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病娇反派的白月光（穿越重生）——一时随心

　　游寒羽侧躺着，面朝他，一条手臂搭在他腰间，力道不重，但位置很准，像是睡着了也要圈住他。
　　他睡着的样子和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眉心是松开的，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呼吸很轻很匀，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居然带着一点弧度。
　　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沈文洲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沈文洲感受着自己像是被拆散重组过的腰。
　　他想起之前和游寒羽做的那几次。
　　游寒羽永远是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试探和克制。
　　做完之后会抱着他去清理，会帮他揉腰。
　　他那时候觉得游寒羽真体贴。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体贴。
　　那是一个疯子把自己所有的失控和疯狂全部压在深渊底下、只敢漏出一丁点火星、生怕烧到他的克制。
　　而昨晚……
　　沈文洲闭上眼，又睁开。
　　他低头看着游寒羽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是昨晚他攥着链子的时候，链子在两人之间绷得太紧。
　　勒出来的。
　　沈文洲盯着那道红痕看了一会儿。
　　他确定了。
　　从他看到游寒羽电脑里那些照片、那些日记，却没有觉得恶心，反而觉得心脏被人攥住的那一刻。
　　他喜欢这个人。
　　不是喜欢那个温柔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游寒羽。
　　是喜欢这个会半夜跑到他房间偷亲他、会拍他睡着的照片设成电脑桌面、会把他说的每一句“谢谢”都记在日记里、会把银链扣在他手腕上然后红着眼眶说“怕你不要我”的游寒羽。
　　这个人疯了。
　　他也疯了。
　　两个疯子凑一对，谁也别嫌弃谁。
　　沈文洲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拨开游寒羽额前垂下来的碎发。
　　指尖碰到他眉骨的时候，游寒羽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在醒来的第一秒是迷茫的，像是不确定自己在哪、不确定昨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然后他看见了沈文洲。
　　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文洲从没见过的光。
　　像是漂泊了太久的船终于看见了灯塔。
　　一个从来没有被坚定选择过的人，终于被选择了。
　　“阿洲，你还在。”
　　沈文洲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废话。链子还在呢？我能去哪。”
　　游寒羽的目光落在那条银链上。
　　他的手指碰了碰银链边缘泛红的皮肤。
　　动作很轻。
　　“……疼吗。”
　　沈文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红痕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一圈浅浅的印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不疼。”
　　游寒羽没说话。
　　他的拇指摩挲着那圈印子，指腹在上面反复描摹。
　　像是要把那个轮廓刻进指尖的纹路里。
　　“阿洲。”
　　“嗯。”
　　“你还想走吗。”
　　沈文洲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翻了个身，面向游寒羽。
　　腰部的酸痛让他嘶了一声，皱起眉头。
　　游寒羽的眼神立刻变了，手撑起身子靠过来，眉头拧紧。
　　“疼？哪里疼？我去拿药……”
　　“游寒羽。”
　　沈文洲按住他的手。
　　他看着游寒羽的眼睛。
　　“我不走。”
　　游寒羽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是。”
　　沈文洲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带着一种他很少有的严肃的语气。
　　“你得给我这个解开。我总不能让我一直在书房里过一辈子。我还有工作要做，还有戏要拍，还有……”
　　“阿洲。”
　　游寒羽打断他。
　　沈文洲看着他。
　　游寒羽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说了不算。”
　　沈文洲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游寒羽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呼吸落在他嘴唇上，温热的，带着刚醒来的气息。
　　“你可以去拍戏。”
　　游寒羽的手指从他手腕滑上来，插进他指缝里，十指相扣。
　　“我送你去。在外面等你。接你回来。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沈文洲张了张嘴。
　　“游寒羽，你这是……”
　　“链子可以换成脚链，选细一点的，藏在裤腿里不影响外观。或者换成带指纹解锁的戒指，能有效防止脱落或丢失。”
　　沈文洲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研究过这些？”
　　游寒羽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着沈文洲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阿洲。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沈文洲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游寒羽，你真的是疯了。”
　　沈文洲抬起那只被锁住的手。
　　银链哗啦响了一声。
　　他攥住游寒羽的领口。
　　把他拉下来。
　　嘴唇贴上他的额头。
　　很轻。
　　像游寒羽曾经对他做过的那样。
　　游寒羽的身体僵住了。
　　沈文洲退开半寸，看着他。
　　“我说了我不走。你听清楚了。”
　　他看着游寒羽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沈文洲，不走。不会离开你。之前跟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第91章 你这样的叫渣男
　　书房里的空气还带着昨晚残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沈文洲说完那句“我不会离开你”之后，两个人就那么大眼瞪小眼地躺在地毯上。
　　游寒羽的手还扣在他腰上，手链子垂在两人之间，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安静了大概有十秒。
　　游寒羽的眼眶又红了。
　　沈文洲心里咯噔一下。
　　“你又怎么了？我不是说了不走吗？”
　　游寒羽没说话。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背靠着书架，把沈文洲也拉起来坐好。
　　那东西哗啦响了一声，沈文洲揉了揉被拽得发酸的手腕。
　　游寒羽看着他的手腕，目光在那圈浅浅的红痕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阿洲。”
　　游寒羽开口。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
　　沈文洲愣了一下。
　　“什么？”
　　游寒羽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
　　“你每次都是这样。”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心软了。然后你转头就忘了。”
　　沈文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叫我每次都是这样？然后你转头就忘了？”
　　但游寒羽没给他机会。
　　“你说你不喜欢我，但你会主动摸我头。”
　　沈文洲张了张嘴。
　　“你会关心我，但你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关心也很正常。”
　　游寒羽的声音似乎还带上了一点委屈。
　　沈文洲开始觉得事情不太对。
　　“然后你又突然觉得这样不对，就开始躲我。”
　　游寒羽继续说。
　　“你说你很忙，不用等你吃饭了。我就真的没等你。我在书房里听见你回来的声音，想出去看你，又怕你觉得我烦。”
　　沈文洲的喉咙有点堵。
　　“后来你又突然关心我，但你说我们是兄弟。”
　　游寒羽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红红的。
　　“你说‘以后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我又信了。”
　　“游寒羽……我这是……”
　　“你维护我，在宴会上为了我打人。”
　　游寒羽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拉着我走到没人的露台。我终于鼓起勇气亲你，你明明回应我了。但你却你跑了。我知道你是不想负责。”
　　“我不是……”
　　“后来我追过去了。”
　　游寒羽打断他，“你有说要和我好好过日子，做真夫夫。你知道我是有多高兴吗？”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像是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控诉书。
　　“可你发现我做了一些事，你又要跑。你说要静静，让我搬到楼下睡。”
　　沈文洲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我明明都是一直都按你说的在做。”
　　沈文洲的大脑宕机了。
　　“可你现在又想让我给你解开。”
　　游寒羽的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阿洲，你说要我怎么相信你。”
　　“我……”
　　“网上说，你这样的叫渣男。”
　　沈文洲的瞳孔地震了。
　　“我怎么就成渣男了？”
　　“你撩我，摸我，抱我，亲我，说我们是朋友。
　　后来你觉得不对，又疏远我。我按照你说的做了。
　　你又关心我，说我们是兄弟。
　　后来你维护我，我亲你，你回应我，你又不负责跑了。
　　再后来你说要和我好好过日子，做真夫夫。我一直在按你说的做。
　　可你发现我做错了点事，你又要跑。”
　　他顿了顿。
　　“可即使你是渣男，阿洲我还是这么喜欢你。”
　　游寒羽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阿洲，你昨晚那样我很喜欢。能不能……”
　　“昨晚那是……”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沈文洲听完游寒羽那番话，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到底是谁教的？
　　渣男。
　　他居然被一个下药、偷拍、非法拘禁的人说渣男。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叫了一声：
　　“老六。”
　　“在。”
　　“他这样你不管管吗？”
　　“系统是服务反派的，不是教育反派的。这不归我管。”
　　沈文洲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行。
　　不管是吧。
　　他自己来。
　　他看着游寒羽。
　　游寒羽坐在他对面，背靠着书架，膝盖蜷起来，手臂搭在上面，整个人缩成一团。
　　眼眶还红着，睫毛垂着，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大型犬。
　　但沈文洲现在知道了，这人是装的。
　　不是说他说的不是真心话，而是他太知道怎么让沈文洲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