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沈喻安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还没睡着，“周烬。”
　　周烬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带着一点睡意，“嗯。”
　　“你睡着了吗？”
　　“快了。”
　　周烬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如果你不说话我现在就已经睡着了”的暗示。
　　“你明天真的要去游行？”
　　“嗯，去露个面。”
　　周烬的眼皮动了一下，但没睁开，“副总说了好几次，不去不行。”
　　沈喻安能想象那个画面。
　　第一通电话的时候，副总的语气小心翼翼。
　　第二通电话的时候，副总的语气开始着急。
　　最后一通电话的时候，副总直接破防，老板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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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不去！
　　沈喻安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
　　外面的世界很安静，安静得好像什么都不会发生，但明天，这条街上就会飘满鬼。
　　过了一会儿，他又翻回来。
　　“周烬。”
　　“嗯。”
　　“你明天早点回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之前小了一点，带着一种不太好意思承认的依赖。
　　“好。”
　　“我说真的，你别回来的太晚。”
　　“嗯，我知道。”
　　“你要是回来太晚我就锁门了。”
　　沈喻安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点幼稚，好像锁门能阻止一个魔王进来一样。
　　魔王要是想进一个房间，大概有一百种方法，他说的锁门或许是其中最没有用的一种。
　　“你不会锁的。”
　　“……你怎么知道？”
　　周烬睁开眼，转头看向他，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你舍得我睡大街？”
　　沈喻安噎了一下，好吧，让魔王睡大街什么的，他会心疼的。
　　再者，魔王睡大街，第二天魔界新闻的头条就有了。
　　“魔界科技CEO深夜露宿街头，疑似被赶出家门”。
　　配图是一张周烬穿着睡袍坐在路边长椅上的照片，表情冷淡，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旁边放着一个一次性纸杯，杯子里有几枚硬币，标题下面还会有一行小字：
　　据知情人士透露，魔王因未按时回家被天使锁在门外，已在街头徘徊两小时。
　　说不定到时候整个魔界都会知道魔王被他的天使赶出了家门。
　　这个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
　　第二天，沈喻安一整天都窝在客厅里。
　　他早上八点就醒了，但躺在床上磨蹭到十点才起来。
　　起来之后他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街上看起来很正常，没有鬼，没有幽灵，什么都没有。
　　他下楼的时候，0825正在厨房里忙活，空气里飘着一股肉香。
　　“小安，今天起得挺早啊。”
　　0825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汤勺，围裙上沾着面粉。
　　“嗯。”
　　沈喻安应了一声，走到餐桌前坐下。
　　南瓜饼是0825昨天新学的，外皮煎得金黄酥脆，里面是软糯的南瓜馅，甜而不腻。
　　他昨天吃了一个觉得好吃，今天看到又拿了一个。
　　0825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伴随着锅铲翻动的声音，“吃点东西，别紧张。”
　　“我没紧张。”
　　“你手里的南瓜饼都快被你捏碎了。”
　　沈喻安叹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南瓜饼确实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赶紧松开手，把南瓜饼放进盘子里，拿了一张餐巾纸擦手指。
　　0825端着一大盆汤从厨房出来放在餐桌上，“今天鬼节，晚上街上会很热闹。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沈喻安摇头，“不去。”
　　0825了然地看了他一眼，“怕鬼？”
　　“不怕！”
　　沈喻安的声音又大了，大得连厨房里的锅盖都震了一下。
　　0825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喝汤。
　　他吃到一半，周烬也从楼上下来了，他今天全身上下都是黑色，除了手上那块银色的表。
　　沈喻安看着他那一身黑，忍不住开口：“你是去参加葬礼还是去参加鬼节？”
　　“鬼节。”
　　周烬把外套的拉链拉好，拉链是黑色的，和衣服融为一体，不仔细看都看不到。
　　“穿黑色比较应景。”
　　“那你平时也穿黑色。”
　　“所以我平时就很应景。”
　　沈喻安说不过他，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吃南瓜饼。
　　周烬走到门口换鞋，他的鞋也是黑色的，和他今天的穿搭完美匹配。
　　“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你去哪儿？”
　　“公司那边有鬼节活动，副总让我去露个面。”
　　沈喻安点点头，手里拿着南瓜饼，嘴里还嚼着，“那你早点回来。”
　　这句话他昨天晚上已经说过一次了，但他觉得有必要再说一次。
　　周烬换好鞋转过身看了他几秒，目光从他手里的南瓜饼移到他脸上，“真不跟我去？”
　　“不去！”
　　沈喻安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那我走了。”
　　周烬拉开门，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秋天的凉意和一点烟火的味道。
　　不知道是谁家在烧什么东西，空气里飘着一股焦糊味。
　　门重新关上了。
　　沈喻安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拿着南瓜饼，突然就觉得餐厅变大了。
　　周烬在的时候，餐厅的空间是被填满的。
　　他的存在感很强，即使他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喝咖啡，整个空间也是满的。
　　他不在了，空间就空出来了，空得让人觉得有点冷。
　　他吃完南瓜饼，喝完粥，把碗端到厨房，放好后重新回到客厅。
　　现在是白天，白天他不怕鬼。
　　电影里的鬼都是晚上出来的，太阳一出来就消失了，魔界的鬼应该也差不多。
　　下午五点半太阳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亮光，很快就会消失。
　　0825从厨房里出来，把客厅的灯打开，“天快黑了，你要不要把窗帘拉上？”
　　灯亮起来的那一刻，沈喻安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立刻站起来走到窗户前，拉完窗帘后重新回到沙发上抱住他的抱枕。
　　0825看着他做完这一套动作，沉默了两秒，“你要是真怕鬼，就把光环戴上。鬼怕那个。”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飞快地跑上楼，从床头柜里面拿出自己的光环。
　　他把光环戴在头上，光环稳稳地浮在他头顶，发出一圈柔和的金色光芒。
　　沈喻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下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看到走廊那头的窗户。
　　窗帘已经拉上了，深色的布料严严实实地遮住了玻璃，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总觉得窗帘后面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视着这栋房子。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下了楼梯。
　　重新坐回沙发上的时候，他把光环的位置调整了一下，确保它稳稳地待在他头顶。
　　他重新抱住柴犬靠垫，把下巴搁在靠垫的头顶上，盯着电视屏幕。
　　电视里放的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的注意力在窗帘上、在门上、在窗户上，在所有可能有东西进来的地方。


第107章 看到没？它跑了
　　晚上八点半，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沈喻安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快得连抱枕都飞了出去。
　　周烬换了鞋走进来，弯腰把地上的抱枕捡起来，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随手放在沙发上。
　　“你没动过？”
　　沈喻安重新坐回沙发上，把抱枕重新抱回怀里，“动了，上了两次厕所。”
　　周烬嗯了一声，贴着他坐下，“外面的鬼节游行开始了，很热闹。”
　　沈喻安摇摇头，“不去。”
　　“小吃摊支起来了，有烤串、糖葫芦、棉花糖。”
　　0825说过，魔界的烤串用的是火山羊肉，没有膻味，烤到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面，肥肉的部分咬下去会爆油。
　　糖葫芦比山楂大一圈，颜色是深红色的，咬开之后里面的果肉是金色的，吃起来基本上没什么酸味，甜得恰到好处。
　　棉花糖是他上次吃过的，会飘起来的那种。
　　“不去。”
　　这两个字沈喻安说得很用力，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周烬又加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还有鬼屋。”
　　“魔界平时就有鬼屋！鬼节的鬼屋有什么不一样！”
　　“平时是假的，今天是真的。”
　　上次和周烬去看恐怖片，那个从屏幕里爬出来的鬼被周烬看了一眼就跑了。
　　但那是鬼节之前的事，鬼节的时候，鬼会不会更猖狂？会不会不怕魔王了？
　　沈喻安的脸一白，不自觉地攥紧了抱枕。
　　周烬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把他的光环扶正，“怕什么？你是天使，他们是鬼，应该他们怕你。”
　　沈喻安半信半疑，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你头上的光圈，鬼看到了会绕道走。”
　　周烬的手指落在沈喻安的头顶，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一下，“走吧，我陪你。”
　　沈喻安沉默了两秒，他看了看周烬，看了看窗帘，又看了看自己头顶的光环。
　　光环在他头顶稳稳地浮着，金色的光芒比刚才更亮了，像是在给他打气。
　　他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吧。”
　　……
　　两个人站在街上，门外的街道已经变了。
　　路灯已经变成了紫色，到处挂着骷髅和小幽灵的装饰。
　　空气中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刚好能让视线变得不那么清晰，雾气里面有影子在移动。
　　那些影子是半透明的，发着微弱的蓝白色光芒。
　　它们飘在半空中，离地面大概十几厘米到半米不等。
　　有的穿着破旧的长袍，长袍的衣摆在雾气中轻轻飘动。
　　有的只剩一个轮廓，像是有人用发光的笔在空气中画了一个人的形状后忘了填色。
　　有的更模糊，像一团发光的烟雾，勉强能看出一个人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