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近代现代)——苏苏爱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8:13

  他心里又堵得慌,说不清是生气,还是愧疚,更多的,是无处安放的别扭。
  车里很安静,沈衍放了他以前最爱听的轻音乐,舒缓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却半点都没能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
  江屿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衬衫的衣角,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沈衍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看着他苍白的侧脸。
  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却不敢开口说什么,怕一开口,就惹得他更不高兴。
  他知道江屿在别扭,在生气,在怪他逼得太紧。可他没有办法,他太怕了,怕只要给江屿一点喘息的机会。
  他就会反悔,就会再次逃开,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民政局很快就到了。人很少,马上就到他们了。
  江屿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跟在他身后,他让签字就签字,让按手印就按手印,全程面无表情,像个局外人。
  直到拍照的时候,摄影师笑着提醒他:“先生,笑一笑呀,结婚照要开心一点才好看。”
  江屿扯了扯嘴角,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可脸上的肌肉却僵得厉害,最终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就在这时,坐在他身边的沈衍,突然侧过头,朝着他笑了笑,伸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牢牢地包裹住他冰凉的指尖。
  江屿的身子抖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快门按下的瞬间,镜头定格了这张照片。
  照片上,沈衍笑得温柔,眼底盛着漫天的星光,而他身边的江屿,一脸木然,目光没有看镜头,像是在走神。
  只有交握的手,证明着这场荒唐的婚姻,是真的。
  几分钟后,两本红色的结婚证,被递到了他们手里。
  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在阳光下晃得江屿眼睛疼。
  他看着封皮,半天没敢翻开,像是这不是结婚证,而是判决书,判了他十几年的兄弟情,彻底死刑。
  而沈衍,却像拿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拿着两本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指尖一遍遍拂过照片上江屿的脸,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五年。
  从十五岁那年,他看着江屿在篮球场上摔了一跤,却还是咬着牙爬起来,冲着他咧嘴笑的时候。
  他就想,这辈子,一定要把这个小朋友,护在自己身边,护一辈子。
  现在,他终于做到了。
  沈衍小心翼翼地把两本结婚证,都放进了自己西装的口袋里,贴身放好,像是怕弄丢了一样。
  江屿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也没要,他根本不想碰那个红本本,看一眼,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两人走出民政局,坐回车里,车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沈衍侧过头,看着江屿依旧望着窗外的侧脸,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轻轻放在了江屿的腿上。
  江屿的目光终于收了回来,落在腿上的盒子上,顿了顿,抬眼看向沈衍,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打开看看。”沈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江屿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打开了盒盖。
  里面躺着一对铂金戒指,戒圈上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款式简约大气,却又不失精致。
  内圈刻着字,他拿起来一看,自己的这枚,内圈刻着“衍屿岁岁安”,而另一枚,刻着同样的一句话。
  江屿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衍就已经拿起了戒指,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缓缓地,把那枚戒指,套进了江屿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像一个无形的枷锁,牢牢地套住了他。
  江屿看着手上的戒指,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只剩下四个字:事与愿违。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戴上戒指的样子,是在一场温馨的求婚里,对面站着的人,是林宴。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终给他戴上戒指的人,会是沈衍。
  沈衍看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江屿戴着戒指的指尖,声音低低的,带着哽咽:“阿屿,我喜欢你。”
  江屿猛地收回了手,指尖蜷缩起来,别开脸,再次看向了窗外,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说我不喜欢?还是说,我后悔了?


第10章 站在人生十字路口
  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沈衍看着他刻意回避的样子,心里的欢喜瞬间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不安。
  他伸手,想去摸一摸江屿的头发,指尖都快碰到他的发顶了,又怕他像之前一样躲开,最终还是顿在了半空。
  他收回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小心翼翼地说:“阿屿,别这样,我知道你生气,别不理我,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这么冷着我。”
  江屿听到他这话,终于扭过头,看向了他。
  沈衍的眼里满是不安和委屈,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哪里还有半分商场上那个杀伐果断、清冷矜贵的沈总样子。
  江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积攒的那点火气,瞬间就泄了大半。
  他其实,真的没怎么生气。
  他只是别扭,只是无措,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一夜之间从兄弟变成了他丈夫的人。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更不知道,他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江屿缓了缓,哑着嗓子,轻声说:“我没生气,你别多想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逃避:“我要去公司,送我去公司吧。”
  他现在只想逃,逃开沈衍,逃开这个让他窒息的氛围,逃开这一切。
  只有在公司里,他才能做回那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江总,而不是这个被推着走、连自己的人生都掌控不了的江屿。
  沈衍看着他眼里的疲惫,终究还是没再逼他,点了点头,轻声说“好”,发动了车子,朝着屿星娱乐的方向开去。
  屿星娱乐是江屿退圈之后,一手创办的娱乐公司。
  当年他从顶流的位置上急流勇退,全网哗然,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放弃大好的演艺事业。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想一辈子活在镜头里,他想做自己的主,想捧出真正有实力、有灵气的演员。
  短短三年,屿星娱乐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做到了业内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签了不少有实力的新人,捧出了好几个一线艺人,足以见得江屿的眼光和能力。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屿星娱乐的大楼楼下。江屿推开车门就要走,沈衍却叫住了他。
  “阿屿。”
  江屿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他。
  沈衍递过来一个保温袋,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里面是醒酒汤,还有给你带的早餐,你宿醉,别空腹喝咖啡,记得热一热再喝。”
  江屿顿了顿,伸手接了过来,保温袋还带着温热的触感,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麻。他看着沈衍,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他转身就走进了大楼,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看到沈衍眼里的温柔和期待,让他心里的愧疚,又多一分。
  走进公司,一路上的员工都恭敬地和他打招呼:“江总早。”
  江屿微微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进了专属电梯,按下了顶层总裁办公室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强撑的镇定,再次垮了下来。
  他靠在电梯壁上,抬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他已经结婚了,和沈衍。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江屿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再次换上了那副冷硬的、生人勿近的表情,走出了电梯。
  走进总裁办公室,他反手关上了门,把外界的所有喧嚣,都隔绝在了门外。
  办公室是整面的落地玻璃窗,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
  以前他总喜欢站在这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一团糟,什么都掌控不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刚把保温袋放在桌上,目光就落在了桌角的那个相框上。
  是他公司开业那天,和林宴拍的合照。照片里的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意气风发,笑得张扬。林宴站在他身边,穿着白衬衫,笑着搂着他的肩,眼里满是骄傲。
  那时候,林宴凑在他耳边,跟他说:“我们阿屿,想做什么都能成,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江屿看着那张合照,心口又是一阵尖锐的酸涩。他伸手拿起相框,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面无表情地扔了进去,然后“啪”的一声,狠狠关上了抽屉。
  像是把那段四年的过往,也一并锁了进去,再也不看,再也不想。
  他刚在办公椅上坐定,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助理小陈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走了进来。
  小陈是他刚退圈的时候就跟着他的,跟了他快五年,看着他和林宴在一起的全过程,也看着他和沈衍从小到大的交情,算是他最信任的人。
  “江总,这是今天要签的文件,还有几个艺人的行程规划,都给您放这里了。”
  小陈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抬头的瞬间,一眼就看到了江屿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睛瞬间就亮了。
  等江屿签完文件,把笔放下,小陈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八卦的笑意,偷偷调侃道。
  “屿哥,你和林哥有好消息了?这戒指都戴上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我可等这一天等了好几年了!”
  “林哥”两个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江屿的心脏。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沉了下来,抬眼看向小陈,甩过去一个冷冰冰的白眼,没好气地说。
  “最近太闲了是不是?要不要给你再派点活?西北那边的影视基地项目,正好缺个负责人,你要是闲,就去跟三个月。”
  小陈瞬间脸就垮了,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屿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嘴贱!我不该乱说话!”
  他太清楚自家老板的脾气了,看着平时好说话,真要惹毛了,是真能把他扔去西北喝三个月风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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