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后,被阴郁弟弟反向囚禁(穿越重生)——楠凤梨

分类:2026

作者:楠凤梨
更新:2026-07-17 06:41:01

  “什么事?。”
  “你来了?”
  “嗯。”
  沉默。雨声、风声、心跳声。
  “对不起。”宋清衍说,“我需要沈家入资。”
  沈知白笑了一下。
  “那就恭喜宋总得偿所愿了。”
  宋清衍没说话。
  “三年。”沈知白说,“三年感情,就值五个亿?”
  “知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宋清衍又沉默了。
  沈知白握着方向盘,声音很平静:“你当初追我,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早知道我是沈家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一开始是。”宋清衍的声音低下去,“但后来不是了。”
  “后来?”沈知白笑出声,“后来你发现沈家根本不要我,我拿不到一分钱,所以你换人了。”
  “知白,对不起——”
  “你就只会对不起吗?”
  宋清衍说不出话。
  沈知白看着前方的路,雨幕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白茫茫一片。
  他突然觉得很累,从骨头里往外疼,疼得想哭,但眼睛是干的。
  “宋清衍。”
  “嗯。”
  “我这辈子,什么都没留住。”
  母亲、妹妹、事业、爱情。
  一样都没留住。
  “沈知白,告诉我你在哪——”
  他挂了电话。
  手机扔到副驾驶。
  然后踩下油门。
  车速表指针转起来。
  100,120,140,160。
  引擎轰鸣,雨打在挡风玻璃上像子弹。他握紧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嘴角扯出一个笑。
  如果重来一次,他不想再做沈知白了。
  太累了。
  卡车远光灯亮起来的时候,他看见了。
  刺眼的白。
  像那枚钻戒的光。
  他没有打方向。
  刹车声、碰撞声、玻璃碎裂声、金属扭曲声——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然后被一声巨响吞没。
  车冲出护栏。
  在空中翻转。
  他看到了海。
  黑色的,翻涌的,像要把一切都吞进去。
  “如果有来生——”
  他没说完。
  车坠入海面,溅起巨大的水花。气泡一串一串往上冒,像这辈子的所有遗憾,一个一个浮上来,然后破碎。
  黑暗。
  彻底的黑暗。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温度。
  沈知白觉得自己在下沉,一直在下沉,沉到最深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很好。
  他终于什么都不用失去了。


第3章 重生
  疼。
  这是沈知白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让人想把自己拆了的疼。
  肋骨像是被人踩碎过,喉咙干得像吞了刀片,后脑勺一跳一跳地胀痛。
  他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地图。灯光刺眼,他眯了眯眼,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医院,他认得这个味道。
  心电监护在左边“滴滴”地响,右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往下滴。他躺在病床上,被子是白色的,枕头很低。
  他没死?
  沈知白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刚从一个很长的梦里醒来,梦里发生了什么记不清了,但胸口堵得慌。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动。
  又动了动脚趾。
  也能动。
  “……我没死。”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像是别人的嗓子。
  车祸的画面闪回来——暴雨、卡车远光灯、冲出护栏、黑色的海。
  那么高的桥,那么冷的水,他居然没死?
  沈知白撑着床想坐起来,刚抬起一点,肋骨处传来剧痛,他闷哼一声,又躺回去。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这不是他的手。
  沈知白愣住。
  他的手上有茧——干活留下的。
  这双手干干净净,像没做过粗活。
  他翻过手掌,盯着看了五秒。
  心跳加速。心电监护的“滴滴”声变快了。
  “……这不是我的手。”
  他猛地坐起来,不顾肋骨的疼,挣扎着下床。脚踩在地上,发软,差点摔倒。他扶着床沿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向卫生间。
  几步路,走得浑身是汗。
  卫生间的灯是声控的,他推开门,灯亮了。
  镜子里有一张脸。
  不是他的。
  沈知白盯着那张脸,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二十出头的脸,苍白,消瘦,颧骨微微凸起,嘴唇干裂。
  头发很长,染过黄色,发根长出黑色的一截,看起来又脏又土。
  最让沈知白震惊的是,这张脸,和他的脸,有几分相似。
  不是一模一样,但眉眼之间、脸型轮廓,能看出相似的神韵,像年轻几岁的他。
  “这是谁?”
  沈知白后退一步,后背撞上门框,疼得他龇牙。
  但他顾不上,脑子里突然涌进来很多东西。
  碎片。
  全是碎片。
  他看到一个男孩,七八岁,站在灵堂里,黑白照片上是一对夫妻。有人在哭,有人在说话,男孩没哭,就那么站着,手攥成拳头。
  画面切换。
  男孩长大了,十五六岁,在网吧打游戏,烟一根接一根,眼神空洞。
  画面再切。
  他在打人。一个更小的男孩缩在墙角,被他扇耳光,旁边一个小女孩在哭,喊“哥哥别打了”。
  他打了很久,直到手疼了才停。
  画面继续。
  他在赌场,红着眼睛押注,输光了,又借,借了又输。债主找上门,他躲在屋里不敢出声,门外在砸东西。
  画面一个接一个,快得像按了加速键。
  沈知白蹲在卫生间地上,抱着头,大口喘气。
  “够了……够了……”
  但停不下来。
  他看到那对兄妹被领养的画面,男孩十岁,女孩六岁,怯生生站在客厅里。他站在旁边,眼神里全是厌恶。
  他看到父母车祸的新闻,电视里播报“一对教师夫妇在高速上遭遇车祸,当场身亡”。他盯着电视,没哭,但手在抖。
  他听到有人骂他:“陆沉你就是个人渣!”
  “你爸妈就是被你克死的!”
  “那两个孩子早晚被你打死!”
  陆沉。
  这个名字砸进沈知白脑子里。
  他叫陆沉。二十三岁。父母三年前车祸去世。父母去世前,曾领养过一对兄妹,陆辞、陆念。
  他恨他们,觉得是这对克星害死了父母。
  他打他们,骂他们,把所有的愤怒和痛苦发泄在他们身上。
  他赌博,欠了二十万。
  他没有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任何人在乎他。
  邻居骂他人渣,债主当他是条狗,弟妹当他是魔鬼。
  他就是个人渣。
  沈知白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消化完这些记忆,花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他笑了。
  笑得身体不断颤抖。
  他还活着。
  不管是以什么方式,不管是在谁的身体里,他还活着。
  他从前是沈知白,沈氏集团的私生子,白手起家的商业精英,被爱人背叛的可怜虫。
  现在他是陆沉,欠债二十万的人渣,殴打弟妹的畜生,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讽刺。
  太讽刺了。
  沈知白慢慢站起来,撑着洗手台,重新看向镜子。
  “陆沉。”他念出这个名字,“你活得可真够惨的。”
  但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沈知白也惨。母亲在他十五岁那年从楼顶跳下去,他亲眼看到的。
  妹妹在他二十二岁那年死在医院,他没赶上。
  宋清衍在他二十八岁这年跟别人订婚,他亲眼看着。
  谁比谁好到哪里去?
  沈知白走回病房,躺回床上。
  窗外是白天,不知道几点,不知道今天是哪一天。
  床头柜上有一部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他拿起来,日期显示:11月15日。
  他车祸那天是11月14日。
  “老天,你可真会开玩笑。”
  他重生了。
  但不是回到过去,不是穿越到异世界,而是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同一年,同一个世界。
  他在另一个城市,另一个身份,另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人生里醒来。
  只过了一天。
  但已经隔了一整个人生。
  手机里有很多未读消息,大部分是催债的。
  “陆沉你死哪去了”
  “再不还钱卸你条腿”
  “你妹妹挺漂亮的,卖了她也能还点”。
  沈知白一条一条看完,面无表情。
  然后他翻到了相册。
  里面照片不多,大部分是赌场的、网吧的,还有几张自拍,杀马特发型,叼着烟,眼神涣散。
  他往下翻。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个女孩。
  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低着头,刘海遮住半张脸。
  背景是一所中学的校门,上面写着“城关中学”。
  沈知白盯着这张照片。
  女孩瘦小,校服空荡荡的,书包很旧。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个姿势、那个身影。
  像极了沈念。
  他前世的妹妹。
  沈念也爱穿校服,也爱低着头走路,也瘦得让人心疼。
  她死的时候十五岁,白血病,没等到骨髓移植。
  沈知白那时候在公司开会,手机静音,等看到未接来电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自己。
  恨自己没接那个电话。
  恨自己没陪在她身边。
  恨自己为了所谓的“事业”,错过了妹妹最后的几个小时。
  沈知白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沈念……”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刀疤强。
  沈知白接了。
  “陆沉!你他妈死哪去了!”对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二十万,什么时候还?”
  沈知白没说话。
  “我告诉你,再不给钱,你妹妹我们带走。城关中学初二,叫陆念是吧?长得挺水灵,卖了也能值点钱。”
  沈知白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你敢动她,我让你死。”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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