报告魔界也看不到。不过……”
　　周烬顿了顿，“天堂那边会收到一份汇总数据，比如‘在魔天使年度体检完成率百分之多少’，没有个人隐私信息。”
　　吃完饭，沈喻安想去厨房问问0825体检的事。
　　0825来魔界好几年了，肯定做过体检，他有经验。
　　而且0825这个人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至少能给他一个心理准备。
　　他端着空碗走进厨房。
　　0825正在洗碗，两只手伸在白色的泡沫里，碗在他手里转着圈，被海绵擦得干干净净。
　　灶台上已经收拾干净了，锅洗了扣在灶台上，案板也擦干净了立在水池边。
　　“0825，魔界医院体检到底什么样？”
　　沈喻安把碗放进水池，靠在旁边的料理台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好像只是随便问问。
　　0825头都没回，手上的动作没停，又拿起一个碗开始洗。
　　“还行吧，就是排队时间长，别的都还好。”
　　“排队？排多久？”
　　“看运气。上次我排了三个小时，从早上八点排到十一点。不过那天的号比较靠后，你要是早点去应该会好一点。建议你七点就到，赶在第一批进去。”


第135章 你没问
　　医院的外观看起来很正常，就是普通的白色大楼。
　　正门上方挂着一个红色的十字标志，十字的中间是一颗粉色的心形图案。
　　如果不是门口那个巨大的恶魔雕像，沈喻安会觉得这是一家非常普通的医院。
　　雕像大概有三米高，是一个张着翅膀的恶魔，双手举着一个蛇杖。
　　蛇杖上的蛇是活的，在金属杆上慢慢地缠绕，脑袋时不时地转过来，吐着信子，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
　　沈喻安站在医院门口，仰头看着那条蛇。
　　蛇也看着他，竖瞳缩成了一条细线，信子在空气中颤动了两下，像是在评估眼前这个人是什么种族。
　　周烬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两个人的体检单。
　　单子是淡绿色的，上面印着魔界第一医院的logo和他们的个人信息。
　　“进去吧，体检中心在三楼。”
　　沈喻安收回目光，跟着他走进大楼。
　　自动门在他们面前滑开，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股医用消毒水的味道。
　　那个味道他在人间的医院里闻过无数次，每一次闻到都会让他的胃不太舒服。
　　服务台后面坐着一只章鱼。
　　沈喻安看到那只章鱼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只章鱼大概有一个人那么大，八只触手从身体下面伸出来。
　　每一只都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表面布满了吸盘。
　　吸盘在空气中一张一合，像是一张嘴在不停地呼吸。
　　八只触手在同时处理八个病人的挂号，每只触手的末端都握着一支笔，在挂号单上刷刷地写着。
　　它的动作很快，配合很默契，八只手同时工作但不会互相干扰，像是八个人在同时做八件事。
　　一号触手写完了，把单子递给病人，同时接过下一个病人的证件。
　　二号触手刚从打印机上拿下一张新的挂号单，开始写。
　　三号触手在刷卡，四号触手在收钱，五号触手在指路，六号触手在盖章，七号触手在接电话，八号触手在喝水。
　　章鱼的眼睛很大，黑色的，圆溜溜的，在它的头顶上排成一排，像一串黑色的珠子。
　　眼睛的数量他数不清，看着至少有十几只。
　　有些在看着前方的病人，有些在看着手里的证件，有些在四处张望，像是每个眼睛都有自己的工作。
　　沈喻安排在队伍里等着，前面有三个人。
　　排在第一个的是一个恶魔大叔。
　　他正在跟章鱼说话，语气很随意，好像跟章鱼聊天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老章，今天人多不多？”
　　章鱼的一只触手挥了挥，“多。你排到第85号了，前面还有20个人，先去坐着等吧。”
　　恶魔大叔接过挂号单，转身走了。
　　排在第二个的是一个年轻的天使。
　　翅膀收在背后，头顶的光环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金光。
　　他的白袍穿得很整齐，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新手天使。
　　他拿着证件的手有点抖，大概也是第一次来魔界医院体检。
　　章鱼接过他的证件翻了翻，“名字不错。”
　　天使的脸红了一下，“谢谢。”
　　章鱼把挂号单递给他，“体检中心在三楼，出门右转上电梯。”
　　天使接过挂号单，转身走了。
　　沈喻安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大概是紧张。
　　排在第三个的是一个沈喻安不认识的生物，全身像是用石头做的，皮肤灰白，面无表情。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沈喻安一开始以为它真的是雕像，后来它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才确定那是活的。
　　它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像两块磨砂玻璃。
　　轮到沈喻安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里攥着的天使证件递过去。
　　证件是周烬帮他办的，深蓝色的小本子，封面烫金，里面印着他的照片、姓名、种族、出生日期等信息。
　　照片是0825帮他拍的，背景是别墅的花园，向日葵刚好开在他脑袋旁边，拍出来的效果看起来像他的头顶长了一朵花。
　　章鱼用一只触手接过他的证件，触手表面的吸盘在证件封面上吸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啵”一声。
　　它翻开证件看了一眼，然后那排黑色的眼珠子同时转过来看着他。
　　十几只眼睛同时聚焦在他身上，那种压迫感让沈喻安觉得自己像是在显微镜下的标本。
　　“沈喻安。天使。稀有品种。”
　　沈喻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稀有品种”这三个字听起来像是在形容某种濒危动物。
　　但他是天使，天使在魔界确实比较少见，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确实算是稀有品种。
　　章鱼的眼珠子又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他。
　　“要不要做个全面检查？”
　　沈喻安愣了一下，“……什么全面检查？”
　　章鱼的触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就是把你拆开看看再装回去那种。全身扫描、内窥镜、组织切片、基因测序，全套的。
　　我们医院有专门针对天使的体检套餐，魔界第一医院的天使体检套餐在魔界医疗界排名第一，很多天使专门从天堂飞过来做体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