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转学后，他们却后悔了（近代现代）——溜溜无机盐

　　站在他旁边的，是同样穿着礼服的女生。这个女生季勉听说过，也是高二的，叫姜芷兰。她穿着白色的长裙礼服，好像化了淡淡的妆，长发微卷，看上去很美。她和顾衍站在一起，还真有些郎才女貌。
　　他们配合默契，一人一句。顾衍说出一句话时，姜芷兰会很自然地侧头看他。而当姜芷兰用清脆好听的声音报出下一个环节时，顾衍也会微微颔首，给予恰到好处的回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衍。顾衍平时都是散漫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而且，他身边还站着同样优秀的人。季勉看着台上光鲜亮丽的两人，心中有些微微泛酸。
　　开场词结束，顾衍和姜芷兰一起微笑着向观众鞠躬，然后姜芷兰很自然地挽上顾衍的胳膊，一同走向台侧。
　　季勉的目光停留在他们相挽的胳膊上，直到两人完全走入侧幕。
　　那个挽手的动作很短暂自然，或许根本没有别人会在意。但落在季勉眼里，却被放慢了无数倍。两人之间那种熟稔与默契，像一根根细细的针，轻轻扎着他的心，让他感到酸酸涩涩的疼。
　　他猛地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想哭。他无措地抠着自己的手，不明白这是什么情绪。舞台上已经开始第一个节目，是热闹的群舞，音乐震耳欲聋，灯光晃得人眼花，身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欢呼。
　　可季勉有点集中不了精神。他眼里闪过的还是顾衍站在光里的样子，还有姜芷兰挽着他手臂的那一幕。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顾衍。自己这么普通，人缘不好，家里还没钱，就成绩好一点。而顾衍什么都好，样貌好，家境好，人好，对他还好，总之很完美。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和自己做朋友呢。
　　节目一个接一个，有合唱，有小品，有角色扮演。周围的同学都沉浸在表演中，时不时发出尖叫声，气氛很热烈。季勉也努力把注意力放回舞台上，跟着大家一起鼓掌，但那点涩意却始终盘踞在心里，挥之不去。


第11章 你把我弄疼了
　　晚会的上半场很快就结束了，季勉没怎么看，他心不在焉的。每当一个节目表演完，顾衍都会上台念主持台词，或者是姜芷兰上台念，但更多时候是他俩一起。每当两人站一起时季勉都会立刻低下头，不让自己看这刺眼的场景。
　　顾衍站在台上，还在有意寻找季勉的身影。他找到了高二二班的位置，看到季勉一个人坐在过道旁低着头，一副蔫蔫的样子。
　　他是不是一个人有点孤单？等到上半场谢幕，顾衍快速从后台走出，去找季勉。
　　“眠眠。”
　　季勉还在内心惆怅呢，突然听到了他一直思念的声音。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顾衍。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主持吗。”
　　顾衍靠在他旁边，示意季勉往里面坐一格，然后在他一旁坐了下来。
　　“笨蛋，上半场都结束了，我可以休息了。”
　　“哦……”季勉淡淡地回答道。
　　顾衍能感觉到季勉有些丧丧的，关心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不是……”季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看到他和别人站一起不高兴了吧。
　　顾衍没有逼问他，就静静坐在他旁边。
　　中间的休息时间也就十五分钟，很快下半场要开始了，季勉捣捣顾衍的胳膊，问：“你不去准备吗？”
　　“嗯？”
　　“下半场要开始了。”
　　顾衍刮了一下他的鼻头，说：“我只是上半场的主持人啊，下半场要换人的，不然我站一个晚上肯定要累死。”
　　季勉揉揉自己的鼻子，想到顾衍接下来不用和姜芷兰待在一起了，就有些开心。
　　顾衍看到季勉放缓的表情，也放下心，拉过季勉的左手放在怀里揉弄，准备和季勉一起欣赏接下来的节目。
　　下半场开始了，第一个节目居然是沈屿。季勉不由得直了起身子，想看看沈屿表演什么。
　　帘幕缓缓拉开，沈屿穿着帅气的休闲装，拿着吉他坐在高凳上，面前放着立麦。悠扬的音乐响起，季勉不由得沉浸在表演中。
　　“原谅我不可自拔，可能不经意看你一眼百米冲刺都会停下……”
　　这首歌季勉在班上听同学在多媒体上放过，是首写给妈妈的歌。季勉听得很入迷，也想自己的妈妈了。沈屿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的，特别适合唱这种淡淡的歌。
　　原来他唱歌这么好听呢，季勉心想。
　　顾衍看到季勉这么认真，心里顿时有点不爽，他用力捏了捏季勉的手，试图吸引季勉的注意。但季勉没理他。
　　他更不爽了，他今天不比沈屿帅多了？他还穿着西装，眠眠都没怎么看他。这个沈屿穿的吊儿郎当的洗把脸就上台了，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唱歌吗，谁不会唱似的。
　　沈屿在台上唱着歌，目光却锁定在底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季勉好像感觉到沈屿在看他，想伸手招呼一下，又怕自作多情。旁边的顾衍当然也感受到这个视线了，把他气得牙痒痒。
　　终于在节目结束的时候，顾衍站起身，一把拉过季勉的手，把他带了出去。
　　顾衍走得很快，季勉在后面有些跟不上，踉踉跄跄的。
　　“顾衍，你慢点，要去哪呀。”
　　顾衍没有回答，直接把季勉带到了自己后台的休息室。
　　顾衍关上了门，季勉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顾衍，怎么了？”季勉小心翼翼地询问。
　　顾衍没说话。他该怎么说，说你为什么一直看着那小子吗？这太丢人了，不符合他的形象，而且那小子也配和他比。
　　季勉看顾衍没说话，好像一副生气的样子。他更郁闷了，自己什么也没干，顾衍为什么冲他摆脸色。他有点委屈，他自己晚上本来也不是很高兴的，现在看节目看一半还要被顾衍拉走，顾衍也不说话，到底要干嘛。
　　季勉也闭上了嘴，看到这个地方还有张椅子，自己一屁股坐下来。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后来，顾衍好像听到了轻轻的抽泣声，他回头看向季勉，发现季勉的眼泪正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衍这下有点慌了，他不爽的是沈屿那家伙，怎么把眠眠弄哭了。他急忙蹲在季勉面前，想为他擦眼泪。结果季勉还偏过头，不让顾衍碰。顾衍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眠眠，你别哭啊。”
　　“……”
　　“眠眠你为什么哭啊。”
　　“……”
　　“眠眠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哭好吗。”
　　……
　　季勉本来都烦死了，眼泪还不争气地掉，他觉得现在哭很丢人，想忍住，没想到眼泪越流越多，还被顾衍发现了。顾衍还在旁边一直说话，根本不想理，但是好吵。
　　季勉站起身，想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
　　顾衍见他要走，连忙挡住他的去路。季勉往左，他也往左，季勉往右，他也往右，把路挡得死死的。季勉气得跺脚，觉得顾衍又在耍自己，伸手去捶顾衍的胸口泄愤。但他也不敢太用力，生怕真把顾衍捶疼了。
　　顾衍就感到季勉轻拳头一下一下轻巧地捶在他胸口，心里有点痒。于是上前一步拽过他的手腕将他拉了过来，桎梏在自己怀里。
　　季勉挣脱不开，觉得自己又没用又没出息，哭得更凶了。眼泪打湿了顾衍的外套和白衬衫，顾衍透过薄薄的衣服能感受到他的眼泪，顾衍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终于，季勉哭累了，不舒服地动了动，顾衍却抱得更紧。
　　“松开我。”
　　“不行。”
　　“你把我弄疼了。”季勉闷闷的声音传来。
　　顾衍听到这话连忙放开季勉，想摸摸他问哪疼，可是季勉后退一步，又不让他碰。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第12章 你耍流氓啊
　　顾衍想坐下来和季勉心平气和地聊天，可是这里该死的只有一张椅子，肯定是被那几个表演的拿走了，他更恨沈屿了。
　　这个时候，他听到季勉悠悠地说：“我站着好累。”
　　顾衍脱口而出：“我也有点。”
　　季勉瞪着他：“那你坐吧。”
　　顾衍还是第一次看到季勉瞪人，凶凶的还挺可爱。他上前一把搂住季勉的腰，把他带进自己怀里，然后坐到椅子上，季勉就坐在他腿上。
　　顾衍感受到腿上软绵绵的触感顿时开朗了许多，没想到季勉这么瘦，腿上还有点肉，坐在他腿上还怪舒服的。
　　但季勉不乐意，他又羞又燥。想站起来，可是顾衍死死按着他，他根本动不了。他气得打顾衍的肩头，“你耍流氓啊。”
　　顾衍掂了掂他，试图把他抱的更稳一点，不让他掉下去。
　　“我没耍流氓。”
　　“那你这是干嘛？”
　　“抱你啊。”
　　“不是，你为什么让我坐你腿上？”
　　“你不是说你站着累吗。”
　　季勉感觉自己现在跟顾衍根本无法沟通，顾衍完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顾衍感受到怀里的小漂亮气鼓鼓的，也不逗他了，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
　　“没关系的，我们是朋友啊。”
　　季勉不理他。
　　“你没在班上看到过那些男生叠罗汉吗，第二个人坐在第一个人腿上，第三个人再坐在第二个人腿上，好朋友间都这么玩。”
　　季勉思考了一下，他好像还真看过，但觉得画面有点猥琐，就没多看。他将信将疑地问：“真的？”
　　“真的。”
　　“可是我现在不想跟你玩叠罗汉。”
　　顾衍没忍住笑出了声，季勉又瞪了他一眼，他才继续说：“这不是现在没有多余的椅子吗，你先将就着坐吧，行不？”
　　季勉没说话，顾衍就当他同意了。
　　顾衍盯着季勉，问：“你为什么哭？”
　　季勉有些生气：“你还好意思问。”
　　顾衍明白是自己做错事了，头靠在季勉肩膀下面，服软道：“对不起。”
　　季勉看着他，等了几秒，发现他真的只说了一句对不起，又生气了。
　　顾衍看季勉脸色更差了，急忙追问：“怎么了眠眠，你理理我好不好？”
　　“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好？”
　　“跟我说好不好？嗯？眠眠。”
　　顾衍的语气放得越来越柔。
　　季勉忍不住了，他做什么了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节目都没看完，你突然把我拉到这里，来这里还一句话都不说，冲我摆脸子。你把我拽过来的时候还走得飞快，我刚刚那段路都要摔跤了，你知不知道？你还说我们是朋友，朋友间怎么会这样，你根本都不在意我的感受，你以后不准叫我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