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是银灰色的，领带夹是银色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但他的表情一点都不专业，他看到沈喻安从车上下来，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沈先生，老板在开会，我带您上去。”
　　副总的语气很正式，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沈喻安跟着他走进大楼。
　　前台还是那个深紫色头发的恶魔小姐姐，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手已经摸到了手机。
　　沈喻安赶紧加快脚步，假装没看到。
　　电梯里，副总站在他旁边，目光直视前方，看起来很专业。
　　但电梯门一关上，他就开口了，“老板今天看了你的照片。”
　　沈喻安转头看他，“……几次？”
　　副总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四次。从早上到现在。”
　　沈喻安深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路过他办公室四次，四次他都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你的照片。第一张你在睡觉，第二张你在吃包子，第三张你在花园里蹲着，第四张你在跟一朵花说话。”
　　沈喻安把脸别向电梯墙壁。
　　副总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习惯了的无奈。
　　“老板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你来了之后，他的手机相册从十几张照片变成了几百张。
　　他的屏保从默认壁纸变成了你的照片。他开会的时候走神次数从零变成了n+1……”
　　沈喻安觉得自己今天脸红得太多次了，他的脸已经快要失去变回正常颜色的功能了。
　　电梯到了二十八楼，门开了。
　　副总侧身让他先出去，然后跟在后面，走到周烬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办公室里没有人，周烬还在开会。
　　副总把零食在茶几上摆成一排，像在开什么零食展览。
　　“老板吩咐的，说您来了就给您。”
　　沈喻安看着那一排零食，又看了看副总那张写着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脸。
　　“他还说了什么？”
　　副总想了想，“他说让您别乱跑。”
　　沈喻安沉默了。
　　这句话和上次周烬去开会的时候说的那句一模一样。
　　他上次没有乱跑，他只是在休息室里坐着，然后一群恶魔员工自己跑过来了。
　　他没有乱跑，是别人跑过来了，这不能怪他。
　　副总走了，走之前又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老板的办公桌上有相框。”
　　门关上了。
　　沈喻安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吃了两片薯片，喝了一口牛奶。
　　然后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周烬的办公桌。
　　桌子左边是一摞文件，右边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中间是一个相框。
　　他站起来，走过去，拿起了相框。
　　相框是银色的，里面是一张照片，他和周烬在游乐场的合照。
　　那天他们坐了摩天轮，在最高点的时候，沈喻安趴在窗户上看风景，周烬看着他的侧脸。
　　照片里的沈喻安笑得很傻，眼睛弯弯的，嘴角咧到耳朵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
　　周烬站在他旁边，没有看镜头，而是在看他。
　　那个眼神，沈喻安现在看懂了。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相框放回去，拿起手机给周烬发了一条消息。
　　沈喻安：【我看到相框了。】
　　周烬：【嗯。】
　　沈喻安：【你什么时候洗的？】
　　周烬：【回来那天。】
　　沈喻安盯着那行字，那天他在干嘛？
　　他在客厅里看漫画，看到勇者为了救魔王跳下悬崖的那一幕，傻笑了半天。
　　他完全不知道周烬在楼上做了这些事。
　　沈喻安：【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周烬：【你也没问。】
　　沈喻安又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来，发了一条消息。
　　沈喻安：【你什么时候开完会？】
　　周烬：【快了。】
　　沈喻安：【快了是多久？】
　　周烬：【半个小时。】
　　沈喻安想了想，半个小时，他可以在办公室里吃零食、看手机、等周烬回来。
　　他靠在沙发上，拿了一包薯片拆开，把脚翘在茶几上，开始刷视频。
　　刷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


第228章 你才不正常
　　周烬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还带着开会时的严肃。
　　但看到沈喻安窝在沙发上的样子，他的表情就变了，严肃从脸上褪去，嘴角微微上扬。
　　“等很久了？”
　　“没有，吃了两包薯片，喝了一瓶牛奶。”
　　沈喻安指了指茶几上那些已经被他消灭大半的零食，“开完会了？”
　　“嗯。”
　　“累吗？”
　　“还好。”
　　沈喻安看了他一眼，周烬的眼睛下面有一圈很淡的青色，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沈喻安看出来了。
　　他最近看周烬的频率太高了，高到周烬脸上的任何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今天看了我的照片四次。”
　　周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拿起茶几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副总说的？”
　　“嗯。”
　　“他话太多了。”
　　“他说的是实话。”
　　周烬沉默了一秒，“五次。”
　　沈喻安愣了一下，“什么？”
　　“五次。四次是你看的时候，还有一次是……你不问这个了。”
　　“你让我不问就不问？”
　　“嗯。”
　　沈喻安盯着周烬的侧脸看了几秒，他哼了一声，把脸别向另一边，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在周烬的办公室待了一会儿，等到周烬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件，两个人一起下楼。
　　电梯里，沈喻安看着电梯墙壁上自己的倒影。
　　“副总说，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周烬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哪样？”
　　“就是……会紧张，会在乎，会在开会的时候走神，会把照片洗出来放在办公桌上。”
　　“那是因为以前没有你。”
　　……
　　晚上，沈喻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被子被他拧成了一个麻花，一条腿露在外面，一只手搭在枕头上。
　　他的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在想事情，想得他睡不着。
　　“怎么了？”
　　周烬放下书，侧过身看着他。
　　沈喻安把脸埋进枕头里，“没什么。”
　　“那为什么翻来翻去？”
　　沈喻安沉默了几秒，说了会不会显得他很在意？不说的话他会不会憋得睡不着？
　　他在意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
　　他坐起来，看着周烬，“你手机里是不是有我的照片？”
　　周烬没说话。
　　“有没有？”
　　“有。”
　　“什么样的？”
　　沈喻安的声音小了一点，小到像是在问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秘密。
　　周烬拿起手机，解锁，打开相册，递给他。
　　沈喻安接过来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屏幕上是他的照片，不是一张，是几百张。
　　缩略图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蓝蓝紫紫粉粉的一片，像是什么印象派的画作。
　　他的手在屏幕上慢慢滑动，照片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
　　沈喻安翻到最后一张，停下了。
　　最后一张是一张两个人在沙发上的合照。
　　他靠在周烬的肩膀上，周烬低头看着他，两个人都在笑。
　　他记得这张，是某天晚上看电视的时候，0825突然拿着手机过来说给你们拍一张。
　　他当时以为0825只是随手一拍，拍完就发到群里了，他还在群里回了一个拍的什么鬼。
　　现在再看这张照片，他的笑确实很傻，傻到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这张是0825拍的？”
　　“嗯。”
　　“他什么时候拍的？”
　　“你不知道的时候。”
　　沈喻安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换个回答吗？”
　　周烬想了想，“你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候。”
　　“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他盯着那张合照看了很久，把手机还给周烬，声音小了很多。
　　“拍得不错。”
　　周烬接过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台灯的光照在手机上，屏幕暗了下去，最后一点光也消失了。
　　他伸手关了灯，卧室里暗了下来。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月光被挡在外面，只有空调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白色光点。
　　黑暗中，他的手伸过来握住沈喻安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
　　“你也是。”
　　沈喻安知道他说的是那张合照里的自己。
　　那张合照里，他们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
　　沈喻安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几秒，他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下次要拍可以跟我说，我摆个好看的姿势。”
　　周烬笑了一声，声音落在他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你什么姿势都好看。”
　　……
　　沈喻安第一次经历魔界的冬天，完全没经验。
　　他把能穿的衣服全穿上了：秋衣、毛衣、卫衣、外套，一共四层，外面又裹了一条毯子。
　　毯子是深灰色的，法兰绒的，平时搭在沙发靠背上当装饰。
　　他整个人缩在沙发上，只露出两只眼睛看手机。
　　毯子把他从头到脚裹成了一个毛毛虫，只留了一个小小的缝隙给眼睛和手机屏幕。
　　他的手指露在外面，冻得通红，僵硬地划着屏幕。
　　每划一下都要用力，因为手指不太听使唤，指甲碰到屏幕发出嗒嗒的声音。
　　0825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他穿着他那条永远洗不干净的白色围裙，围裙上沾着面粉和几道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
　　他的头上戴着光环，背后的翅膀收拢着，看起来一点都不冷。
　　他甚至把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小臂，好像现在是夏天一样。
　　他看到沙发上的沈喻安，站住了，“你穿这么多？”
　　沈喻安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被。
　　“冷。”
　　0825走到墙边，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温度计，指针指着22度的位置。
　　“暖气开了吗？”
　　“开了，开到最大了。”
　　0825又看了一眼温度计，22度，正常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