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近代现代)——两点私奔

分类:2026

作者:两点私奔
更新:2026-07-17 06:38:00

  佟鸣没松手:“天天睡一张床,要传染早传染了。”
  就是这漫长的拥抱才让那股异样又在方前心里升起来,等到红色的铁门关上,方前很肯定地告诉自己,佟鸣还是不对劲。
  ——
  秦子豫下了班去到夜市街,方前下午打电话约他撸串。
  夜市街就在人民公园西边一公里多的地方,从春天到秋天,只要不刮不风下雨,这一条街都是灯火阑珊人声鼎沸。北边是摆摊的,隔着一座石桥,南边就是几家苍蝇馆子和烧烤摊,过了石桥就能闻见孜然辣椒和木炭混杂在一起那呛鼻的香味儿。
  “今天就你一个人?”秦子豫走到他们最常去的那家烧烤摊,找到方前在他对面坐下。
  “让你失望了?”方前抬手把菜单给他扔过去。
  “哪儿的话,几个人请都耽误不了我吃。”秦子豫拿根笔写单,菜单他不用看,每次来都是老几样。
  羊肉串,牛肉串,鸡翅,五花,再来一盘花生毛豆,他要瓶啤酒,给方前要瓶汽水。
  其他都是顺带的,这家就羊肉最好吃。
  噼噼啪啪,烧红的碳把铁签子上串着的大块羊肉烤得滋滋冒油,烟一股一股飘上天,羊油的香味儿吹过来,秦子豫中午吃的那碗白面条现在在他胃里寒颤得不行。
  他倒了一杯啤酒,跟方前干一杯,捏着烫手的铁签子在嘴里撸掉一串四瘦三肥的羊肉。
  聊着吃着,一瓶酒下肚,盘子里还剩下两串羊肉,凉了,不想吃了,秦子豫捏起个毛豆挤进嘴里,抬起脚往大腿上一搭,开始进入正题:“今天心情不好?”
  “我哪里表现出心情不好了?”方前晃着杯子。
  “来数数啊,证据一,串儿吃完了汽水儿还剩半瓶,证据二,就吃了八个串儿,证据三,就叫了我一个人,证据四......”
  “好了别数了。”方前把秦子豫掰着的一根一根手指头给推回去。
  “谁惹你了?”
  “没人惹我,”方前把那半瓶汽水全倒进塑料杯里,“你能看出来佟鸣心情不好吗?”
  “佟鸣啊,我想想,”秦子豫剥着毛豆想着,吃了十来个毛豆了,摇摇头,“没感觉,他咋了?”
  “我觉得还是他跑车那事。”方前说。
  “那次车祸?”
  “嗯。”
  “他怎么说?”
  “我问过几次,他说没事了,我看他车还是照常跑,就以为他真的没事了。”
  “那你又怎么感觉他有事的?”
  秦子豫问完发现方前不吭声了,表情有些难堪,他‘嘶’了一声:“不会不举了吧?“
  方前脸一垮。
  “秒./射?这还真是大事儿,我之前在书屋就听过有一男的因为受到了惊吓就......”
  方前朝他扔了个花生壳:“你别咒他,没有的事。”
  “那你倒是说啊,是不是下三路的事儿?”秦子豫又把花生壳砸回去,“别不好意思,我又不会去书屋给你宣传,也不会像尧秋泽把你写进小说。”
  方前笑了一声,他不找尧秋泽倒不是怕这个,怎么说尧秋泽到底是佟鸣的弟弟,他不好说。
  “他不是不举,现在是有点......没完没了。”方前说。
  秦子豫满脸无语甚至还想翻个白眼:“您可真会说话,我他妈大半年没开荤了,听你在这儿没完没了。”
  “你听不听了?”
  秦子豫抬抬手,让他继续。
  “我觉得做这事就是享受的,可现在感觉像上班,而且他连话都变少了,很枯燥,”方前脸上布着阴霾,“上次因为这事我俩还吵了一架,我那时候已经完全没感觉了,我说不做了,他不愿意,后面硬是打起来才算完。”
  秦子豫听完缓缓点头:“懂,情之所至和单纯发泄欲望的区别。”
  “嗯,”方前也点了下头,“还有前天,他要走的时候抱了我很久,我想他那个时候会不会自己也在挣扎,其实他不想走。”
  “应激性创伤后遗症,平时看不出什么,被触发了才会表现出异常,”秦子豫手指肚笃定地在桌子上点点,“他精神上不想表达,但身体在特殊的时候会不受控地展现出来,就像你说的没完没了,代表他不想结束,可能是情绪没发泄完,可能是......害怕?”
  害怕,方前想着那两个字,佟鸣真的还在害怕?
  “唉,”秦子豫拿着杯子里剩下一点啤酒跟方前收尾碰一下,“我要是有认识的人就帮你查一下了,关键是交警那边没关系,还隔着俩市更难办,等他这次回来你好好跟他聊聊吧。”
  跟秦子豫分开之后方前独自往家走,他回想起以前的佟鸣,大概是去年?不,前年,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的佟鸣对什么都很淡然,包括生命。
  如果真的只是车撞坏了围栏,佟鸣不会害怕两个月。
  他敲响魏淑芳家的门,那天车上除了佟鸣还有老窦,他想问问魏淑芳老窦在清醒的时候有没有给她提起过什么。
  魏淑芳正要收拾东西去医院,她对方前说,老窦那时候已经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老邓去医院探病的时候说,他只去交警大队领了车,手续是公司办的,他也不清楚。
  “你是怀疑车祸是人为的?”魏淑芳被他那表情吓住了,她一心扑到老窦的脑梗上,对没什么损伤的车祸也没上心。
  “没有,”方前忙给她笑笑,“我就是随便问问。”
  方前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通讯录,最后有一串电话号在屏幕上停留了半分钟,他还是拨了出去。
  “喂,哪位?”
  “我是方前。”他说。
  “......”一阵沉默,“扫黄还是查交通?”
  方前抠抠脑袋:“查交通,谢谢江队长。”


第129章 害怕
  下午太阳大,佟鸣在盘山路上,手机放在前边一直响。
  “你电话不接啊?”老邓问他。
  佟鸣看了一眼,还是那个没名字的电话,刚刚响过一回,这是第二回。
  他紧紧攥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转弯,没去管。
  手机不响了,也没再打过来,等终于开过了那段山路,他才拿起手机看看电话号码,江有才,他没输到手机里,但是他认得。
  他拨了回去:“江队长,有事吗?”
  “你现在在开车?”
  “对。”
  “路上安全吗?”
  “有事你就说吧。”
  “你出车祸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佟鸣没开免提,他现在在平坦的大路上,就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开车,他听见江有才这么问,没急着答,降了车速靠在路边,手刹拉起来才反问道:“你从哪知道的?”
  “前天晚上你那个兄弟找我,让我帮他查。”
  “方前?”
  “要不是我前几年在那儿办案认识的有人,你就又打算瞒过去了?我听他说你在家待了一个星期就又跑长途去了,你这样不安全知道吗?”
  “我没事,”佟鸣稳住呼吸问,“你没给我爸说吧?”
  “没有。”
  “别给他说。”
  江有才又在电话里唠叨几句,佟鸣耐心听完,跟他道了再见。
  挂掉电话,他坐在那儿没松手刹,方前已经知道了,不知道江有才什么时候告诉他的,反正这一路上都没有打电话来问。
  “小佟?”老邓叫他一声。
  佟鸣放下手机又继续开车,这次出门的十二天,他也没和方前提这回事,方前也就好像压根不知道一样。
  ——
  佟鸣是晚上九点多到的南江,方前下班和曹大俊他们一起吃了个饭,从饭馆打包一份小炒肉和一份米饭带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打电话问佟鸣到哪儿了。
  “快到院门口了。”
  “等半分钟,我也到了。”他往前跑了几步。
  这个点他们院门口还有很多在外面乘凉的,佟鸣在路边站着,方前走过去,抬起胳膊搂着佟鸣的脖子把人往怀里带了一下:“想哥哥吗?”
  佟鸣一个趔趄站住脚,弓着背侧身朝向方前:“想啊,油门都踩冒烟了。”
  方前松开手:“现在也学会骗人了。”
  “我骗你什么了?”佟鸣跟上去,当然他这话说得一点也没有底气。
  “上次走一个多月油门都没冒烟,这才十二天有什么好冒烟的,”方前把手里的两个泡沫饭盒甩给他,“给你带的饭,凑合吃点吧,明天咱俩再下馆子。”
  回到家里方前先去冲了个澡,等佟鸣吃完饭去洗澡的时候,他就关灯躺下了。
  一阵哗哗啦啦声后,他听见厕所水声停了,拖鞋嘎吱嘎吱朝卧室过来,他闭上眼,听着佟鸣的动静。
  他感觉佟鸣的手碰到了他的脚踝,他张口就说一句:“我今天不想做。”
  佟鸣并没有去抓他,只是手垂下来碰到了,他睁开眼,看佟鸣抬腿上床,跨过他走到里面。
  “我又没脱裤子,”佟鸣躺下去,和方前一样,两只手搭在肚子上,睁着眼说,“也没脱你裤子。”
  “你也不想做?”方前问。
  “嗯。”
  “为什么?”
  “我有问题。”
  方前哼笑:“我看你啄木鸟当得挺带劲呢。”
  佟鸣笑不出来:“别糟蹋啄木鸟。”
  然后方前就没出声,没问他有什么问题,就跟他一起看着他们头顶黑暗里煞白的天花板。
  佟鸣平放在肚子上的手蜷了起来,从那十几天方前都没主动问询他就知道,他在等他先开口。
  “方前。”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我一直认为我胆子很大,所以,我以为过一段时间就都没事了,就像我刚开始跑车那年......”
  方前不接话了,静静听着佟鸣说。
  “那时候刚拿到证,冬天过年,很多人不接单,我接了,晚上跑雪路,下着大雪,我迷路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那会儿车上没空调,晚上零下十几度,停不了车,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后来你知道我怎么走出去的吗?”
  “碰见好心人了?”方前说完又觉得不对,那寒冬腊月的大半夜哪有人,鬼都不乐意出来。
  佟鸣笑了几声又说:“还真是人,不过不是好心人,是古良,还有他的仇家。”
  方前猛地把头转了过去,急着问:“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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