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玩玩,怎么结婚了(近代现代)——you猫

分类:2026

作者:you猫
更新:2026-07-14 07:21:29

  就在//欲(鱼那个网)望//即将顶//到//沸//点(不是其他意思,就是水烧开了)的刹那,林亦柯猛地惊醒。
  窗外天光微亮,房间里死寂一片。
  林亦柯盯着天花板大口喘着气,后背被汗水浸湿,那种失控的余//韵还在四肢百骸里疯狂乱窜,撞击着他的神经。
  身下的凉意(唉,就是番茄汁倒床上了)提醒着他梦里的那些疯狂。
  半晌,林亦柯才有些绝望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直到肺里的空气都像是被梦里的余温灼干了,他才起身进了浴室。
  凉水从花洒里冲出来,林亦柯站在底下抿着嘴角。
  冰凉的水流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激起皮肤上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两只手死死撑在被水雾浸润得滑腻的瓷砖上,低着头,任由后颈被冲得发红。
  水流顺着脊背蜿蜒而下,带走梦境残留的燥热,却带不走心里那股浓重的潮湿与挫败。
  洗完后他擦干身体,换了条干净的裤子,带着一身凉意重新躺回床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林亦柯在半明半昧的晨光中躺了很久,才侧过身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屏幕的微光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有些刺眼。
  对话框里的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上午。
  他屏住呼吸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消息还停在昨天上午,那是他们约好出门的叮嘱。
  自他昨晚从酒店仓促逃离后,整整十一个小时,秦臻没有再给他发过一条消息,甚至连一个试探的标点符号都没有。
  林亦柯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手指在键盘上悬空了半天,打出一句“对不起”,觉得太生硬,换成“昨天我有急事”,又觉得这借口烂得连自己都骗不过。
  输入框里的光标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懦弱。
  他想解释,想道歉,可这些话在对话框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他最终还是颓然地把手机扣在枕头边,抬起手臂横在眼睛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感觉全被自己搞砸了……
  昨晚被那样粗鲁地推开,秦臻一定觉得自己是在拿乔,或者根本就是在耍他……
  他肯定很生气吧……
  患得患失的焦虑让林亦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他把手臂从眼睛上移开,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发呆,思绪忽然又飘回从前。
  五年前那场家长会后的意外相遇,对林亦柯而言是生命里最特别的一抹亮色。
  他不是没有打听过那个人的名字,想和那个人认识,甚至交朋友,但最后往往都是无疾而终。
  秋去冬来。失望的次数太多,以至于他原本以为那只是茫茫人海里的一次偶遇。
  可后来他无意中在一篇关于京大校友企业的报道中,看到了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侧脸。
  秦臻,乾毅集团的二公子。
  只是那时网上的消息是,秦臻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出国了。
  得知这个名字的那一刻,林亦柯并没有觉得距离拉近,反而生出一种近乎绝望的鸿沟感。
  从那时起,关注秦臻的一举一动、搜集关于他的每一篇剪报和新闻,成了林亦柯生活中跟呼吸一样不需要刻意记起也不会忘记的行为。
  虽然大都是负面消息,但林亦柯依然被蒙蔽了双眼,会自动过滤文字,保存带有秦臻的图片。
  起初,他骗自己说这只是为了感谢当年的那份善意,想要结识朋友,或者是对秦臻优渥生活的一种窥探。
  仅此而已。
  他把这种关注定义为新奇、感激……总之各种情绪都可以,以此来填补失去双亲后心里那块巨大的荒原。
  直到高二那年的一个大雨滂沱的清晨,他从一个混乱不堪、满是水汽和温热粘稠的梦中惊醒。
  他大口喘气,呆呆地看着被子里那片(真的就是番茄汁倒了啊)狼藉,久久难以忘却梦中那种混合着羞耻与隐秘快感的悸动。
  梦里那个人的眉眼、那个下颌的小痣、那双浅褐色的桃花眼,清晰得让他无处遁形。
  在那一刻,林亦柯才终于惊觉,这种粘稠而潮湿的情绪根本不是任何他自认为的那些什么虚假的东西。
  而是喜欢。
  是不可告人,却又野蛮生长的爱欲。
  很奇怪吧,怎么会有人喜欢一个仅见过一次面的人呢,甚至还是男人。
  可他就是喜欢了。
  但这种自我感情的剖析只让林亦柯更痛苦了,因为他和秦臻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尤其是秦臻出国后迟迟不回国,他的世界几乎断了信号。
  林亦柯曾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与秦臻最大的交集,也不过是手机屏幕上那些模糊的新闻照片后偷窥这个人的生活。
  可命运偏偏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最奢侈的眷顾。
  他再次遇到了秦臻。
  让他能够再次出现在秦臻面前,甚至秦臻主动开口,他们在一起了。
  林亦柯在会所走廊里看见秦臻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顶劈下来,脑子里所有关于这个人的印象全部坍塌压缩成了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
  他跟上去的时候脑袋都是空的,只是想看清楚这个人真的是秦臻吗。
  然后秦臻转过身看他的时候,林亦柯确认了,这就是秦臻。
  脑袋里一片浆糊,直到秦臻问他,要不要跟我。
  他点头的时候浑身都在抖。
  这是上天对他的恩赐,让他能离那轮月亮更近一点。
  可现在,因为他不知所措的矜持和恐惧,他竟然亲手推开了秦臻。
  “林亦柯,你真是个没用的白痴……”
  林亦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如果秦臻真的因为这件事再也不理他,他大概会溺死在五年前那个雨天的天台里,再也走不出来。


第27章 委屈
  那天过后,林亦柯整整两天没敢主动给秦臻发消息。
  当然,他也没等来秦臻的只言片语。
  他每天盯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反复点开,反复关上,像个在审讯室外等待判决的囚犯,却始终等不到法官的落槌声。
  相比之下,秦臻这边倒是过得波澜不惊。
  乾毅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秦臻交叠着长腿坐在秦嫀对面的沙发上,正谈着一桩跨境物流的案子。汇报完公事,他随手翻了翻桌上的简报,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对了,听说李家和姜家最近走得挺近,联姻的事儿怕是定下来了。”
  “这两家要是真绑在一起,乾毅在高端制造那块的供应链,多少会受点牵制。”秦臻指尖轻轻扣着膝盖,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不用担心,”秦嫀伏案签着字,头也没抬,“姜小姐我见过,眼光高得很,看不上你那堆朋友。只要她不点头,李家这如意算盘就得空响。”
  秦臻:“……”
  他自讨了个没趣,耸了耸肩,识趣地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了。”
  秦嫀嗯了一声,笔尖还在纸上沙沙地写着。
  秦臻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助理已经把下午要签的文件整齐地码在桌角了。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坐进办公椅里,腿一蹬,椅子转了小半圈。
  指尖捏着一支昂贵的钢笔慢悠悠地转着,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江景,脑子里突然毫无征兆地晃过林亦柯的身影。
  嗯,感觉有几天没消息了。
  秦臻倒不是故意要晾着他,这两天忙得连轴转,几个海外项目让他分身乏术。
  只是他确实没料到,林亦柯的胆子竟然能小成那样,不就是亲了一口吗?
  秦臻盯着已经整整两天没有新消息的对话框,最后还是挑了下眉,关掉了屏幕。
  林亦柯不发消息,他也不会上赶着。
  他在圈子里见惯了欲拒还迎的把戏,也见过不少顺杆爬的野心家。像林亦柯这种亲完之后自己先吓得跳窗逃生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他这类人总归习惯了别人趋之若鹜,即便心里有那么点被挑起的意趣,也还没到要他上赶着哄人的地步。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得等老鼠自己从洞里钻出来才算有趣。
  秦臻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他就不信林亦柯能忍住多久。
  不过,机会总是不经意间落下来。
  乾毅集团这些年一直在履行社会责任,尤其是和高校的深度合作。秦嫀早在几个月前就定下了校企联合实习计划,打破了以往校招的局限,由集团直接选拔优秀低年级学生进入部门实习,表现优异者直接锁定转正名额。
  原本这种琐事根本不需要秦臻经手,但当秘书Keira在汇报工作时,随口提了一嘴“法务部对京大实习生的推荐名单有异议”时,秦臻原本翻阅文件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那个京大的字样看了几秒,随手合上文件夹。
  “行程空出来,明天我亲自去趟京大,和他们法务学院的院长聊聊。”
  嘴上说着是为了集团人才引进,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这颗难得生出的好奇心,到底在往哪儿偏。
  第二天,京大校园。
  十一月中下旬的京市已经入冬了,寒风冷冽冽地刮过脸颊。路两旁的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秦臻今天穿得极为正式,黑色长款大衣衬得身形修长且压迫感十足,身后跟着一众高管。
  在去往办公楼的路上,他余光其实瞥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和视线。
  秦臻心里暗笑,没停留,也没给眼神,径直走了过去。
  和院长谈完合作细节,秦臻谢绝了院长的送行,一行人穿过校道走向停车场。
  离车位还有几十米时,法务部的人上了另一辆车。
  秦臻放慢了脚步,寒风卷着落叶在脚下打转。
  Keira落后他半步,敏锐地察觉到后方有人跟着,压低声音道:“秦总,有个学生一直跟着我们。”
  他转身站定,果然看见林亦柯朝他这边快步走着。
  “秦总,那我先走了。”
  keira见秦臻点头,自己朝法务那边准备开走的车挥了手,弯腰进去关了车门。
  秦臻在原地气定神闲地双手插兜,看着对面男生跑过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显得格外狼狈。
  秦臻看着眼前的男生,没去追问那晚临阵脱逃的事,反而表现得像个从未发生过任何暧昧,语气自然:“啊,好巧。”
  林亦柯在那声客套的好巧里僵住了,嘴唇颤了颤半晌没挤出一个字,眼睛里满是无措。
  秦臻盯着他看了几秒。
  林亦柯今天穿了一件衬衫,外面的羽绒服帽子被风吹歪了,松垮地搭在肩膀上,让秦臻看着实在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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