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沈喻安沉默了一下，“我今天听到了一朵向日葵说话。”
　　“哦，它是变异品种。”
　　沈喻安转过头盯着天花板，吊灯上的水晶珠子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我就知道。”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周烬没接话，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儿，沈喻安从抱枕里抬起头，“那朵向日葵说，它从北边的火山那边来的，种子被风吹到了这里，就在这里扎了根。”
　　周烬嗯了一声，拿起茶几上的书翻了一页。
　　“它说它本来应该长得很高的，但这里的土不太适合它，它就长成了那样。”
　　周烬又嗯了一声，又翻了一页。
　　沈喻安看着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把书从他手里抽走，“你有没有在听啊？”
　　周烬手里空了，也不急，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听了。”
　　“那你说，我刚刚说了什么？”
　　“向日葵从北边的火山来的，这里的土不适合，就长成了那样。”
　　沈喻安张了张嘴，又把书塞回他手里，“……行吧。”
　　周烬把书翻回刚才那一页，继续看。
　　沈喻安重新趴回沙发上，抱着抱枕，盯着茶几上那本漫画。
　　勇者和魔王还在封面上对峙，勇者的剑指着魔王的脸，魔王的表情冷酷。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把目光移开了。
　　……
　　周末下午，沈喻安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他翻到一个魔界影院的推荐页面，上面正在热映一部恐怖片，海报做得很吓人。
　　一个脸色惨白的小女孩站在镜子前，镜子里映出的却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影。
　　标题写着《XXX》，下面的评分很高，评论区一片好评。
　　“年度最吓人恐怖片，没有之一！”
　　“看完三天不敢照镜子。”
　　“魔界特效团队倾力打造，4D体验，鬼会从屏幕里跑出来。”
　　沈喻安盯着最后那条评论看了三秒。
　　鬼会从屏幕里跑出来？
　　4D？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看平板的周烬。
　　“我们今天去看电影吧。”
　　周烬抬起头，“嗯？”
　　沈喻安举起手机，把屏幕对着他，“这个，恐怖片，据说特别吓人。”
　　周烬看了一眼海报，又看了一眼沈喻安，表情微妙。
　　“你确定？”
　　沈喻安点头，语气很坚定，坚定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确定！我不怕！”
　　行，那就去看。”
　　沈喻安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去换衣服。
　　他在衣柜前站了五分钟，最后选了一件看起来最厚实的卫衣。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周烬已经在玄关换鞋了，看到他穿着那件带耳朵的卫衣，嘴角的弧度明显大了一点。
　　沈喻安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我冷。”
　　周烬没说话，把鞋带系好，站起来，“走吧。”
　　魔界影院离别墅不远，开车大概十五分钟。
　　沈喻安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很好。
　　他已经很久没去过电影院了，上次还是跟同事去看了一部喜剧片，笑到肚子疼。
　　周烬开车很稳，单手握着方向盘。
　　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沈喻安偷偷看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开。
　　“看什么？”
　　“没看什么！”
　　沈喻安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我就是看看路况，你开车我不得帮你看着点吗？”
　　周烬笑了一声，没拆穿他。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来，周烬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卫衣帽子上那两个小耳朵上。
　　“挺可爱的。”
　　沈喻安的脸一下子红了，“闭嘴。”


第73章 只是电影
　　影厅不大，大概能坐一百来人，座椅是深红色的，扶手是黑色的，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
　　沈喻安选了中间偏后的位置，坐下，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靠在椅背上。
　　帽子的边缘正好卡在他的额头，把两边的头发压下去，只露出一张脸。
　　周烬在他旁边坐下，把扶手推上去，长腿伸展开。
　　影厅的灯暗了下来，头顶的那些小灯一盏一盏地灭掉，最后只剩下屏幕的光。
　　屏幕上开始播放片前广告。
　　沈喻安看着那些广告，发现魔界的广告也挺正常的。
　　就是普通的饮料、零食、汽车广告，画面很精美，音乐很欢快，唯一的区别是广告里的人头上都有角或者尾巴。
　　有一个饮料广告拍得特别好看，一个长着翅膀的女孩在一片花田里奔跑，手里拿着一瓶蓝色的饮料，头发在风里飘。
　　广告放完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画面。
　　黑色持续了大概五秒，影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然后慢慢浮现出片名。
　　片名是用红色的字体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在墙上刮出来的，边缘还有往下淌的痕迹。
　　背景音乐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那种若有若无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朵边上呼吸。
　　沈喻安不自觉地往椅子里缩了缩，肩膀往中间收了一下。
　　电影开始了。
　　开场的画面是一个小女孩站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刷牙。
　　浴室不大，白色的瓷砖，白色的浴缸，白色的洗手台，灯光明亮得有点刺眼。
　　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眯着，像是刚睡醒。
　　镜子里的小女孩，刷牙的动作和真人的动作不一样。
　　真人刷的是左边，牙刷在左边的牙齿上来回刷。
　　镜子里的人刷的是右边，牙刷在右边的牙齿上来回刷。
　　方向完全相反。
　　小女孩刷完牙，抬起头，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也笑了，但笑的方式不一样。
　　真人笑的时候嘴角先往左边翘，眼睛眯起来，露出两颗大门牙。
　　镜子里的人嘴角先往右边翘，眼睛没有眯。
　　就那么睁着，眼珠一动不动的，像是在盯着真人看。
　　小女孩好像没注意到，关灯离开了浴室。
　　灯关掉的那一瞬间，浴室里暗了下来，只有走廊里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带。
　　但镜子里的那个人没有离开。
　　她还在镜子里，站在那里，盯着小女孩离开的方向。
　　她的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嘴角还翘着，眼睛还睁着，一动不动。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从镜子里走了出来。
　　先是手，一只手从镜面里伸出来，手指很长，指甲是黑色的，指尖在洗手台上撑了一下。
　　然后是头，脑袋从镜面里探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滴在白色的洗手台上。
　　接着是身体，整个人从镜子里挤出来，像是从一个太小的门里挤出来一样，动作扭曲又诡异。
　　她站在浴室里，环顾四周，然后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赤脚踩在白色地砖上，脚趾头微微蜷着。
　　沈喻安的手开始出汗了。
　　手心湿湿的，黏黏的，在裤子上蹭了一下，又湿了。
　　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的扶手，但扶手已经被周烬推上去了，他的手抓了个空。
　　手指在扶手上滑了一下，直接抓到了周烬的胳膊。
　　周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胳膊，又看了一眼沈喻安。
　　影厅里很暗，只有屏幕的光，周烬的脸在光里忽明忽暗，表情看不太清。
　　“不是不怕吗？”
　　沈喻安的声音有点发紧，“我没怕！我就是……手没地方放。”
　　他的手指又攥紧了一点，把周烬的衬衫袖子攥出了好几道褶子。
　　周烬没说话，把胳膊往他那边挪了挪，让他抓得更舒服一点。
　　他抓着周烬的胳膊，感觉安心了一点。
　　电影继续。
　　那个从镜子里走出来的人，开始在小女孩家里到处出现。
　　镜子里、窗户上、电视屏幕里、手机屏幕里、水面上、任何能反射的地方。
　　小女孩早上起来照镜子，镜子里的人比她的动作慢半拍。
　　她抬手梳头，镜子里的人等了一秒才抬手。
　　她放下梳子，镜子里的人还举着手。
　　小女孩放学回家，路过客厅的落地窗，窗玻璃上映出一个人影，但那个人影不是她。
　　人影站在她身后，离她很近，近到几乎贴着她的背。
　　她转过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再转回来，人影还在窗玻璃里，对着她笑。
　　小女孩开始害怕了。
　　她不敢照镜子，不敢看窗户，不敢看任何能反射的东西。
　　她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用布蒙上了，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手机屏幕都不敢看。
　　但那个人还是在。
　　影厅里开始有人尖叫了。
　　沈喻安被那些尖叫声吓了一跳，抓着周烬胳膊的手猛地收紧。
　　周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又看了一眼他那张已经开始发白的脸，“你确定你没事？”
　　“没事！”
　　沈喻安的声音都在抖，人却还是在嘴硬。
　　“我就是觉得这个电影的音响效果挺好的！环绕声！身临其境！你看这尖叫声，多真实！”
　　屏幕上的剧情还在继续。
　　从镜子里走出来的人已经站在了小女孩的床边。
　　她的嘴张开，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从影厅的四面八方同时响了起来。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被周烬一只手按在肩膀上，把他按回了座位。
　　“只是电影。”
　　沈喻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我知道是电影！我就是……活动一下！坐了太久了，起来活动一下！”
　　周烬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压不住了，“电影才放了十五分钟。”
　　沈喻安张了张嘴，重新坐好，把卫衣的帽子往下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次他抓得更紧了，两只手都上去了。


第74章 不想加班
　　银幕上，那个尖叫的人已经消失了。
　　小女孩从床上惊醒，满头大汗，汗水把她的头发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她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很厉害，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扫过衣柜、扫过书桌、扫过窗户、扫过门。
　　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