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近代现代)——两点私奔

分类:2026

作者:两点私奔
更新:2026-07-17 06:38:00

  一直到离开寂静的住院楼,方前才没忍住问:“怎么回事啊?他怎么突然就脑梗了?你没事吧?”
  “我这不是好好在这儿站着的吗?”佟鸣朝着方前张张手。
  方前脑子里还是刚刚老窦植物人一样直挺挺躺在床上,魏淑芳坐在旁边抹眼泪的画面,他不敢想那床上要是躺的是佟鸣,那他会怎么样。
  他心里全是侥幸,没能给佟鸣他一直等待着的答复,佟鸣张开的手就一把抱住了他。
  “佟鸣,”他搂着佟鸣的背,一手抓着他的后颈,“老窦是开车的时候晕倒的?”
  佟鸣点了点头。
  “那你们出车祸了?严重吗?”
  佟鸣又摇摇头,脸埋在他脖子里闷声说:“不严重,那段路没车,撞着栏杆了,货也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方前松了口气,闭上眼抱着佟鸣的头安抚他,可佟鸣搂着他的手越来越紧,勒得他呼吸困难。
  那天晚上他们在医院旁边开了间宾馆,方前让佟鸣去睡觉,自己去医院陪魏淑芳。
  “我睡不着。”佟鸣站在床边说。
  “那我去给你开两片安眠药?”
  佟鸣又摇头。
  方前从卫生间出来,一把把佟鸣推倒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闭眼,我看着你睡。”
  “我为什么一定得睡觉?”佟鸣睁着眼问他。
  “多新鲜,你怎么不问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喘气儿?”方前伸手把佟鸣额前被水打湿的刘海儿捋上去,“你明天不是还要去交警队吗?不睡一觉脑子里全是浆糊,怎么应付警察?”
  佟鸣总算老实闭上了眼,他把自己蜷缩了起来,头抵着方前的腿边,好像这样才有安全感。
  方前的手搭在佟鸣头上,看着那一直在闪动的眼皮,过了会儿他问:“你是不是在害怕?”
  佟鸣扯着嘴角勉强笑笑:“谁出了车祸不害怕啊。”
  “你们车翻了?”
  “没有,就是撞到栏杆了,我在睡觉,给吓醒了。”
  方前揉揉佟鸣的头发:“那你也不能给吓得不敢睡觉了呀。”
  佟鸣又把脸往他腿上贴贴:“过几天就好了。”
  方前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看佟鸣的眼皮不再闪了,才悄悄站起来,关上灯轻手轻脚走出去,带上房间门。
  关门声非常小,就那么轻微地‘咔哒’一声,佟鸣又猛然睁开了眼。
  第二天一早,魏淑芳急着去找医生,方前扶着她去到诊室,医生要来检查报告,问了魏淑芳些问题,最后告诉她老窦脑动脉硬化,高血压,引发的脑梗,很可能就是长期酗酒导致的。
  魏淑芳哭着说:“他年轻的时候好喝酒,现在已经戒掉很多了,而且他每年都体检,血压是有点高,医生说注意饮食就可以,没说是高血压啊。”
  “酗酒对身体的伤害是日积月累的,不会说他现在喝的少了,年轻时造成的伤害就能一笔勾销,而且作息饮食不规律,吸烟或二手烟,影响也很大。”
  医生建议他们等老窦醒了,观察几天情况再决定转院回南江。
  方前打电话去厂里请了两天假,他叫魏淑芳有事给他打电话,他回去看看佟鸣。
  等他回到宾馆,佟鸣已经不在了,他掏出手机拨过去,那边挂断了两次才接通。
  “你跑哪去了?”
  “我在交警大队。”佟鸣说。
  “哦,你那边怎么样?用不用我过去?”
  “不用,我手续快办完了,一会儿就回去。”
  “这么快?”
  “没有伤亡,只坏了个围栏,问题不大。”
  “那你们的车呢?”
  “车队来人给开回去了,车上的货得按时送到,”佟鸣说完就让方前不要再问了,“你睡会儿吧,下午不是还去换淑芳姐吗?”
  “嗯,那你回来叫我。”
  方前挂了电话,他昨天一晚上没合眼,现在真困了。
  ——
  佟鸣回来又问前台要了把钥匙,他打开门,屋子里的窗帘拉着,镶在墙上的窗机嗡嗡作响,往屋里一股一股吐着冷气。
  方前盖着被子,窗机离他那张床近,不盖被子睡觉冷。
  佟鸣在他对面那张床坐下,直勾勾地盯着他。
  方前睡得那么安稳,胸口平稳地起伏着,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扑通,扑通,平缓而有力地跳动。
  当然,这只是佟鸣的想象,想象他埋在方前怀里时听过那颗心脏跳动时的声音,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轻轻跪下去,把耳朵贴在方前心口。
  隔着一层被子,有力的声音像打在一团棉花上,闷得让他抓狂,他把被子掀开了,又把耳朵贴上去,嗯,这个声音才能让他心安。
  方前鼻子里呼出的热气洒在他头顶,佟鸣吻了吻他的心口,觉得不够,他又爬上去亲吻方前的嘴唇。
  方前惊醒了,睁开眼就看见佟鸣长长的睫毛搭在眼前,佟鸣在吻他,不止是吻,还有撕咬。
  “佟鸣?佟鸣!”方前掐住佟鸣的下巴把他推开,难怪他刚才感觉到疼,佟鸣的嘴唇上现在还沾着血,“你干什么?”
  佟鸣的瞳孔颤动着,他趴在方前身上盯着那双被他咬出血的嘴唇,这种痴狂仅存在于曾经他独自偷偷喜欢着方前的时候,往前进一步,他怕方前逃走,往后退一步,他怕方前不再是他的。
  “说话啊。”方前又抓着佟鸣的脸摇摇。
  佟鸣那收缩的瞳孔散开了些许,目光从嘴唇移到他的眼睛。
  “我想跟你做./爱。”他说。


第128章 创伤
  方前抓着床头,指尖泛白。
  他们回来两个多月了,老窦也转院回来两个多月,他的情况没有医院病友们说的一辈子卧床不起那么糟糕,也一点都不乐观。
  老窦大脑后动脉闭塞,肢体无力,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有时候魏淑芳和他说话,前一秒俩人还能好好沟通,后一秒老窦就开始抱着魏淑芳哭着喊妈,甚至方前去帮忙的时候他还拉着方前的手喊闺女,非要给方前买裙子穿。
  这是老窦刚回来那两个星期,越往后面,老窦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话也说不利索了,魏淑芳自己一个残疾人照顾不动,方前又去找李昭,让他帮忙介绍了一个护工过来。
  有天晚上,他下班回来顺路去医院接魏淑芳一起回家,魏淑芳自己坐在医院走廊上发呆。
  这两个多月,魏淑芳烫着卷的短发白了一半,她看见方前过来抹抹眼,叹着气对他说:“我今天给他前妻打电话,说小孩儿大学学费我们出不了了,家里的钱实在不够了。”
  “她怎么说?”
  “她说,她早就知道老窦会有这么一天,”她痛苦地笑出了声,过了会儿她摇摇头,“不说这些了,小佟这一趟还好吗?”
  “好啊,他到家了,估计饭也做好了,你今晚去我家吃吧。”方前说。
  没了老窦之后,佟鸣还是开着他和老窦那辆车跑长途,短的话他一个人跑,长的话就和老邓搭班,老邓说自己年纪大了,熬不住一直跑,就叫佟鸣有单子叫他。
  那之后佟鸣每跑一趟,魏淑芳就会问一句他还好吗。
  方前每次都会告诉她‘好’,佟鸣自己也会告诉她‘好’,佟鸣也是这么告诉方前的。
  刚出事那天佟鸣说,他有点被吓到了,过几天就好了,之后佟鸣在家里休息了一个多星期,方前也觉得那场车祸并没有影响佟鸣太多,这个人往日里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甚至在他们找李昭介绍护工之前,尧秋泽都没看出来佟鸣出了什么事。
  只是细微之处只有方前感受得到,他还花了两个月。
  最开始他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是在这种场景下,床上。
  曾经方前都是享受的,佟鸣在这方面带给他的快乐就像供他做了神仙一样,而出事之后,包括在医院旁边的宾馆那一次,方前都会有种自己变成破了戒被抓起来的神仙,飘飘然后又被绑在天牢受一顿天劫。
  身上已经没有神经再能迸发出快./感,好似浑身都麻木了,佟鸣还是一个劲地凿他,恨不得把他凿穿。
  没有技术,没有感情,这种时候方前不知道做./爱还有什么意义,到底谁能爽?佟鸣吗?他咬着牙忍了两次,这次实在不想忍了,就死死抓住床头推佟鸣压在他身上的身子,烦闷地问一句:“你要弄到什么时候?”
  “快了。”佟鸣嘴里还尽是沉重。
  “你十分钟前就这么说,”方前不跟他商量了,强硬地把人推开,合上腿,“我不想做了,让开,我要去洗澡。”
  佟鸣却一把抓住他的脚腕又把他按下去,力道大的恨不得把他骨头掰折,方前吃痛,一下来了脾气,两个人突然就在床上打了起来。
  “你发什么神经?”方前按住佟鸣脖子把人抵在床上。
  “我怎么了?”
  “我说我不想做了,你听不懂人话?”
  佟鸣的喉结在方前掌心里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喘不上气,嗓子愈发沙哑:“我难受。”
  方前凝视着他的双眼:“你是心里难受还是老二难受?”
  佟鸣把方前从身上推了下去,自己坐到床尾,背靠在冰冷的墙上。
  他俩都打累了,方前也靠在床头喘气,谁都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对面那立着的东西耷拉了下去。
  方前冷冷笑一声:“你真他妈牛逼。”
  佟鸣后脑勺抵在墙上,闭了会儿眼,他就下床走过来朝方前伸出手:“走吧,洗澡。”
  方前看看伸到他眼前的手掌,他和佟鸣处对象后斗嘴归斗嘴,吵架不多,偶尔有几次也是转转脸就过了,要么他给台阶,要么佟鸣给台阶,反正脚边只要有个台阶他们就会立马默契地下去。
  他伸手拉着佟鸣一起洗澡去了。
  除去那个晚上,后来的每一个白天,每一个晚上,佟鸣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不过一直到佟鸣再出发他俩都没再上床,因为方前淋雨感冒了,鼻子透不过气,整天红着鼻头一副可怜模样,禁不起折腾。
  佟鸣要走了方前的感冒还没好,他的鼻子都被纸擦破了皮,佟鸣换好鞋拎起行李,转身对他说:“吃药没用就去打一针。”
  “感冒而已,用不着,我现在好多了。”方前用力吸吸鼻子,他的鼻孔现在已经能透进来一点风了。
  佟鸣伸出手抱他,方前习以为常,这一年多佟鸣每次要出发他俩都会抱一下。
  方前拍拍佟鸣的背:“行了,走吧,一会儿再传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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