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后,被阴郁弟弟反向囚禁(穿越重生)——楠凤梨

分类:2026

作者:楠凤梨
更新:2026-07-17 06:41:01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哟,长脾气了?行啊,我给你一个月,还二十万,不然你等着收尸。”
  电话挂了。
  沈知白盯着屏幕,三秒后,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短信,刀疤强发来一张照片是陆念站在学校门口,背着书包,正要进校门。照片是今天拍的,角度像是从车里拍的。
  他发来这张照片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威胁他。
  他放大照片,仔细看了那张脸。
  女孩长得很清秀,但太瘦了,黑眼圈很重,眼神怯怯的,像随时会被人打。
  沈知白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关你什么事?这是陆沉的妹妹,不是沈念。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不用再管任何人的死活。
  另一个说:你前世没救成沈念,现在老天给你第二次机会,你还要逃吗?
  他睁开眼。
  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楼下有人在散步,有小贩在叫卖,有小孩在跑。这世界照常运转,不管谁死了谁活了,太阳照样升起来。
  他想起沈念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阳光很好。
  但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
  “算了。”沈知白轻声说,“先把债还了再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也许是因为那张照片里的女孩太像沈念,也许是因为他欠前世一个交代,也许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不管是哪个,总之他选了。
  活下去。
  把陆沉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收拾了。
  然后呢?
  然后再说。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沈知白坐在床边,吓了一跳:“你怎么下床了?你肋骨骨裂,不能乱动!”
  沈知白抬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护士皱眉:“至少再观察两天。”
  “我今天就要出院。”
  “你这人怎么不听劝。”
  “我有急事。”沈知白看着她的眼睛,“必须今天出院。”
  护士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嘀咕了一句“行吧行吧,我去问医生”,转身走了。
  沈知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病号服,脏兮兮的,不知道穿了几天。
  床头柜下面有个塑料袋,里面是原主陆沉的衣服,一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一条破洞牛仔裤,一双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帆布鞋。
  他皱眉。
  太丑了。
  但没办法,先将就穿。
  他慢慢换上衣服,动作很慢,因为肋骨疼。穿好之后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
  活脱脱一个小混混。
  沈知白叹了口气。
  “第一件事,剪头发。”
  他翻了翻原主的钱包,里面有600块现金,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身份证上写着:陆沉,1995年生,住址是青县建设路XX号。
  青县。
  他查了一下手机地图,离他前世所在的城市六百公里。
  六百公里。
  够远了。
  也好。
  沈知白把身份证和钱装进口袋,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病房。
  他关上门,走出去。
  走廊很长,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刺得他眯眼。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得很慢,但很稳。
  身后是陆沉的人生。
  前面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总比躺在那片黑色的海里强。


第4章 我不信你
  出院手续办得比沈知白想象中简单。
  签几个字,交费,拿药,走人。
  前台护士看了他好几眼,眼神里写着“这个人怎么跟昨天判若两人”,但没多问。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
  沈知白眯了眯眼,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小县城的空气比大城市干净,带着点桂花香。
  街上人不多,电动车穿梭,小贩推着车卖早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骷髅头T恤,破洞牛仔裤,脏帆布鞋,再加一头半黄半黑的杀马特长发。
  回头率百分之百。
  “先去剪头发。”他自言自语,迈步走向街对面。
  理发店在建设路中段,门店不大,招牌上写着“阿辉造型”。
  沈知白推门进去,一个染着红发的年轻小哥正在玩手机,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陆沉?”
  认识。
  沈知白快速翻了一下原主记忆。
  这家店原主来过,赊过账,欠了八十块没还。
  “嗯。”他坐到椅子上,“剪头发。”
  阿辉犹豫了一下:“上次那钱……”
  “今天一起结。”沈知白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把黄的都剪掉,修短,正常点。”
  阿辉拿起剪刀,一边剪一边偷瞄他。沈知白闭着眼,不想说话。剪刀咔嚓咔嚓响,黄色的碎发一片片往下掉。
  二十分钟后,阿辉说:“好了。”
  沈知白睁开眼。
  镜子里的人变了。
  黄毛没了,剪成了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露出额头和眉骨。
  这张脸的底子确实不错,只是之前被那头发和邋遢的打扮糟蹋了。
  “把欠你的钱结了。”沈知白掏出钱包,拿出一百块,“不用找了。”
  阿辉接过钱,表情复杂:“你……没事吧?前几天听说你出车祸了。”
  “没事。”
  沈知白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附近哪有卖衣服的?”
  阿辉指了指右边:“往前两百米,有个批发市场。”
  “谢了。”
  沈知白走出去,阿辉在后面嘀咕了一句:“这陆沉,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批发市场叫“青县商贸城”,两层的灰色建筑,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摊位。
  卖衣服的、卖鞋的、卖床上用品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全场清仓大甩卖”“最后三天,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沈知白走进去,直接找卖男装的摊位。
  他挑了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色休闲裤、一件深灰色薄外套,再加一双白色帆布鞋。全部加起来不到三百块。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打量他:“小伙子,你穿多大码?”
  “L码,裤子腰围二尺四。”
  “你这身材,穿啥都好看。”大姐一边打包一边说,“以前没见过你啊,第一次来?”
  “嗯。”
  “你这张脸,要是打扮打扮,比那些明星都强。”
  沈知白没接话,付了钱,拎着袋子走了。
  他在商场的卫生间里换了衣服。白衬衫扎进裤腰,外套搭在手臂上,帆布鞋踩在脚下。
  再往镜子里一看——跟二十分钟前判若两人。
  如果说之前是街头混混,现在就像写字楼里的上班族。
  沈知白把原主那套骷髅头T恤和破洞裤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又来到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两袋东西。
  根据身份证上的地址,建设路XX号,在一个老旧小区里。
  沈知白走了大概十五分钟,拐进一条巷子,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六层楼的红砖房,外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从这栋楼扯到那栋楼,晾着的床单、衣服在风里飘。
  楼下停着几辆破旧电动车,垃圾桶旁边堆满了没清走的垃圾。
  一楼有几个大妈在聊天,看到他走近,声音突然小了。
  沈知白听到了“陆沉”两个字。
  他面不改色地走过去,耳朵竖着。
  “那不是陆沉吗?又回来了。”
  “肯定是会来要钱的。”
  “可怜那两个孩子,一个高二一个初二,没爹没妈,还要被这个畜生打。”
  “听说他欠了一屁股赌债,二十万,高利贷。”
  “啧啧啧,那两个孩子早晚被他害死。”
  沈知白脚步没停,也没回头。
  他走进楼道,昏暗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楼梯的水泥台阶坑坑洼洼,扶手上全是灰,墙上贴满了小广告。
  爬到四楼,他停在一扇掉了漆的铁门前。
  门牌号:402。
  原主的家。
  沈知白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很轻的电视声,还有女孩说话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客厅很小,大概十五平米,光线昏暗,窗帘拉着。电视机是十年前的款式,柜子上堆着杂物。
  沙发破了几个洞,露出里面的海绵。地上有几处水渍,墙角发霉了。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泡面的味道。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看起来十七八岁,很高,目测一米八出头,身材偏瘦但骨架很好。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的脸很冷。
  五官比沈知白想象的还要出色,放在学校里绝对是一眼就能看到的那种。
  但真正让沈知白注意的是他的眼神。
  那不像一个十七岁少年的眼神。太冷了,太沉了,像一把没出鞘的刀,随时可以拔出来。
  他坐在沙发边缘,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护着旁边的女孩,另一只手攥成拳头,青筋暴起。
  女孩看起来十三四岁,穿着和男孩同款的校服,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一个旧书包。她低着头,刘海遮住半张脸,身体微微发抖。
  这就是陆辞和陆念。
  沈知白的弟弟妹妹。
  不,是陆沉的弟弟妹妹。
  但现在是他的了。
  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陆念最先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沈知白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那一眼里有恐惧,有不安。
  陆辞没动。
  他盯着沈知白,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沈知白的新衣服上停了一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很冷,像冬天里的铁。
  “钱没有,命一条。”
  沈知白站在门口,和那双冰冷的眼睛对视。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以前每次陆沉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找钱。
  找不到就骂,骂完就打。陆辞身上的伤,有七成是这个“哥哥”打的。
  所以他这句话不是威胁,是条件反射。
  “你要钱没有,要打就打”。
  沈知白没说话。
  他把门关上,走到沙发旁边,蹲下来。
  这个动作让陆念往后缩了一下,陆辞的手臂也动了一下,他在本能地护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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