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病娇反派的白月光（穿越重生）——一时随心

　　他那时候觉得这人有点可怜。
　　后来他觉得这人有点可爱。
　　现在他知道了，这人不是可怜，也不是可爱。
　　这人是疯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老六。”
　　他叫了一声。
　　这次系统应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在顾忌什么。
　　“在。”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无法干预反派行为。系统只能提醒宿主注意安全。”
　　沈文洲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苦。
　　“你提醒过我吗？”
　　“系统说过，游寒羽并不是宿主表面看到的样子。”
　　“老六，我现在该怎么办？”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无法替宿主做决定。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一件事，在原著中，反派从未对原宿主做过这些事。”
　　沈文洲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原著中的反派，在原宿主面前永远是克制的、隐忍的、小心翼翼的。他从未在深夜进入过原宿主的房间，从未在原宿主睡着后亲吻过他，从未说过‘把你关起来’这种话。这些行为，都是宿主穿越后才出现的。”
　　沈文洲盯着天花板，脑子飞快地转着。
　　老六的意思是，游寒羽的这些偏执行为，不是对原身的，是对他的？
　　是因为他说了谢谢，做了饭，抱了他，没有躲他？
　　是因为他让游寒羽尝到了被回应的滋味，所以游寒羽的偏执才被释放出来了？
　　“老六，你是在告诉我，他变成这样，是因为我？”
　　系统没回答这个问题。
　　“系统只是陈述事实。如何解读，是宿主的事。”
　　沈文洲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喜欢游寒羽吗？
　　喜欢。
　　可他喜欢的那个游寒羽是真的吗？
　　还是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而戴上的面具？
　　沈文洲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天花板。
　　他该怎么办？
　　装作不知道？
　　还是继续和游寒羽在一起？
　　假装那些话从来没被说过？
　　可他都知道了。
　　他盯着天花板。
　　天快亮了。
　　沈文洲闭上眼。
　　他需要时间想想。
　　第二天沈文洲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几乎一夜没睡，脸色不太好。
　　游寒羽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一个保鲜膜封着的盘子，旁边贴着一张便签。
　　和往常一模一样。
　　沈文洲站在楼梯口，看着那张便签，看了几秒。
　　他直接穿过客厅，走向走廊另一头。
　　游寒羽书房的门关着。
　　他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门没锁。他推开门，走进去。
　　书房不大，一面墙是落地书架，整整齐齐地码着书。
　　书架对面是一张深色木质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笔筒、一盏台灯，还有一张照片。
　　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
　　是他自己，上次花店门口拍的。
　　他把照片放回去，目光落在笔记本电脑上。
　　他犹豫了一下，掀开盖子。
　　屏幕亮了，出现密码输入界面。
　　密码。
　　他想了想，输入了原身的生日。不对。
　　输入了游寒羽自己的生日。不对。
　　他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游寒羽会用什么密码？
　　他输入了自己穿越过来的那天日期。
　　屏幕跳了一下，桌面出现了。对了。
　　沈文洲看着桌面壁纸，愣住了。


第86章 你只能是我的
　　是一张照片。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一张床上，被子被踢到了一边，一条腿压在被子上，睡姿豪放。
　　他的脸侧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是他。
　　是在这个房间里，他睡着的时候。
　　是游寒羽拍的。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原来他不止是来盖被子，不止是来亲他。
　　他还拍了照，设成了电脑桌面，每天打开电脑第一眼就能看到。
　　沈文洲深吸一口气，开始翻看电脑里的文件。
　　很多照片。
　　都是他。
　　一个文件夹按日期排列，从他穿越过来那天开始，几乎每天都有。
　　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站在厨房里炒菜，靠在床头刷手机，睡着的时候被子踢到一边。每一张都是他不知道的时候拍的。
　　他点开最近的一张，是几天前的。
　　他在客厅里练剑，穿着白T恤，举着那把借来的道具剑，姿势僵硬，表情认真。
　　拍这张的时候游寒羽站在门口，他以为游寒羽只是靠在门框上看他，原来还拍了照。
　　他关掉文件夹，又翻了翻其他文件。
　　一个文档，标题是“阿洲”。
　　他点开，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日期和文字。
　　“今天他说了谢谢。”
　　“今天他做了饭。”
　　“今天他在厨房里没有推开我。”
　　“今天他问我吃了吗。”
　　“今天他说我们是朋友。”
　　“今天他抱了我。”
　　“今天他说我是他老公。”
　　…………
　　每一条都很短，像日记，又不像日记。
　　更像是一个人在记录他认为重要的瞬间。
　　沈文洲翻到最后一条，是昨天的。
　　“今天他去试镜了，回来之后问了我药的事。他知道了我做的那些事。他让我搬到楼下睡。我知道他很难过。他应该是不喜欢我了吧。是啊，谁会喜欢这样的我呢。从小到大没人喜欢我。说好的要跟我好好过日子呢，阿洲，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沈文洲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翻到陈姐的号码，拨过去。
　　“陈姐，最近有没有能接的工作？今天就能走的那种。”
　　陈姐愣了一下。“今天？这么急？”
　　“对，越快越好。”
　　“我看看……有个综艺之前问过你，档期是明天开始，今天下午可以出发。你想去？”
　　“去。帮我接了。”
　　游寒羽站在书房门口，身上穿的是深灰色大衣，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他的目光从沈文洲脸上移到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上，屏幕亮着，桌面壁纸是月光里熟睡的人。
　　沈文洲的手还攥着手机。
　　陈姐的电话刚挂断，听筒里嘟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他看见游寒羽的那一刻，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猛烈地跳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撞。
　　“你怎么回来了。”
　　游寒羽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走到书桌前，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又看了一眼沈文洲攥着手机的那只手。
　　“你都看到了。”
　　沈文洲把手机放到桌上，手指松开的时候发现指节因为攥得太紧已经发白了。
　　“看到了，全看到了。”
　　“那你现在是要走？”
　　沈文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游寒羽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你要离开我了吗？”
　　就在沈文洲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游寒羽的时候，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沈文洲接起来，陈姐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文洲，那个综艺我给你退了。老板说让你好好休息休息，最近不给你安排工作了。”
　　电话挂断了。
　　沈文洲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老板？
　　他自从穿越过来，从来没见过公司的老板。
　　“你就是老板，对吗？”
　　“是我。”
　　“陈姐是你的人？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你都知道对吗？”
　　“因为我想知道你所有的事。”
　　“游寒羽，你怎么能这样？”
　　游寒羽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变了。
　　那种平静开始出现裂缝，裂缝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还想怎么样？”
　　沈文洲往前迈了一步。
　　“你以为你半夜跑到我房间里，我不知道？”
　　游寒羽的眼神晃了一下。
　　“你昨晚果然没睡着。”
　　“如果昨晚不是我没睡着，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沈文洲的声音在发抖。
　　“‘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遮掩，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文洲觉得喉咙发紧，空气变稠了，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
　　“游寒羽，你这样很可怕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
　　游寒羽往前走了一步。
　　沈文洲本能地往后靠，椅背抵住了墙，无处可退。
　　游寒羽没有碰他，只是站在他面前，近到沈文洲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大衣上沾染的深秋的凉意。
　　“你知道你一共主动抱过我几次吗。四次。第一次是在厨房。第二次是在客厅，第三次是在露台，第四次是……”
　　“游寒羽。”沈文洲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了。“你疯了。”
　　“我疯了。”游寒羽说，“你说得对，我疯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沈文洲已经退无可退了，椅背紧紧抵着墙，骨头硌得生疼。
　　游寒羽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把他整个人圈在里面。
　　那张脸离得太近了，近到沈文洲能看见他眼底的血丝，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落在自己嘴唇上。
　　“可是阿洲，是你让我发疯的。所以你只能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
　　“你是。”
　　游寒羽抬起一只手，手指碰到沈文洲的脸。
　　指尖是凉的，从颧骨滑到下颌，力道很轻，像是在摸一件不知道会不会碎的东西。
　　沈文洲偏过头想躲，那只手就停在他脸侧，没有再动。
　　“阿洲。”
　　游寒羽叫他的名字，声音里有一种沈文洲从没听过的东西。
　　不是祈求，不是命令，是溺水的人最后一次把手伸出水面。


第87章 关起来
　　游寒羽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沈文洲整个人从椅子上拽起来，死死箍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