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它们移动的方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着往前走，节奏很均匀，像是一群在散步的幽灵。
　　沈喻安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周烬的袖子，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那……那是鬼？”
　　“嗯。”
　　沈喻安的声音有点发颤，“好多……”
　　他的目光从一只鬼移到另一只鬼，又从另一只移到下一只。
　　短短一条街上，至少有二三十只鬼。
　　两只鬼迎面飘过来，在相遇的时候会互相穿过对方的身体，然后继续往各自的方向飘去。
　　周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些幽灵，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最近的一个幽灵原本正朝他们的方向飘过来，那只幽灵的形态比较清晰，能看出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样子，穿着旧式的西装，领带歪在一边。
　　它的方向很明确，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沈喻安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在距离大概五米的地方，那只幽灵突然停住了。
　　它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半透明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更透明了，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把它往外推。
　　它在原地愣了两秒，调转方向，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飘走了。
　　它的西装下摆在风中飘起来，领带甩到身后，看起来狼狈极了。
　　沈喻安一愣，盯着那只幽灵逃走的背影，眼睛都瞪圆了。
　　“它……它走了？”
　　“嗯，因为看到你了。”
　　沈喻安的嘴角开始往上翘，眼睛亮了起来。
　　他松开周烬的袖子往前走了两步，头顶的光环随着他的移动也跟着移动，金色的光芒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所以，我走过去，它们就会跑？”
　　“理论上是的。”
　　“什么叫理论上？”
　　“大部分会跑。但不是全部。”
　　他选择性忽略了后半句，他已经看到另一个幽灵从对面飘过来了。
　　那是一只更小的幽灵，大概只有一米出头，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孩子。
　　它的轮廓比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更模糊，几乎看不到细节，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人形。
　　它飘得很慢，像是在逛街，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装饰。
　　沈喻安大步朝它走过去。
　　那只小幽灵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也停住了，它看了眼沈喻安头顶的光圈，默默地飘到了马路对面。
　　它飘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身体穿过马路中间的一棵银杏树，从树干里穿过去，又从另一边出来，消失在对面的雾气里。
　　他的嘴角又开始往上翘了，表情里都带着得意，“看到没？它跑了。”
　　周烬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嗯，看到了。”
　　沈喻安又往前走了一段，步子迈得很大。
　　每看到一个幽灵，他就大步走过去，那些幽灵看到他头上的光环，纷纷退避三舍。
　　有的飘到马路对面，有的飘到树后面，有的直接调头往回飘。
　　还有的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然后从垃圾桶的另一边钻出来，继续逃窜。
　　整条街的幽灵都在为他让路，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威风过。
　　他走到一条比较暗的街道时，前面出现了一群幽灵，大概有七八个围在一起，好像在玩什么游戏。
　　它们围成一个圆圈，圆圈中间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沈喻安看到它们，眼睛一亮，大步走过去。


第108章 回家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天使？”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幽灵飘了出来，飘到队伍前面，上下打量着他。
　　沈喻安愣了一下，没想到鬼会跟他说话，他还以为这些鬼看到他就会跑，就像之前鬼一样。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紧：“你怎么知道？”
　　“幽灵界的消息传得很快。你今天晚上吓跑了几十个幽灵，已经在圈子里出名了。”
　　那个幽灵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已经是名人了的调侃，语气不像是害怕，更像是好奇。
　　它歪着头看着沈喻安，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沈喻安有点得意，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骄傲：“哦？是吗？”
　　他挺了挺胸，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一点，头顶的光环又亮了一点。
　　金色的光芒照在那个幽灵的脸上，幽灵眯了眯眼，“嗯。但你知道吗，有些幽灵是不怕天使的。”
　　那个幽灵的语气突然从调侃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
　　沈喻安的笑容僵了一下，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什么意思？”
　　那个幽灵往前飘了一步，离沈喻安更近了。
　　他能看到它脸上的皱纹纹路，能看到它眉毛的形状，能看到它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
　　“我们这群，就是。”
　　那个幽灵说完，身后的七八个幽灵同时往前飘了一步。
　　它们的身体在紫色的灯光下泛着蓝光，半透明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它们围成的圆圈在沈喻安面前展开，变成了一个半圆，把他围在中间。
　　沈喻安的后背开始冒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整个人往周烬那边靠，肩膀抵着周烬的胸口，后背贴着周烬的手臂。
　　他退到周烬身边，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周烬的袖子，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他压低了声音小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在抖：“你不是说幽灵都怕天使吗？”
　　周烬的回答很快，语气还是很平静：“大部分怕，不是全部。”
　　沈喻安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被坑了的控诉。
　　“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你还敢出门吗？”
　　沈喻安张了张嘴，如果他早知道有些幽灵不怕天使，他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出门。
　　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那几个幽灵已经朝他们飘过来了。
　　沈喻安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那个幽灵的方向传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收周围的温度。
　　那种凉意从他的头顶往下蔓延到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领头的幽灵又往前飘了一步，朝着沈喻安伸出手。
　　那只手是半透明的，手指很长，指甲的轮廓隐约可见。
　　沈喻安忍不住闭上了眼，不想看到那只手碰到自己。
　　他不知道被幽灵碰到是什么感觉，也不想知道。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很多恐怖片里那些被鬼碰到的人的下场。
　　尖叫，逃跑，然后消失。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闷响。
　　他睁开眼睛，周烬已经挡在了他面前，一只手随意地抬起来。
　　那个领头的幽灵从它站的位置飞了出去，飞了好几米远，撞在路边的墙上。
　　幽灵撞到墙的时候，身体在墙上摊开了一瞬间，像一个被拍扁的果冻，然后慢慢恢复原状，从墙上滑下来，飘在半空中。
　　它的表情从刚才的淡定变成了惊恐，从惊恐变成了恐惧。
　　那几个幽灵像被什么东西弹开了一样，飘到了几米外。
　　它们飘出去的时候身体是歪的，有的头朝下，有的脚朝上，有的团成了一个球。
　　它们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领头的幽灵最先稳住了，它把歪掉的身体正过来，把乱掉的衣摆理了理，然后抬起头，看向周烬。
　　它看清了周烬的脸后，眼里的恐惧迅速地涌了上来。
　　“魔……魔王……”
　　它的声音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半透明的轮廓在雾气中剧烈地震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翻涌。
　　周烬没有说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看几颗路边的石头。
　　那群幽灵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消失了。
　　街道上瞬间安静了。
　　紫色的灯光还在，雾气还在，骷髅装饰还在，那些半透明的影子一个都不剩了。
　　整条街空空荡荡的，只有沈喻安和周烬两个人。
　　沈喻安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平复。
　　周烬转过身看着他，紫色的灯光照在周烬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奇异的光。
　　“没事了。”
　　沈喻安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点抖：“你……你怎么不早点站出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明明可以早点解决为什么要等到最后一刻”的控诉。
　　“想让你多威风一会儿。”
　　周烬的回答理直气壮，理直气壮到沈喻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有些幽灵不怕天使？”
　　“告诉你你就不敢出门了。”
　　沈喻安：“……”
　　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那——
　　那周烬也不能让他毫无准备地面对八个不怕天使的幽灵啊！
　　他刚才差点被一只幽灵碰到！天知道被幽灵碰到会怎么样！说不定他会变成幽灵！
　　说不定他会变成半透明的！说不定他以后出门也要飘着走！
　　他正想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花瓣从中心向四周扩散，一根一根的，金色的光线在夜空中停留了好几秒才慢慢消散。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沈喻安仰起头，看着那些烟花一个接一个地在夜空中炸开。
　　刚才的恐惧、委屈、控诉，在这一刻都暂时被忘记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那些在夜空中绽放的、短暂的、绚烂的光。
　　周烬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仰头看烟花的侧脸，心里一动。
　　“安安。”
　　“嗯？”
　　沈喻安的脸上还带着兴奋，“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烬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应这个吻的，周烬松开他的时候，他的脸已经红透了。
　　沈喻安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你……”
　　周烬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回家？”
　　他的脑子还在处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的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
　　“好。”


第109章 跳下去
　　沈喻安坐在沙发上，两条腿盘在一起，手机屏幕上是魔界游乐园的广告页面。
　　上面的配色很鲜艳，大红色的底，金黄色的字，上面画着过山车、摩天轮、旋转木马，还有一个巨大的棉花糖。
　　广告词写的是“魔界乐园，等你来玩”，旁边还加了一个小恶魔的表情包，笑得特别欠揍。
　　他盯着那个过山车的图标看了两秒，脑子里自动播放了上次在过山车上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