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近代现代)——两点私奔

分类:2026

作者:两点私奔
更新:2026-07-17 06:38:00

  佟鸣摇摇头:“不知道,有事吧。”
  他看看时间,该走了,他和尧夏宁道了个别:“姐,我走了。”
  他对着墓碑笑笑,不知道尧夏宁会不会被他气到,他还记得他最后一次见尧夏宁是他们去车站送他,尧夏宁抱着胳膊,冷着脸对他说:“你以后别叫我姐。”
  可能尧夏宁也恨他是个叛徒,他也没办法再在她活着的时候叫她姐了。
  尧玉安一直到晚上才回来,他手里拎了两瓶酒,佟鸣和尧秋泽在家里做好了饭,也打扫了那间上锁的屋子,给那两张照片打了菜。
  “来,咱们喝点。”尧玉安拿来三个杯子,给自己倒满了,另外两个杯子都只倒了一点。
  尧秋泽的酒量比佟鸣还差,他只抿了一小口,佟鸣把杯子里的喝完,尧玉安又给他倒了一点。
  “哥,你陪爸喝吧,你今天晚上就住家里。”尧秋泽小声在佟鸣耳边说。
  佟鸣点点头,这样他能稍微多喝一点,不然这个家里总是只有尧玉安一个人在喝闷酒。
  尧玉安菜没吃几口,酒一杯接一杯喝,他抓着佟鸣的肩膀,举着酒杯大着舌头说:“佟鸣......爸......真的很感谢你......爸......敬你......”
  佟鸣整张脸已经通红,他又喝了尧玉安给他倒的这杯酒,对尧玉安说:“你喝多了。”
  “没有,爸没喝多,”尧玉安拍拍胸口,“心里话,要是没有你,这个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佟鸣垂下眼,他不喜欢尧玉安对他说谢谢,就好像这不是他的家一样,因为他帮了忙,所以就必须要被感谢。
  尧秋泽在厨房煮了鸡蛋茶给他们两个醒酒,他问佟鸣要不要放香油,佟鸣还没开口,家里电话响了。
  电话在尧玉安手边的柜子上,尧玉安伸长胳膊,按下免提。
  “爸。”
  “冬青?”
  佟鸣盯着红色的电话机,尧冬青在电话里哭了出来。
  “爸,我想回家。”
  “你在哪儿啊?”尧玉安问。
  “佟鸣把我送走了,我没来过这儿,谁都不认识,也没有钱,找不到工作,他说是你不让我回家,你不知道这事对不对?”
  尧玉安沉默了。
  “爸,我这次肯定改,你别听他的,他让我自生自灭,凭什么?他根本就不是咱家的人啊,这个家什么时候是他说了算了?”尧冬青的哭嚎声很是凄惨,“今天我姐祭日,他也不让我回去,我想我姐了,爸,你让我回家吧,我求你了。”
  尧秋泽靠在厨房的门上,佟鸣坐在尧玉安对面,房间里的三个人把尧冬青的哭诉听得一清二楚。
  尧玉安自始至终没有说什么,尧冬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撕心裂肺地喊着‘爸’,他说他活不下去了,尧玉安才开口:“冬青,自己找个活儿,在外面好好过。”
  说完他就按下了挂断,哭声戛然而止。
  尧玉安的手捂着额头,闭着眼睛,胳膊抵在桌上不停搓着脸。尧秋泽出来,悻悻地问:“哥,你......为什么不让他回来?因为上次打架吗?”
  佟鸣靠在椅背上,两眼空洞地盯着酒杯,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厨房里‘哐当’一声,还坐在炉灶上的锅把锅盖顶掉了,尧秋泽马上回去关火。
  等他再出来,尧玉安在桌上趴着,佟鸣不见了。
  “爸,回屋睡吧。”他去扶尧玉安时才注意到,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白酒也不见了。
  ——
  到点了,该关门了。
  一到夏天,书店关门关得特别晚,倒也不是人多,主要是这个季节书店门口总有很多人乘凉,一直熬到九点多才散去,方前本身就住在店里,没到睡觉的点就把门一直开着,自己也坐在门外摇晃着大大的芭蕉扇子,看一群小孩儿拍画片弹弹珠。
  最后两个小子被他们爸妈连踢带踹拎着耳朵逮回家,方前抬起胳膊正要拉卷帘门,听到朝书店跑来的尧秋泽大叫他的名字。
  “方前!”
  “怎么了你?”他又把卷帘门推上去。
  “我哥不见了,他来你这儿了没?”尧秋泽伸着脑袋往里看。
  方前让他进来:“没来,今天都没见他,你们家不是有事出门吗?”
  “是......唉,”尧秋泽苦恼地四处张望,“晚上本来说好住家里的,尧冬青打来个电话,他就走了。”
  方前知道尧秋泽还不明白尧冬青发生了什么,他也没多嘴,安慰他说:“没事儿,他那么大一个人了,又丢不了,估计又回他那院子去了。”
  “我给他打电话了,没人接,”尧秋泽抬头着急地看着方前,“他今天跟我爸喝了不少酒,眼神都涣散了,他本来酒量就不行,走的时候还拿走了一瓶白的。”
  方前张大了嘴,他都不知道佟鸣还会这一出,借酒消愁啊。
  他还以为这种事只有他这种俗人才会干。
  他伸着手从抽屉里拿出他的摩托钥匙,对尧秋泽说:“你在这附近找,我去院里看看,兴许喝大睡着了。”
  留下尧秋泽,方前骑上他的摩托打火向仓库奔去,摩托车前灯在他买来之前就被改装过,在黑夜里像两个探照灯一样。
  他一路拧着油门杀到院子门口,没停下就听到院子里的犬吠。
  “东哥!”他喊了一声,东哥的狂吠立马转换成亲昵的嘤嘤嘤。
  摩托没熄火,灯照着院子,只有东哥在里面,铁栅栏门锁着,房间的大铁门也锁着。
  还真没回来。
  方前跳进院子,趴在窗户上确定里面没人后踢着东哥的屁股,把它从墙边那不到脑袋大的狗洞里送出去,他看过的警匪片里狗可是寻人利器,虽然他不知道东哥有没有这本事,但多个伙伴多条路。
  他又跨上摩托,让东哥上来卧在前面,东哥很通人性,方前觉得能行。
  这次他没急着出发,他沉思了一会儿,想佟鸣能去哪呢?
  他觉得佟鸣这个人,不会像普通酒鬼一样满大街的逛,他就算要借酒消愁也一定是找一个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除了院子还有哪呢?院后面的老槐树下吗?不应该,那样东哥不会自己在院里。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去看了一眼,果然没有。
  那还有哪?
  安阳河?他记得佟鸣说过他们小时候经常去河里游泳。
  他骑车到了河边,带着东哥沿着河一边走一边喊,河边没有人影,也没有衣服酒瓶,东哥也没有什么反应。
  佟鸣也不在这里。
  他上去坡上,往下看着黑漆漆的河水,这里白天和晚上简直就是两个地方,白天有多热闹,晚上就有多寂寥。
  桥上吹来一股带着水腥味儿的燥热的风,他突然想到前段时间佟鸣对他说的那句‘夏天到了’。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他自己都忘了曾经许诺过夏天陪他来这里游泳。


第34章 找到你了
  他回到书店,正好撞见尧秋泽找了一圈回来。
  “你找到人了吗?”
  尧秋泽摇摇头:“你怎么把东哥带来了?”
  “警犬,”方前骑在摩托上拍拍东哥的头,“他没在院子也没去河边,他平时还会去哪儿?”
  尧秋泽想了又想,佟鸣能去的地方太少了,过了一会儿他带着些不确定地说:“铁路?小时候我们也经常去那玩。”
  “行,”方前拧拧油门,发动机燥起,“我去看看,你回家等着。”
  “我也去吧。”尧秋泽说。
  “家里得留个人。”他脚一蹬地离开了。
  从镇上骑摩托到铁路也得好一会儿,方前在路上想,这家伙要真在铁路,那也真够能跑的。
  晚上的铁路除了路口的拦路杆前,其他地方都没有灯,方前把摩托扎在路边上了个锁,从兜里掏出刚在书店拿的手电筒。
  这条铁路目前通车很少,他记得一天只过三趟车,早上一趟中午一趟晚上一趟,都是货运车,今天的车次已经没有了,这让他松了口气,要是那家伙真喝大了抱着铁轨当床睡,起码不会被轧死。
  东哥跑在他前面,在枕木上一点一点闻,方前打着手电边照路边喊佟鸣的名字,过了十分钟依旧一无所获。
  方前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口,又转头看看前面一望无际的轨道,他会不会是找错了方向?
  他身上的T恤已经湿透了,手电的光柱依旧指向前方。
  “东哥,继续走。”
  东哥就又往前跑去,方前决定再走二十分钟,还找不到人就掉头回来往另一边找。
  大约又走了一公里的路,东哥的尾巴突然竖了起来,鼻子也动得比之前快了许多,方前兴奋地追上去:“东哥,闻到了吗?”
  东哥没有叫,循着铁轨一直向前,一直到转过一个弯,方前在一个小土坡后看到了一辆列车。
  他赶忙跑过去,这是辆货运火车,估计是明早那一班,拢共八节集装式车厢,前面七节上的货物冒出头半米高,罩着篷布后又被麻绳捆上了,只有最后一节车厢矮了一节。
  东哥就在那节车厢下停住,对着它开始叫。
  集装箱的门是锁死的,方前把手电叼在嘴里,扒着尾部的梯子爬了上去,等到顶了打着手电往里一看,这个集装箱只装了半车粮草,堆积着的驴皮袋子上躺着个人,怀里抱着半瓶白酒,半阖着眼,在那束光下和他来了场漫长的对视。
  方前紧紧咬着牙,他一点都不感动,狠狠骂了句:“真是操了,你他妈就不能应一声啊!”
  他从车上跳了下去,手电筒直直照着佟鸣的脸,佟鸣抬起胳膊挡着眼睛,醉醺醺地说了声:“太亮了。”
  “喝成什么样子了,”方前把手电筒关上塞进裤兜里,弯腰拽佟鸣的胳膊,“能不能起?回去了。”
  谁知道佟鸣铁了心要在那儿躺着,抽回胳膊说他不回去。
  方前一屁股坐下,他累死了,找了半天,又在崎岖的铁轨上跑了半天,现在没力气扛着浑身瘫软的佟鸣回去,先歇会儿吧。
  反正离天亮还早,他干脆在佟鸣旁边躺下了。
  从这里看出去的夜空是一块长方形,夏天的天高,星星亮,可惜在这里却只能看到这一小块儿。
  他侧过脸,看到佟鸣的眼睛像罩着一层朦胧的雾,他用胳膊肘顶顶他:“你为什么要来这儿?”
  “嗯?”佟鸣反应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说,“小时候铁路不通车,这里有一列废弃的火车,我们就经常跑到这里玩。”
  “你想你姐了?”
  “今天我姐的忌日,我们去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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