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圈养/金主和金丝雀的浪漫纯爱故事(近代现代)——雪观川
分类:2026
作者:雪观川
更新:2026-07-16 08:13:59
题名:高端圈养 作者:雪观川 简介: 金*主和金丝雀的浪漫纯爱故事 《金主和金丝雀的浪漫纯爱故事》 表面清冷内心小虚荣时尚设计师 x 表里如一温柔贵气
“说完了,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怨言?一起说出来。”
程让窝进他怀里,拼命摇头。
口中话说得半点不饶人,然而实际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怨气早在这么多年当中消磨得一干二净。
说不是心里话吧,他又确实在心里这么想过,还不止一次。
身处异国他乡的每一个夜晚,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在对他脆弱的情绪围追堵截。如今说出口的每一句,都是当初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盘旋过不下十遍、闭着眼睛都能想起来的内容。
但他知道,这些负面情绪都只是一时发泄,自己绝非真心如此认为。
宋女士曾告诉他,爱与被爱都要用心去感受。说的话、做的事,传达的语气、表情,都是爱与关怀的细节。每个人对“爱”的理解不同,表达爱意的方式也不同。而你的心永远不会作假。
因为曾被无条件地爱过,所以当程深将他接回程家之后,朝夕相处的六年乃至被送出国再回来这七年当中,即使距离有远有近,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程深和程渝对自己曾付出过的爱。
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就像三棵枝蔓缠交的树苗,共同生长的点滴关怀、悉心浇灌,都是他受尽委屈都不舍忘怀、哪怕想起来痛如凌迟也宁愿自我折磨的美好。
他们不是不爱我,是我贪心,想要的爱太多,怪他们不够爱我。
如果非要形容,那些难听的话大概就像是拿着刀在手腕上比划。程让清楚自己永远不可能自杀。但偶尔被情绪逼到极点,总会忍不住试探两下。
而这些负面情绪刺激下的语言,本不是说给程深听的。就像他划伤手腕之后自己忍着痛冷静从行李里找药处理,却从没想过用鲜血淋漓的照片或是留下的疤痕博取程深的心疼一样。
所以程深问他第二遍“还有没有其他想法”的时候,明明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调侃,比起方才挨打时的严肃都不如,气氛和谐得说是闲聊也不为过。
但程让就是紧抿嘴唇,一个字也不肯再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哥……”
他在程深怀里自动调整成习惯姿势,修长手臂攀在程深肩头,急哭得一抽一抽:
“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我不是真那么想你们,就是刚才脑子混了……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哥我说错话了……不要怪我……真的对不起!呜……”
“嗯,不怪让让。”
抱了一会儿察觉到怀里的小孩身体慢慢平复下来,程深才将他趴平放在长沙发上。把人捋平时还不忘替小孩把脚踝上挂了大半个晚上的裤子脱下来叠好,最后从盥洗室里拧了两条湿毛巾出来替他擦汗。
汗涔涔额间鬓角被一一拭干,垂至锁骨的发尾被程深拨弄到肩膀后面,用皮筋灵巧地绑了个小马尾。
从正面擦完,程深起身绕至他腰后半蹲下。毛巾还没来得及搭上浓色凄惨的臀瓣,程让突然很急促地喊了一声:“哥!”
“嗯?”程深按着他的腰不让身体乱动,以为小孩是在怕疼,“忍一下,很快就好。”
程让却不管不顾地掀腰翻身,糊着泪水的小脸皱成一团,横冲直撞扑进身后半蹲着的程深怀里。
“……哥!我错了!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放声大哭让程深手足无措了一瞬。没想到几句摆明不会被自己放在心上的气话,竟还能激起程让如此之深的恐惧和懊恼。
不敢触碰伤处而落在程让背后的双手微微一愣,随即第无数次将人稳稳捞住,掌心在腰后轻揉。
而他只能在哭声中无奈地闭上眼睛,很沉很沉地叹息——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不会因程让这几句话而盛怒发火,并不是因为他已经感情淡漠到彻底不在乎程让对自己的看法。
仅仅是因为他比程让年长一轮、经事更多,所以内心强大到完全足以承接这些来自家人的无关痛痒、更何况并不真实的情绪发泄。
可程让呢?
只有二十四岁——或者更早,早在他被自己自以为妥帖地送出国时——年仅十七岁的程让,能承受住发现朝夕相处六年的大哥,竟然是一个如他心中所想这般的人吗?
答案显而易见,不能。
所以真正承受不住这些话的人是程让。
这是程深第一次直面程让的内心——原来让让竟然是这样看待自己被送出国留学这件事情。
他措手不及,不敢触碰程让心底那段反复撕裂的伤疤,只余心疼。
该如何想象,在被自己送往国外之后无数个不见家人的白天黑夜里,刚刚成年的程让翻来覆去满心都是被亲人抛下的恐惧,被负面情绪淹没、感觉自己从来没被爱过时,是多么的痛苦。
正如真正无法接受程让的独立的,不是已经长大、可以事事依靠自己解决的程让,而是那个明明想要伸手关怀、却又害怕看见弟弟怨恨的脸而迟迟不敢上前的自己。
原来真正承受不住责怪分量的,从来不是受到斥责的对象,而是将怨言说出口的那个人。
第49章 小可怜喵喵谈心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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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从剧烈颤抖归于沉沉静默。程深手中两条温热的毛巾都凉了下去,而程让的眼泪也缓缓流干,他才从程深怀里抬起头来,总算是将程深说了无数遍“接受道歉”的保证听了进去。
“……所以,你一直认为,当初送你出国是我为了包庇程渝?”
“当然不……算是吧。”
挨完打又发泄式地崩溃大哭了一通,程让现下全身疲惫——又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在作祟——总之对着认认真真想和他谈心的程深,他说不出一句谎言。
程深懂了:“让让,给你造成这么多年的误会,是哥做的不对,哥向你道歉。”
“不、不用哥道歉,是我的错,我没有……”程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份复杂的心理。
最开始懵懵懂懂被送出国的时候,当然是有怨恨的。
但后来,他慢慢也想通了。当初他和程渝在家闹出那么大幺蛾子,程深选择将两个人隔离冷静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程深忙于公司事务之余还要管教弟弟,尽力求全不亏待任何一个人,想方设法帮他申请上专业最强的学校,给足了他留学时的物质保障,也把程渝拘在身边悉心管教。
大哥不是不爱他,只是这份爱有浓淡、有先后——先来的是程渝,所以犯错之后,被留在他身边的是程渝。
合情合理,仅此而已。
情理归情理,但一想到这里,眼眶还是酸得不行,泪水成串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其实他刚才有句话也说错了。爱不爱的,和是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没有关系。哪怕都是亲兄弟,也不可能真正一碗水端平。
怨来怨去,只怨当时被留下来的不是自己。
哪怕让他和程渝一起留在榆京,一起在榆京上大学……
好歹把程让从十一岁拉扯到成年,程深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这表面乖乖的小笨蛋不声不响在想什么。
他在程让后脑勺上狠狠一揉,低马尾在蝴蝶骨上开花般散开。
“那你现在……想不想听大哥解释一下,关于当年的事情?”
●
“当年你右手手肘骨折,直接错过了校考——不是,你连这都不记得?”
程让懵圈得恰到好处。
程深简直拿这个迷糊笨蛋没办法。想到那段自己害怕程让难以接受的意外竟然没给程让留下太多印象,不知该叹还是该笑。
“当时你读高三,压力特别大。程渝刚升直博,也是压力最大的时候……没有替他的错误行为辩解的意思。但我确实出于私心,一是不想让你顶着压力复读一年,二是当时的确以为把你们俩暂时分开会好一点儿。”
“所以我带你去国外旅游散了一个月心,参观了几所打算申请的学校。你说感觉不错,也并不排斥国外的生活和留学。回来之后,我就找人帮你做了简历和作品集投递申请。”
“很顺利申请上了你最想要的offer。当时那所大学里有个教授看到你往日的作品,特别回复邮件表示欣赏,直言希望你将来加入他们的工作室。所以哪怕投递申请的时间晚了一点,还是没有什么困难地顺利入学了最好的专业。
“那时候我很为你高兴,不仅仅是因为你得到业内认可,更是觉得从此开始,你终于可以没有压力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程深抬眸,视线虚虚凝聚在前方空间,缓缓地回忆:
“送你上飞机的时候,你不哭不闹,还笑着跟我说大哥再见。我就以为……抱歉,是大哥当年思虑不周。你才十七岁,能找到自己热爱的方向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取得的成就。为自己的人生选择、负责这样的重担本不该由你自己承担。是大哥做的不够,在你孤身在外时对你关怀不够,害得你把过度的担子压在自己身上……”
“没有!没有,对不起,是我想太偏……”
程让埋头,压着哭腔拼命道歉。
“在你刚出国的时候,我也担心过关于生活习惯、朋友、社交之类的事情。所以我叮嘱你,只要想家,随时可以买机票回来,哪怕回来只住一天也没关系。如果当月卡限额了或者嫌买票麻烦,只要打个电话,我们都会帮你订好。”
“那段时间,我们之间隔了十二个小时的时差。第一次到学校之后,你经常给我发消息。但每天我醒来打开手机,都只能看见你已撤回的聊天记录。”
程深一揉他的脑袋,声音怅惘:
“我单纯地以为,是你到了开始有点……怎么形容,叛逆?总之不想事事都和家长分享的阶段。你一向性格开朗,朋友圈里偶尔也会发一些各地旅拍,所以我以为你很快找到了新朋友,有了开心愉快的新生活,忙于社交和学业,这才没时间给家里打电话。虽然有点心酸,我还是很为你高兴。”
“但是后来,我们整整半年没有通过电话。第一次放假,你也没有提买票回家的事情。我知道你那时候还没有原谅程渝,也不准备替你原谅、或是撮合你们和好,所以想着再给你一点时间,没有催促过让你回家。”
“其实如果那时候你说你想回家,但是不想见到程渝,我也有办法让你回来,然后在这段时间里把程渝关在学校,关到你什么时候原谅他了,再把他放出来到你面前给你赔礼道歉。”
“倒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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