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圈养/金主和金丝雀的浪漫纯爱故事(近代现代)——雪观川

分类:2026

作者:雪观川
更新:2026-07-16 08:13:59

  【好帅啊程老师(流口水)有种帅得毫不费力的青春感。】
  程让轻轻一点,这条评论后面就跳出一条“作者赞过”的标牌。他心想还得是女生会说话,完美从照片里体会到了他想表达的感觉。然后又点开照片,怡然自得地多欣赏了两遍。
  确实不费力,但费钱啊。
  接下来,程让一一回复那些问他有没有排期能不能接订制单的留言。毕竟隔了大半个月,有人已经找好了别家。但大部分人看见程让的回复之后,都很主动地趁他在线的时间各种私聊加Q或是V。
  程让对不同的要求稍做判断后,选择性地添加了一部分人的联系方式。加着加着,白天一个女生玩笑般的建议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程老师你赶快去开家工作室吧,专门做定制的那种……”
  五个小时前,程让只当是玩笑。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这完全不失为一个超级棒的方案。
  对啊,没必要非得纠结于去上班或是加入别人的团队。他有技术也有启动资金,完全可以尝试着开一家自己的工作室,甚至连现成的万粉宣传账号都有了。
  而他手艺娴熟,审美在线,第一条红宝石切割视频就涨了五千多粉丝;从大学开始陆陆续续发的没什么营养的日常分享帖,也能积累到四千粉丝、几十万点赞的程度。程让觉得自己好像也挺有网感的。
  说干就干。三月底,程让找齐了愿意和他一起办工作室的人选。其中一个是市场营销专业留学海归、跃跃欲试要和程让一起创业的高中同学;另外几个则是他俩一起招来负责运营工作室的元老合伙人。
  四月中旬,工作室成功选址在榆京县的一座小民房里并开始装修。程让跑遍全国找了好几个车床工厂,最终敲定下几台宝石切割机器,订购并安装。
  五月底,简单的装修完全落地。六月初的一个吉日良辰,“Rang.”工作室正式剪彩开业。
  开业前期,装修工作交给了同伴全权完成;程让的社媒大号被新招进来的运营小姑娘完全接管。
  小姑娘大学刚毕业,非常了解平台的主流用户都想看哪些内容。每个帖子发几张图片、配什么文案,不同内容的帖子隔多久发一次如何插空,她都很有规划。
  不到一个月,账号的粉丝数量又翻了一番。看帅哥的有之,想定制珠宝的有之,收藏做创作素材的有之,模仿穿搭的也有之。
  程让则在这两个月里暂时找到一家小型加工厂合作,接了五个切割镶嵌裸石的订单。工作量就保持在每天都有一点任务,但又不至于熬夜赶ddl的程度。
  就这样清闲自在地工作了一段时间,他的整个日常作息都变得极其规律起来,几乎能完全赶上旁边三十二岁开始养生、每天坚持早睡早起的任大董事长的步伐了。
  剪彩当天,工作室约了跟拍。程让给所有人都画了一点淡妆。傍晚收工时,他看着视频镜头里的自己,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也有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工作室了。
  另一边,任青的跨国官司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八月夏末,又是一个七夕。程让特意买了提前两天的机票从矿区飞回榆京,到家却发现别墅里空空当当。
  任青刚好在一天前飞去大洋彼岸。将太平洋两岸注意力凝聚了数年之久的官司,终于在七夕这一天凌晨开庭了。
  直播有时差。头天晚上,程让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等待开庭直播,从七点等到九点实在等得无聊,当即决定开车跨越大半个城市,跑去“打扰”一下某个情人节一定没有安排的人。
  过年前回家那次,程深就给地下车库录入了程让的车牌。大门里他的指纹也一直没有被删除。程让直接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停好后从电梯上去一层一层搜罗,终于在三楼影音室里找到了“打扰目标”——躺在沙发上吃薯片的程渝。
  房间里很安静,程渝正一个人抱着薯片和雪碧看一部生化危机类型的外国电影。听见开门动静的时候他吓了一大跳,是真的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那种,定睛看清楚是程让之后,他又一屁股掉回柔软的沙发里,毫不掩饰地长舒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
  “给你发了消息。三个小时都没回我,就猜到你躲在这里。”
  沙发上枕头多得看不下去。程让提起一只抱在胸前,没有错过程渝坐下时一瞬间龇牙咧嘴的表情,以及自己坐过去时程渝僵硬挪动的姿态。
  但他没有多说,坐过去的同时顺手从程渝手中的塑料袋里捻了两片薯片塞进嘴里……薯片呢?
  两只空空的手撞在一起。程让和程渝面面相觑。
  程渝:“薯片呢?”
  程让:“你问我?”
  程渝:“哪去了?”
  程让:“谁知道?不是在你手里吗?”
  程渝:“对,但是我刚才……等等!你起来!!”
  程渝扒拉着程让站起身,然后在他屁股底下发现了被坐扁的薯片袋,以及碎了一沙发垫和程让一身的薯片渣。
  程渝大惊失色,用肿成萝卜的手指慌忙拨弄起沙发垫上的残渣:“你为什么要坐在这个位置?!”
  程让震声:“你为什么要让薯片坐在沙发上?!”
  影音室里黑灯瞎火。程渝怎么扒拉都扒不干净,最后直接放弃,一把将程让拉下来坐在薯片上。
  “将就一下,看电影吧。”
  满屋的薯片油酥香气之中,程让努力争取:“我想看新闻台直播。”
  “……”
  程渝把遥控器装进已经空掉的薯片袋,捆吧捆吧包得结结实实握在手里:“不可以,看电影。除非等我睡着的时候。”
  比熬夜,程让从来不是程渝的对手。他心里也有数,自己的生物钟熬不到开播的时候。总之看直播是没戏了,程让的目光暂时停留在电影上。
  电影很长,程让看的没头没尾,外国人也不是他的菜,看着看着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但心里装着事,这一晚睡得很不踏实。梦里都是开庭审判的场景。程让坐在电视机前。任青坐在大洋彼岸的被告席上,从容不迫侃侃而谈。任青对面坐着那个年过半百仍不讲武德的竞争对手,眉头紧锁口吐鸟语,在发现自己说不过任青之后,突然掏出一把狙击枪,对准了正在看直播的、电视镜头前的自己。
  子弹擦着脸颊划过,程让觉得自己耳边有点发烫,身体像一块大年糕在锅里被人铲来铲去。铲着铲着,他终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四肢平摊着躺在房间里的柔软大床上。
  鼻尖缭绕了一个晚上的薯片味终于消失了。身上的衣服换成了一套干净柔软的睡衣。早晨七点,洗脸之前程让还撸起袖子仔细闻了闻自己身上。还好,没有薯片的味道。
  他一边洗漱一边感慨,好险没被腌入味。洗漱完之后走出门。对面的书房门虚掩着。楼梯下方的厨房里,程深正在扯面做家常早餐。
  程让的脚步声从楼梯往下鲜明地响起。程深时刻注意着锅里沸腾冒泡的面汤,浅浅回了一下头。
  “等两分钟来吃面。”
  “嗯诺。”程让点头坐过来,屁股挨着凳子时突然想起昨晚沾了自己一身的薯片屑,瞬间有些心虚地避开了端着面过来的程深的目光,而两手还不听使唤地条件反射掸了掸背后。
  “衣服给你换了一身干净的。弄脏的今早刚刚拿去洗了。”
  今天的大哥出乎意料地体贴。程让呼噜呼噜吃着面,整张脸就差没心虚到直接埋进碗口。吃完后他收拾好碗筷,飞速溜上楼梯,在大哥翻薯片的“旧账”之前躲回房间。
  程让上楼的时候,那只叫喵喵的长毛三花小猫正大摇大摆地从书房门缝里钻出来,站在楼梯上竖起尾巴,一步一步坚定而缓慢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派头十足地巡视领土。
  ……公主没走两步,就被晚年得女的国王抱起来亲亲额头又揉揉尾巴,带去厨房加餐。
  今年本命三十六岁、身高一米九几的董事长卷起五位数的丝绸衬衫袖口,摘下六位数的袖扣,露出七位数的腕表,拿起刀柄亲自在案板上给小猫拍新鲜虾滑。
  将虾滑装盘的片刻,程让觉得程深活脱脱一个溺爱女儿的老父亲。
  钻进房间之前,程让鬼使神差地往书房缝隙里看了一眼。书桌上整整齐齐,每一个角落都干净有序。程让的视线扫过书桌背后的灰玻展柜,突然发现了一点不那么和谐的小动静——
  桌洞底下一截乱七八糟的布料动了动,书桌上沿突然冒出一个深黑色的脑袋顶,紧接着是一双黑曜石似的眼睛。程让措不及防地和程渝尴尬对视。程渝眼睛弯弯,闪闪发光地冲他眨了眨。
  “……早。”
  程渝挤眉弄眼示意他保持安静。程让于是收声做了个“早”的口型,心想好吧,尴尬的只有我一个人。
  难怪昨晚他坐了一身薯片渣,而今天早上别墅里仍然一片岁月静好。原来不是程深转了性子,而是已经有人替他承担了一切。
  “——喵~嗷。”
  程让在程深带着吃完饭的小猫回到书房之前和程渝告别,在心底偷偷给程渝点了一根蜡,然后利索地钻回自己房间,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昨晚的开庭结果。
  直播结束于今日凌晨。最终结局毫无悬念——任青赢了,赢得干脆利落又漂亮。对方长达八年的找茬终于结束。
  看见判决结果的那一刻,程让深吸一口气,一面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面又感觉到挂在心间的细绳彻底断裂,悬吊在胸腔中的大石头终于轰隆一声落了下来。
  任青答应他官司结束就回来,买了能赶得上的最早一趟航班,上飞机前给他发消息报备时,程让正在梦里呼呼大睡。
  现在大概已经飞到……不知道。程让是个对世界地理一窍不通的小废物,但这不影响他回复完一条这时候不可能被任青收到的“收到”表情包之后,爬上床扯开被子,终于能安心睡一个回笼觉。
  然而他钻进被窝时,眼角还是掉了一滴眼泪。
  ——确认关系之后的第二个情人节,再一次因为不可抗力而完美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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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阅读和喜欢(^^)


第70章 正文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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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在榆京机场落地时,这个巨大的国际都市仍在浅寐。
  任青推着登机箱走下飞机。空姐在身后微笑送别。廊桥上零星几人往前走,四周安静得只余西装皮鞋的脚步声和行李箱的滚轮声。
  玻璃墙外是广阔的草坪和跑道。清晨五点,窗外的天边晨光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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