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近代现代)——两点私奔

分类:2026

作者:两点私奔
更新:2026-07-17 06:38:00

  他捏起来擦擦干净,看看闪亮亮的硬币,又看看佟鸣:“你......”
  你?佟鸣抬起眼等他下文。
  “包进去的时候洗了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佟鸣摇头,“我地上踩两脚才包的。”
  “......”
  他还是趁着佟鸣去洗碗的功夫悄悄把硬币装进了兜里。
  方前帮忙收拾完桌子,尧玉安招呼他到沙发上坐,给他一个红包。
  还没等方前开口,尧玉安就按着他的手说:“得收下,过年呢,佟鸣也有,你们没结婚都得收红包,等到结婚才是长大成人,那时候我就不给了。”
  方前捏着那个红包低头看着,结婚,他现在感觉这两个字特别的虚无缥缈。
  “方前。”
  “嗯?”他看向尧玉安。
  “你今天怎么不回家过啊?”
  方前苦笑:“不想回了,上次元旦回去就闹得不高兴。”
  “这毕竟是过年,该回还是得回。”
  方前又垂下眼,就因为是过年,他才不想闹得一肚子气,他本来就已经够苦了,没来尧玉安家之前打个嗝胃里都犯苦水。
  “他不想回就不回,”佟鸣刷完碗出来,放下袖子,“爸你该睡了。”
  尧玉安一看表,一点多了,他是该睡了,他又拍拍方前的手:“不想回就不回,这几天你都在这儿住,就当陪陪叔,啊。”
  说完尧玉安起身走了,方前连拒绝都来不及,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包,不由自主笑了笑,现在这屋子里的两个人,是他留在镇上的唯一指望了。
  他看到佟鸣在穿衣服,目光一直追着他:“你要走啊?”
  “嗯,明天再过来。”
  “家里又不是不能睡,你来回折腾什么?烧油啊?”
  佟鸣整理了下领子,转过头说:“过年我不想睡沙发。”
  “那你睡床啊,”方前有些无语,“我又不在乎这个。”
  “你在乎什么?”
  “你别犯神经就行。”
  佟鸣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走到门口,想了想,又拐回来,在门口边的沙发上坐下。
  尧玉安一走,客厅里就剩他俩干坐着。
  方前把电视声音给关上了,干看画面,屋子里静得他浑身难受,开口说:“你先去睡吧,我刚起,不困。”
  佟鸣没走,一点多电视都没台了,就剩下一个中央台放早十年的老电视剧。
  他从旁边沙发凳下面抽出来了一袋子炮仗,这是尧玉安买回来的,他们这儿初一到初五都得放。
  方前的心思显然也没在电视上,见佟鸣在那里扒炮仗,就插嘴道:“大半夜的你要去哪放炮?”
  佟鸣从里面拿出来一把红色杆杆的烟花棒,这玩意儿一般是用来抵零钱的,尧玉安从来不拒绝被人给他添称,这一下就添了一大把。
  他抓着那把烟花棒问方前:“去吗?”
  在这儿熬着也没劲,方前关上电视起身穿衣服:“走。”
  他们没走远,梧桐树下有人堆了个一米高的雪人,他们把烟花棒插在雪人头顶,插完一排,方前点了根烟,把烟花棒一个一个点着。
  ‘呲’地一下,三秒,烟花棒刚往外面呲出点火花就灭了。
  “靠,假货。”方前把那排黑乎乎的烟花头发从雪人头上拔下来。
  他又问佟鸣要了几根,摸摸红纸里裹着的火药,都只有一点点,下面全是纸卷,很明显尧玉安又被坑了。
  “让我知道哪家卖的摊子给他掀了。”
  他把烟叼进嘴里,又把佟鸣手里拿一把全拿了过来,一根一根插进雪人里,头上插满他又蹲下去往身上插,硬是把雪人插成刺猬。
  佟鸣看着他嘴间明暗的烟火,认得出他现在抽的已经不是他给他的那两盒了。
  “你又换红塔山了?”
  方前抽出来看了下烟嘴:“这都能看出来?”
  佟鸣用脚尖点点地,烟盒从方前兜里掉了出来。
  方前扭头看了一眼,捡起来装回去:“小珍珠买的。”
  身后静得冷飕飕,烟只剩下个屁股了,方前没再点,直接用打火机点起烟花棒。
  又是三秒。
  “对不起啊。”他还看着那转瞬即逝的烟火。
  “对不起什么?”
  “那天打你,冲动了。”
  “没事,”佟鸣的手揣在兜里看着那千疮百孔的雪人,“为了喜欢的人打我一拳,能理解。”
  方前鼻子里冒出一声哼笑,这人现在说话也越来越会拐弯了。
  他蹲在雪人身旁边没有起来,用烧成碳的小木棍在雪人脸上画了个嘴,像涂口红一样耐心描着。
  “以前她跟我说过,真的喜欢一个人,只需要看他的眼睛三秒就能读出来。”他一边描着一边说。
  “你用了多久?”
  “我啊,我那天看了她十几秒,”画好了,他垂下手,“她不喜欢我,我如果喜欢她......应该会追着她去广州吧,再也不回来,我记得你不喜欢那里。”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是想告诉你我不喜欢她。”
  方前站起来,正对上佟鸣的眼睛,他能从这双眼里看出喜欢吗,可能是他以前没有刻意去观察,他总觉得佟鸣看他一直是这样的,没有什么狂热的依恋,没有什么涌动的暧昧,就那么淡淡的,像没有涟漪的水,他却会感觉身体在慢慢变得潮湿,像是走进了平静的湖心,温热的湖水让他想闭上眼,下潜进去。
  可是他为什么想从佟鸣的眼里读到喜欢?那明明是他最避之不及的东西。
  他感觉到面前的脚向他迈了一步,他停滞的呼吸突然恢复,一口凉气钻进他的肺里,让他忙错开眼睛连连后退。
  “那个......有点冷,”他无措地把手往兜里揣,揣了好几下才塞进去,“回去睡觉吧。”
  他们又睡在了一张床上,两床被子,佟鸣背对着他面朝着墙,他也背对着墙面朝着外面。
  一片寂静,他睡不着,就开始听佟鸣的呼吸,那呼吸被刻意放轻了,很明显,佟鸣也没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前一动不动在那里躺得身体僵硬,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沙哑。
  “对不起。”
  方前猛地侧过头,看佟鸣依旧背对着他。
  “你对不起什么?”
  “那天说的话。”
  方前不知该作何回答,他又把被子往上拽拽,蒙着下半张脸,半晌回复一句:“咱俩两清了。”
  只听见佟鸣轻轻一声‘嗯’,就再没了声音。
  他还是睡不着,又继续佟鸣的呼吸,渐渐地,刻意放轻的呼吸变得沉稳,他才转了个身翻过去。
  佟鸣盖被子总是就盖到肩膀,把脖子和脑袋都露出来,他盯着佟鸣脖子后面的头发稍,过年前刚剪过吧,比上次见短了点。
  他往里面靠了一点。
  从上次吵架到今天有十一天没有见了。
  他又往里面靠了一点。
  其实他一直想找个借口去见他,比如......道歉,只是那时候拉不下脸。
  天蒙蒙亮的时候,佟鸣感觉有人在碰他的脖子,睁开眼回过头,看到是方前,睡前离他八丈远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他的枕头上。
  他悄悄翻了个身,目光在那张熟睡的脸上一寸一寸扫过,最后定格在近在咫尺的嘴唇上。
  他不由得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的唇边,轻声问:“你知道自己总是离我这么近吗?”


第84章 分寸之外
  方前过年这几天就在尧玉安家住了下来,尧玉安每天变着花做饭,几天之后他掀开衣服,看着自己的纯天然腹肌有逐渐消亡的趋势,狠狠吸了下肚子,好的,姑且又回来了。
  他听到一声轻笑,一抬头,佟鸣站在柜子旁喝着水笑话他,他忙把衣服放下去。
  这几天佟鸣也在这里住,白天各干各的,晚上被子一盖一人睡一边,倒也还算和谐。
  尧秋泽又打电话过来了,过年这些天他几乎天天往家里打电话,尧玉安告诉他方前和佟鸣都在家里住时尧秋泽就在电话里喊着:“你们是不是和好了?”
  “本来就没什么。”方前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佟鸣。
  他一直琢磨不透佟鸣的想法,说要好好当兄弟,这人不干,说是喜欢他,又热一阵冷一阵,他觉得在这件事上他比佟鸣还要操心,精神紧张的永远是他。
  “那你俩过两天来找我吧?在我这儿玩几天。”尧秋泽说。
  方前也想出去,这几天镇上的集会他都玩了个遍,光打枪都给黄豆豆打回来三把冲锋枪,再没什么玩头,他昨天就想去县城或者市里逛逛,可惜他没了摩托,镇上去县里的大巴每天人塞得恨不得趴在车顶,他寸步难行。
  “哎,你弟让咱们去找他。”他叫佟鸣。
  “什么时候?”
  “咱俩明天去?待两天回来?”
  佟鸣看看日历:“初十再去吧。”
  那还得等三天。
  “为什么?你有事啊?”
  “有。”
  “啥事?”
  “出去一趟。”佟鸣说。
  大过年的,又没有生意,去哪儿?他还想问,电话里的尧秋泽先说:“那就初十吧,没事儿,方前你不是过完十五才上班吗?”
  “嗯。”因为太早开门也没人。
  他们就约在了初十。
  第二天方前一睁眼,佟鸣又不见了。
  现在他俩睡在尧秋泽这张床上和曾经睡在佟鸣那个屋子里时一样,佟鸣常会早起那么一会儿,然后方前就会慢慢霸占整张床。
  他这天起来又是整个人睡在了佟鸣那边,他挠挠头,穿衣服出来,已经十点多了,厨房里飘出来一股很香的卤牛肉味儿。
  “尧叔。”方前靠在门口叫了尧玉安一声。
  “起来了,还吃早饭吗?早上热的包子先垫吧垫吧。” 尧玉安从筐里拿出包子。
  方前打了个嗝儿,现在天天都是大鱼大肉,肚子就没饿过,他摇摇头说不吃,又挤进厨房吸吸鼻子,尧玉安卤的牛肉可比熟食店里卖的香多了。
  “佟鸣不在吗?”
  “他回他那儿去了,过两天就回来了。”尧玉安说。
  回院子去干嘛了?喂东哥的话佟鸣每天都会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了,还用得着好几天吗。
  中午牛肉卤好了,尧玉安切了一块他和方前吃,留了一块给佟鸣。
  “要不给他装起来,我送过去吧,”方前说,“正好我出去消消食。”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