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古代架空)——三碗过岗
分类:2026
作者:三碗过岗
更新:2026-07-15 09:27:06
《恶徒当配金玉刀》作者:三碗过岗 文案: 九星拥月洲小公子毙命于城郊粪坑,被正面儿一刀贯穿了脖子。 最有嫌疑的小刀鬼秦嵬叛出正道,洲内三道诛邪令连发,武林动
随后站起身,轻巧地抽出刀来,顶在了范遇尘的脖子上。
范遇尘眉头皱起,听见江判平淡道:“范统领,你在当日去过灵虎镇,是不是?”
无论是窗台上的足迹还是墙壁上的攀登痕迹,都已被裘得索的人处理干净,只是当时事发突然,裘得索带来的人晚到一些,江判离开后裘得索隔了半个多时辰才赶到。
换而言之,范遇尘所说的足印和痕迹,只可能在这段时间内看到。
范遇尘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还有余力的右手抬起,弹了一下江判的刀:“怎么,难道要杀了我灭口?”
江判审视着他,正要开口,忽听外头传来一道匆匆脚步声。
方才退出去的女孩子提着裙摆,怀里抱着一金边儿的巴掌大的小匣子跑进来,喘着气儿惊慌道:“判姐、判姐!你瞧——”
江判和范遇尘同时脸色一沉。
这金边儿的匣子底下刻着一繁杂雀鸟衔枝的图纹,正是用来装主楼特发、由专人昼夜不停地加急送来的消息的。
这匣子十分独特,锁有专门开启的方法,一旦暴力开匣或开锁时有误就会触发匣内机关导致自毁。
但因携带不便,所以匣子很少使用,如今主楼早已只剩个空壳子,沈云屏在哪儿,哪儿才是真正的主楼,所以这消息必然是沈云屏亲手装入发出。
范遇尘心急如焚,怒视江判自那女孩手中将匣子接过。
“何人送信过来?”江判问道。
女孩道:“一绝非觐州本地的百灵鸟,骑快马飞奔送来,说是暗楼的探子告知他联络地点已更换,范统领如今身在这边,他要亲自送来。”
“现在人在何处?”
“我见他累得够呛,马也口角带沫,便将他留在侧院休息,又让小银子拿了好酒好菜招待,酒嘛,喝多了自然是要醉的。让他醉上一醉,待判姐看完消息,再决定叫不叫他醒来。”
范遇尘急得在凳子上挣扎。
“大哥别急,”女孩的脸上露出些许愧色,仍对范遇尘抱拳道,“只是些简单的瞌睡药,绝不会伤身的。”
言罢又看一眼江判,见她摆了摆手,这才又悄悄退下。
能单独管理一方地盘的大百灵鸟自然懂得开锁的方式,江判连范遇尘都没看一眼,已在桌旁小心谨慎地将锁打开。
匣子不大,除了两张信纸外,还随之附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雀小坠,与当时给江判的样貌一样。
其中一张被血水浸了些许纸面,江判抢先揭开这张来看,见信纸中央有一枚拇指指印,指印在按压时因滑动而拖出长长一道,又在末端定住,使得指印看起来好似划成了两个。
江判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容。
但看到这纸上横七竖八的几个字时,眉头又忽然皱了起来。
那纸上只狗爬一样地写着:活着。沈可信,是你我猪熟人,详情待局势稳定再说。
猪是对饭桶的简称,熊瞎子跟饭桶吵架动手的时候,就常这么喊他。
江判会心一笑,只是“熟人”是指什么,却没有头绪,只看到信纸最后还画了个十分古怪的图案。
她困惑地左右歪了歪头,拿起另一张。
另一张信纸就和写信的主人一样规规矩矩,叠得十分仔细工整,印有一形状特殊的云纹私印,的确是沈云屏的印鉴无疑。
信纸上也的确是沈云屏端正的字,但内容却并非传给江判,而是老范。
信上说的与秦嵬那封没有太大区别,用字也十分简洁:安,江可信,勿要互相消耗,正事要紧。另,觐州及捉月城四周余下人手交你调配,谨慎行事。
信尾也画了奇怪的图案,和他那潇洒漂亮的字相比,画得简直像出生三天刚拿起毛笔。
江判已从信上知道了沈云屏的意思。
他已知道老范出了事,并且已第一时间推出是江判所为,却并未有所动作,反倒在知道信会落在江判手里时,仍旧派人送出。
而秦嵬的那封绝不可能有假。
江判沉吟片刻,又将沈云屏那封拿在眼前,皱着眉眯着眼,像看天书一样仔细研究。
那一小溜儿图画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忽然惊觉第一个图案仿佛是个磨盘。
再向下看,又是个大肚子的桶。
第三个实在难以分辨,她只能约莫判断是个四足着地的动物,画得黑漆漆一团,应当有毛。
最后一个却并不形象,却是最好分辨的一个。
那是一个可以绣在衣袍或拿来印刻的图案,线条简单。
那是个小小的翎羽图纹。
江判捏着那张纸,定定地坐了半晌,又抓起秦嵬寄来那张叠在一起,才发现秦大侠那鬼画符一样的图案,竟也是这个翎羽图纹。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们三个跟着“小谢夫子”学写字。
小石城的冬天也很冷,三个乞儿排排坐在火堆旁,谢翎拿着根小树枝在地上划一笔,她和饭桶就跟着划一笔。
她永远是学的最快的那一个,也是学会之后仍反复练习的那一个。
小时候的犟磨盘就已犟得厉害,她要学会,还要写的工整,连握笔的姿势都要学着去做,没有毛笔,就捡粗一些的树枝假装是笔杆子。
她写一会儿,又去看谢翎教熊瞎子写。
熊瞎子看不见,他们只能在他的掌心里一遍遍地写。
饭桶总是不多时就没了耐心,写着写着就在旁边乱画起来,一会儿画鸡腿,一会儿画米糕,厉害的时候还能画一匹马,然后开始跟他们讲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换做是他,要通过什么手段让这些钱翻倍。
谢翎讥讽他画的难看,饭桶便叫他画个好看的出来。
谢翎拿着小木棍一顿忙活,画出来了个两后爪着地,两前爪一长一短的怪物,说是狗,被饭桶好一顿嘲笑,连磨盘也忍不住笑。
她那时候总是想笑。
谢翎画画上实在没有天赋可言,反倒连饭桶都胜他一筹,主动教他画起木桶来,还指指犟磨盘,说自己还会画磨盘。
三人笑闹一阵儿,谢翎又转过头去看熊瞎子。
熊瞎子问,你们画的什么?再来我手上画一遍。
饭桶不肯,熊瞎子摊开的手掌于是变成拳头,饭桶立刻就肯了。
谢翎却死活都不再画,他因觉得羞耻而梗着脖子,宁可熊瞎子揍他,也不再画狗。熊瞎子却没有揍他,只问,那自己看不到他画的狗怎么办?
谢翎的眼底就有了些红,说等熊瞎子的眼睛治好,就一定再画一遍给他看。
当年火堆旁地上粗糙的木桶和磨盘,如今又以墨汁的模样出现在了信纸上。
江判坐了良久,才慢慢地直起身,闭上眼呼出一口气儿。
“怎么了?”范遇尘终于忍不住叫道,“是不是出事儿了?你跟我说,是不是楼主出事儿了?”
话音未落,就见江判忽然起身,将椅子转了个边儿,正对着他坐下。
那张木讷呆板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
她本不是多让人记得请的脸,但这笑容却十分憨厚真诚,令人看了就觉得亲切——除了老范。
范遇尘毛骨悚然,因为这笑当年他拉她进楼的时候就见过!
“你、你要干嘛?”范统领紧张起来。
江判并不答话,只将两封信展开,沈云屏的那封举在最前头,让范遇尘看个清楚。
范遇尘眯着眼看了一遍,眼睛越看越大。又看一遍,眼睛越看越小。看第三遍,五官简直挤在一处。
半晌,他才用干涩的声音道:“你把铜雀坠拿来我看!”
江判一言不发地捏起那小坠儿交给他,范遇尘用唯一能活动的右手颠来倒去地看了,心如死灰地确认这是真的,喃喃道:“这怎么——另外一封写了什么?”
江判倒也不含糊,将秦嵬那封举起来。
范遇尘只看内容,就已猜到是秦嵬所写,再瞧见“熟人”二字,虽不知具体含义,但也隐约觉得自己这遭罪似乎是白挨了,不由气得两眼圆睁,困惑又愤怒地看着江判。
江判倒是还算平静,将两张信纸叠了叠,看着范遇尘。
两人沉默地坐着,片刻后,忽地一道痛苦地皱了皱眉。
范遇尘疲惫道:“还不快给我松开!”
江判却置若罔闻,只扭身,将刚才单独拿出的字条拿起:“范统领,我已有了下一步要做的事情,你先捆着听我说。”
范遇尘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范统领,”江判语重心长道,“我若把你放了,你马上就要冲上来打我,哪里还有心情听我好好说?楼主说了,勿要相互消耗。”
“现在只有我被消耗!”范遇尘咆哮。
江判等他吼完,点点头,又念着字条上的字道:“今晨卯时,啸山帮帮主之妻于帮内现身,哭诉屠家借段家之势要挟帮主卖出祖产,帮内哗然,其女仍下落不明。”
范遇尘脸上怒色骤然消失,已凝神听了起来:“说下去!”
江判却已将字条叠好,看向范遇尘:“范统领,现在我要给你解绑了。”
范遇尘像吃了一口狗屎一样看着她。
“我想现在,你应该暂时打消了揍我一顿的想法。”江判微笑道,“所以现在才是说话的最好时机。”
*
“现在仍不是细说的好时机,”沈云屏的长发还在滴水,却已换了一身雪青色锦袍,摊开两只手,由老大夫仔细地上药包扎,“老范本是去拔楼中叛徒的,觐州那片儿的暗楼本就有些问题,我担心传信过去,会有外露的风险,所以只带了咱们四个知道的暗示就可以。”
他说话时已从容温和,仍是八方楼主该有的模样。
秦嵬正端坐在榻上另一侧,封因封果两兄弟娴熟地将调好的药膏抹在纱布上,再合力去给他包好。
两人淋雨归来,已是夜里,各自匆匆地洗了澡,卫四地便忙让老大夫来为两人诊治。
“我知道,”秦嵬笑道,“我们已忍耐了十几年,如今不过是再忍一段时间,又有什么不可以?”
沈云屏侧头看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些柔软的笑意,只是还难免包着些酸涩。
“待那边儿消息传来,你我即刻动身,做下一步打算。”秦嵬见伤口已包好,边拉好衣服边道,“或者我可以先行一步,去和磨盘汇合,只是我如今太过显眼,反倒怕影响她和饭桶的计划。”
沈云屏还没开口,老大夫就已直起身,横眉竖眼道:“你二人近日都不可再过度操劳,就算要走,也全都需乘马车,少活动。”
秦沈一个自小不知道什么叫好日子,一个已当惯了独断专行的大少爷,闻言只轻描淡写地点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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