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圈养/金主和金丝雀的浪漫纯爱故事(近代现代)——雪观川

分类:2026

作者:雪观川
更新:2026-07-16 08:13:59

  不似小说中那种刀削斧凿般的锋利尖锐,光看长相,其实任青更偏向温文柔和那一挂。只是他不常有表情,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在常人看来过分严肃的神情与肃厉冷然的气场,再叠加上他自身的各种外在光环,足以让人望之生畏。
  程让突然想起以前某个俱乐部的一次活动。
  老板新店开张,任青作为赞助和好友,带着面具上了一次公开展台,没露面也没出声,却还是因过分优越的身形和气质被众人一眼识破。
  程让那天没参与活动,独自坐在散台看节目,听见周边有人议论:“任董啊……人好是好,就是太严肃,少了点趣味。”
  旁人好奇:“怎么说?”
  “你看那个被动在台上哭的,啧啧,咱们任董不愧是高岭之花,抽完鞭子就走,哄都不带哄一下的。”
  展台上的长鞭展示节目告一段落,灯光暗了下去,幕布前只留下模糊人影。任青绅士地替合作被动解开上了点花样的束缚绳,简单替他按摩关节后便下了台。
  那个被动也是圈内名人,挨打时哭得梨花带雨,转脸笑嘻嘻地回头试图调戏任青。任青没上勾他也不觉得尴尬,在舞台灯缓缓亮起之间,对着男人下台的背影抛了个人尽皆知的飞吻。气氛刚好推到一个小高潮。
  那天好像还发生了点别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来着?哦,程让想起来,开业那天刚巧是个工作日。来参加活动的人除了资深泡圈人士,剩下大多是老板请来凑个热闹捧个场的富家子弟朋友。
  当天活动安排不多,客人们零零散散。展台上节目结束,俱乐部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寂静片刻,氛围清净得仿佛是个纯喝酒的清吧。
  散台这群人又开始酸了:“那是,谁让人家有资本呗,高冷也多的是人争着抢着扑上去,无趣是威严冷脸叫魅力。换了我们,半句话没说好第二天就被挂论坛上全网黑。”
  一人灌了口酒,“哈”的一声将酒瓶磕在桌上:
  “圈内人称任董,啧啧,你品品。整个榆京市哪家俱乐部没他两瓶酒?上回隔壁家开业,他一晚消费了七位数。哪个被动不想跟他春风一度?报得上名的那几个,全是他玩剩的——叫什么,宁沂、云秋,听说还有个新来的,是个艺术海龟,取了个花里胡哨的英文名……”
  他们那一片五六个人。一群人面前摆了十几瓶散装啤酒,油光满面的脸在灯光底下红得令人作呕。
  程让余光瞥了一眼,懒得插进去就没接话,一边看节目一边吐槽这群人聚众嫉妒别人时的嘴脸真是丑恶得倒人胃口,心想一会儿就把这群人反馈到老板的开业问卷里,提醒他活动促销也得弄点低消准入之类的,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蹭进来……
  散台边上的闲谈还在继续,从公开展台到国际时局,大话没吹两句,又转回裤裆底下二两事儿上来:
  “听说他不跟被动发生性关系——”
  “怎么可能。我在公司还是妻管严呢。男人挂在嘴边的话,听听就算了。”
  几人抄起酒瓶撞在一起,放声哈哈大笑。
  “宁沂这人清高,轻易不上钩。说起来,那个云秋也算是近几年圈子里难得的极品了,可惜是个被人玩过的破鞋。”
  “那又怎样?这圈子乱七八糟也不是一两天了,想捡个处的那得是撞了大运。好处就是不用花钱也放得开,‘你情我愿’嘛,玩坏了也没麻烦。”
  “倒也是。……”
  这群人越说越下流。程让皱起眉头端着酒杯,脚踝勾着凳子往远处挪了两个身位,戴上耳机给任青发消息,耳不闻为净。
  任青在后台和朋友聊天,这局没那么早散,便在手机上问程让要不要上来坐。
  程让那天下班赶地铁过来的,没来得及刻意捯饬,全身上下的衣鞋饰品加起来不超过一千块钱。
  他有点虚荣心,能接受自己以最朴素的模样出现在任青面前,不代表他愿意在任青朋友面前露拙,干脆回复道不去。
  但他又一个人坐得无聊,不满任青在贵宾包间谈笑风生自己却“被撂”在大厅散台(虽然根本原因是他的虚荣心,但那天的程让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于是带点小脾气地指挥任青给他点杯酒再加份甜点。
  十分钟之后,吧台服务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微微弓腰将一杯插着甜橙片的低度气泡酒和一只巴掌大的樱桃黑森林摆在程让面前。
  “请慢用。”
  程让摘掉耳机点点头。身旁寂静的真空退去,不远处陡然涌来一阵骤然放大、想忽视都忽视不掉的哄笑声。还是那圈人。
  这群没素质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滚蛋,白脏了吃甜点的好心情,程让厌烦地想着,抬头环视一圈发现四周客人少的可怜,于是再度勾着凳子手臂护住面前的甜点往外挪了挪,生怕有任何一点沾上这群脑瘫气息的可能。
  这时候的程让还没有想到,事情已经渐渐朝着一个不受控的地步奔腾而去。
  挪完位置,程让戴上耳机继续吃蛋糕。展台前的舞池开始自由蹦迪,音乐声飘过来被降噪耳机挡在外面,隔着一层,和脑瘫们的议论声一起变得朦胧。
  可惜事与愿违。任青下台了,展台上舞池里又没自己想看的。注意力失去了锚点,于是越是不想听的,就越是在这时候钻进他耳朵里。
  “……看着不像是有主的。长头发,长得挺乖,脾气看上去挺冷,不好搭讪啊。”
  “你懂什么?就是要这种有反差的,玩起来才最带感。”
  “说这么多,你上?”
  “去你妈的,怎么不是你上。”
  “上哪儿去?把人弄床上去?”
  “床上有什么意思。你们这群人,上盘好菜都不会吃,回回办事只知道上床。”那个大谈反差感的声音抽了口烟,含着一口老痰嘶哑道,“像他这样的,最适合在厕所办事——扒光了按着跪在马桶上,翘起屁股从后面插,不听话就掐他脖子,两小时就能干到他喘不过气哭得翻白眼,还得跪在马桶上求着给老子口,灌他嘴里的都得给我吞下去,流出来一滴就扇巴掌。”
  这话下流至极,而那群人专门以此为乐,又碰了个杯,哈哈大笑一阵后各自嘲讽:“啧,不还是在这里白日说梦。说得跟你把人玩到手了似的。”
  “就是,白日梦谁不会做,我也能说。……”
  程让心里对这群人的鄙夷厌恶又上一层。他那时刚把云秋从任青身边“排挤”开,心说云秋虽然对任青阳奉阴违,贪图富贵品行不端,不是什么好货色,但到底罪不至此,要被这几个畜生如此意淫侮辱。
  听着听着,程让却忽然发现不对。他忽地抬眸,视线与那桌人撞了个正着。
  “真不去?”
  “这种极品又落单的美人,还是个带红手圈的,百年难得一遇啊,啧啧。”
  “去呗,把人叫过来正好,哥几个一块儿上楼开间房尝尝咸淡。”
  “嘿,去你妈的,做你娘的白日梦,老子钓上钩就是老子一个人的,你们他妈的别想白吃!”
  就在这句话后,其中一个面朝程让的畜生和程让对上了视线,而且压根不是巧合——很明显,那只畜生的视线一直盯在程让身上,被发现也不慌张,不仅没有背后说荤话恶心人的心虚,反而抬起酒杯,自我感觉良好地歪嘴一笑。
  程让陡然胃里一阵反酸。
  这群畜生说的居然是自己?!
  混账!
  程让抄起一只一升的空酒瓶便朝那群人走去。吧台旁边保安陡然紧张的眼神被他无视得彻底。
  另一头,畜生们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意淫得不知天高地厚,被程让看见、听见也毫无恐慌之色,甚至故意狞笑着抬高声音,像是非要故意恶心给程让听。
  他们人多势众,理所当然地认为就算程让来“寻仇”,最后也不过是被他们合伙按在地上绑回房间爽玩一夜的结果。
  “诶,这个你拿去。”一人表情猥琐地挤眉弄眼,“好东西,一会儿扔酒里给他灌下去,保证能玩一整晚不停,咱们五个人都不用抢——”
  “几位——”程让一手拿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录音界面正尽职尽责记录着;一手举起酒瓶示意,“再说一遍?”
  那人端起酒杯,杯底尚未溶解的药丸清晰可见:“别激动啊,宝贝。你情我愿的事情,何必那么……”
  在暴起将手里的酒瓶扣在第一只畜生的脑门上之前,程让听见背后传来一点模糊的动静,似乎有人来了,还有个听过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但他怒火中烧,不打算半途停手。
  反倒面前这群欺软怕硬的草包在看见程让身后之人时,露出了明显的退缩之意,酒杯往身后藏去:“任、呃,任董,这个……”
  任青没说话,走到程让身后抬手握住那个让一众保安都不敢上手的愤怒酒瓶,拦腰将程让捞回自己身边。
  一同跟来的俱乐部老板满面怒容眼冒火光,指挥保安一拥而上将这群滥用违禁药品的中年男人制住,然后毫不留情报了警。
  那时候任青搭建的那个圈内app和论坛都还在,是同好们线上狂欢的聚集地。下药未遂又被抓现行的油腻中年男们在开业第一天打老板的脸,终于求仁得仁被警察拘留又被老板挂上论坛曝光,臭名远扬的同时被多家俱乐部联合封杀。
  “怎么了,宝贝。”
  任青敲完键盘合上电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细框的平光防蓝光眼镜,纤薄的镜片边缘反着光。
  他微微低头,视线透过剔透玻璃集中在程让身上。垂下头时镜框微微下滑,一副老派知识分子的斯文模样:
  “在想什么?”
  “没什么。”
  被抓住眼神飘忽神游的程让低下头短暂避开任青的视线,额心撞了撞他的膝盖,力度轻得只能用纯撒娇来形容。
  蹭完程让又问:“你呢,最近在忙什么?”
  “遇到一个官司,涉及一些核心技术。”任青捏了捏鼻梁,“不算太棘手,但跨国总归有点小麻烦。”
  “哦。”程让点了点头,脸颊很顺服地被任青抬起来。
  “想要?”
  程让声音卡住:“……”
  刚才想,但突然又不想了。但感觉这样说可能会被打。
  任青用掌心揉了揉他的脸,失笑道:“不想了就先起身,一直蹲着不累嘛。”
  “哦。”程让闷声抓着任青的裤脚就要起身,啪嗒一下又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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