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三年，他疯了（穿越重生）——刻薄的破罐子

　　林知夏觉得这是正事，就答应了。出门前他还跟顾沉舟报备了一声：
　　"中午有个投资人约吃饭，聊项目。"
　　顾沉舟正在看报表，头也没抬，"谁？"
　　"沈屿。之前创业时认识的。"
　　顾沉舟的笔停了一下——但只有一下。
　　"几点？在哪？"
　　"十二点，外滩那边的一家私房菜。"
　　顾沉舟"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林知夏走了。
　　门关上之后，顾沉舟放下笔，拿起手机给周秘书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沈屿。林知夏的创业投资人。要快。"
　　周秘书：？？
　　但她还是以最快速度发来了一份简洁的背景调查。
　　顾沉舟看完，脸色沉了沉。
　　沈屿。单身。和林知夏同龄。两人去年在某个创投峰会上认识，之后沈屿主动联系过林知夏多次，甚至在他的个人微博上发过一张两人在活动现场的合影——配文是"遇到了很有趣的人"。
　　顾沉舟关掉手机。面沉如水。
　　——
　　中午十二点，外滩那家私房菜馆。
　　"好久不见了。"沈屿笑着给林知夏倒茶，"听说你最近在忙大项目？"
　　"还行。"林知夏端起茶杯，"主要是帮朋友做一些咨询。"
　　"是帮顾沉舟吧。"
　　林知夏没有否认。
　　沈屿笑了一下，目光在林知夏脸上停了一瞬，"你们的关系——应该不只是朋友吧。"
　　林知夏正准备回答——然后他余光瞟到了一个人。
　　西装革履，身形修长，气场强大到一进门就吸引了半个餐厅的目光。
　　顾沉舟。
　　他正朝他们的桌子走过来。表情淡然，步伐从容，手里甚至还拿了一个文件袋——看起来像是刚好"路过"。
　　"顾总？"沈屿也看到了他，有些惊讶地站了起来。
　　顾沉舟走到桌前，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沈总，久仰。"
　　"顾总太客气了……您怎么——"
　　"我刚好在楼上跟人吃饭。"顾沉舟面不改色地说——但林知夏注意到，他说的"刚好"，指甲都快掐进文件袋的纸面里了。
　　"那——要不要一起？"沈屿客气地问。
　　"方便吗？"
　　他已经坐下来了。
　　沈屿："……方便。"
　　林知夏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一下顾沉舟的鞋尖。
　　顾沉舟完全不为所动，表情坦然地在林知夏旁边坐了下来——而且是挨得很近的那种。
　　然后，整顿饭的局面就开始失控了。
　　沈屿给林知夏夹菜，顾沉舟就用公筷再给他夹一块更大的。
　　"林先生之前帮我很多忙。"沈屿笑着说。
　　"他现在帮我的忙更多。"顾沉舟接话接得行云流水。
　　沈屿说起之前和林知夏一起参加活动的事，顾沉舟就淡淡地接了一句，"他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下次我陪他去就行了。"
　　林知夏坐在中间，一碗饭吃了二十分钟还没吃完——被夹的菜堆成了小山。
　　他忍了又忍，终于在顾沉舟第三次"顺手"把他的茶杯挪到远离沈屿的一侧时，忍不住低声说：
　　"顾沉舟。"
　　"嗯？"
　　"你在吃醋。"
　　"没吃。"
　　"你的耳朵红了。"
　　顾沉舟沉默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话题转向沈屿："沈总，关于那个文化项目——我也有兴趣。不如改天约个时间，我和知夏一起跟你聊。"
　　沈屿终于明白了。他看看顾沉舟，又看看林知夏，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他端起茶杯，"那就祝顾总和林先生——合作愉快。"
　　顾沉舟也端起茶杯，表情终于正常了一些。
　　"合作愉快。"
　　——
　　吃完饭出来，沈屿先走了。临走前对林知夏说了句："有空一起吃个饭——带家属。"
　　林知夏笑着点头。
　　送走沈屿之后，林知夏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顾沉舟。他绷着一张脸，目视前方，正在假装淡定。
　　"好吃吗？"林知夏问。
　　"什么？"
　　"那家的菜——你吃了不少。"
　　"一般。"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
　　"顾沉舟。"
　　"嗯。"
　　"我觉得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顾沉舟的耳根又红了。他偏过头，声音硬邦邦的："我没吃醋。"
　　"没吃醋你把我茶杯挪走三次？"
　　"那边风大。"
　　"包厢里哪来的风。"
　　顾沉舟终于转过头看他。
　　林知夏站在午后的阳光下，眼睛弯弯地看着他，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宠溺——就像在看一只炸毛的大猫。
　　顾沉舟看了他几秒，然后——
　　忽然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现在吃了。"他说。
　　林知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他的脸蹭地红了——因为旁边路过的大爷正在看他们。
　　"你——"
　　"怎么了？"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但他的手——被顾沉舟攥住了。十指相扣。
　　"走吧，回家。"
　　林知夏低着头，被他牵着走。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
　　当天晚上，周秘书收到了林知夏的一条微信消息：
　　"你老板今天在饭局上吃醋，全程黑脸。建议年终奖加一笔'精神损失费'。"
　　周秘书秒回：
　　"林先生，您的精神损失费可以折算成年终奖打到我的卡上吗？我替您收着。"
　　林知夏笑着关了手机。
　　旁边，顾沉舟正靠在沙发上看书——但目光明显在往他这边瞟。
　　林知夏假装没发现。
　　心里却暖暖的。
　　——
　　第二天，沈屿的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今天约人吃饭，被对方家属全程盯防。学到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约顾沉舟的人吃饭。"
　　配图是一张空茶杯的照片。
　　顾沉舟刷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给沈屿点了个赞。
　　林知夏在旁边看到了全过程。
　　"……你点赞是什么意思？"
　　"宣示主权。"
　　"你已经在饭局上宣示过了。"
　　"再巩固一下。"
　　林知夏把头埋进沙发靠垫里，闷闷地笑了很久。
　　顾总的醋坛子彻底翻了，但这次——翻得刚刚好。


第97章 占有欲
　　吃醋事件之后，顾沉舟的"病症"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
　　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林知夏的"偶遇"半径内。林知夏去楼下的咖啡厅买咖啡，推开门的瞬间看到顾沉舟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刚好在等一个客户"。林知夏去书店买书，在文学区的书架前站了不到三分钟，顾沉舟就"恰好"从隔壁的经管区转了过来。
　　"你不用上班吗？"
　　"午休。"
　　"你们公司的午休是上午十点？"
　　顾沉舟面不改色："弹性工作制。"
　　第二，他开始干预林知夏的着装。早上出门前，林知夏穿了一件领口稍微宽松的针织衫。顾沉舟看了他一眼，沉默地走进衣帽间，拿了一件高领毛衣出来——"今天降温"。
　　林知夏看了看窗外的大太阳——"今天最高温度二十八度。"
　　"……室内冷气足。"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怕别人看到我的锁骨？"
　　顾沉舟没有回答。但耳根红了。
　　那天中午，林知夏故意穿着那件宽松针织衫出门。他的手机在下午收到一条消息：
　　"回来的时候穿我的外套。"
　　紧接着又来一条：
　　"放在玄关那件灰色的。"
　　林知夏在会议桌上差点笑出声来。
　　第三，他开始每天睡前"查岗"——不是查林知夏的手机，而是查他的日程表。
　　"明天下午去哪里？"
　　"跟一个出版社编辑见面，聊之前那个文化项目的出版合作。"
　　"男的？"
　　"……女的。"
　　"哦。"
　　然后他看起来明显放松了不少。
　　林知夏终于忍不住了。一天晚上，他在沙发上正色道："顾沉舟，我们需要谈一谈。"
　　顾沉舟放下手中的书，"谈什么？"
　　"你的——'占有欲'问题。"
　　顾沉舟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我没有占有欲的问题。"
　　"你上周出现在我咖啡店三次。"
　　"巧合。"
　　"你让我穿高领毛衣。"
　　"关心你的健康。"
　　"你把我所有社交软件的男性联系人备注都改成了'合作方-不熟'——你敢说不是？"
　　顾沉舟沉默了。
　　林知夏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改的？"
　　"……你睡觉的时候。"
　　林知夏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顾沉舟，你真的——太幼稚了。"
　　顾沉舟的脸色微微泛红，但他仍然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我不是幼稚。我是——"
　　"是什么？"
　　"——太喜欢你了。"
　　林知夏的笑容停住了。
　　顾沉舟看着他，目光认真到近乎滚烫：
　　"喜欢你到控制不住。对不起。我会努力改。"
　　林知夏看着他，看着他红透了却仍然一本正经的表情，看着他努力克制但仍然无法掩饰的目光。
　　他低下头，笑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在顾沉舟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不用改。这样的你——我也挺喜欢的。"
　　顾沉舟怔怔地看着他。
　　然后他伸手，把林知夏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你说的。"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林知夏肩窝传来，"不准反悔。"
　　"不反悔。"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安静地呼吸着。林知夏被顾沉舟抱在怀里，觉得这个夏天的夜晚虽然热得人发慌——但也可以再热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