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玩玩,怎么结婚了(近代现代)——you猫

分类:2026

作者:you猫
更新:2026-07-14 07:21:29

  “如有任何疑问,欢迎通过公司官方通讯渠道与我们联系……”
  秦臻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退出了视频的界面,按灭了手机。
  官方通告写得四平八稳,字里行间全是稳定与法务,可越是这样欲盖弥彰的强硬,越显得内里已是满目疮痍。
  秦老爷子是在一周前的一个深夜被推进抢救室的。
  秦臻接到秦嫀电话时,大脑有一瞬的空白。等他赶到医院,秦嫀已经站在那儿了,身上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秦臻比她晚到了十分钟,黑色大衣里胡乱套着件睡衣,脚上一双居家拖鞋在医院里显得尤为刺眼。
  两个人在抢救室门口守到凌晨三点,直到护士推开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告知情况暂时稳住,紧绷的弦才堪堪松了一分。
  秦臻靠在走廊的墙面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睑下压着一抹散不去的青色。
  直到秦嫀推门从病房出来,回手轻轻掩上房门,他才抬头。
  “还没醒?”秦臻直起身子,嗓音有些沙哑。
  “没,医生说这种突发情况以后会是常态。”秦嫀揉了揉太阳穴,声线疲倦,“爷爷的身体撑不了几个月了……”
  秦臻低头嗅了嗅指尖的烟草味,冷笑一声:“现在都已经有人在传老爷子脑死亡的消息了,公关部虽然暂时按住了热搜,但董事会那帮老狐狸嗅觉太灵,瞒不了多久。这两天乾毅的股价波动得不正常,那几个平时跟在老爷子屁股后面摇旗呐喊的董事,私底下小动作多得数不过来。”
  “瞒不住也得瞒,只要爷爷还有一口气,乾毅就还姓秦。”秦嫀抬起头,眼神凌厉,“尽快让公关部发紧急公告。”
  然而,在这个信息半透明的圈子里,消息的流失如同指缝间的沙。即便通告发得再快,老爷子深夜抢救的风声还是走漏了。
  医院这种地方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护士站的值班记录、停车场里秦嫀那辆显眼的座驾、还有深夜频繁进出的高级看护,这些碎片被董事会那帮人拼凑在一起,便是一幅足以令他们兴奋的权力更迭图。
  第二天上午,秦嫀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几乎被拨爆了。
  几个老股东挨个打来,问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语气关切,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每一通电话的真实目的都是一样的——探口风。
  他们在等,等那棵遮天蔽日的老树彻底倒下,好在废墟上分食新出的嫩芽。
  乾毅集团这座矗立了几十年的商业巨轮,外表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舱底早已被名为权力的暗涌搅得浑浊不堪。
  在目前的股权天平上,秦老爷子以百分之六的持股量稳坐第一大股东兼董事长的宝座。
  秦嫀与秦臻姐弟各持百分之三,加起来正好能与老爷子的持股持平。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多分散在十几个机构股东和少量市场流通股里。
  而乾毅董事会十一个席位里,秦嫀占一席,秦臻在国外这些年没有挂职,回来之后才临时补了一个董事的位置。
  在老爷子中风之前,这个架构是稳的。
  老爷子的百分之六加上秦家两姐弟的百分之六是百分之十二,虽然谈不上绝对控股,但老爷子在位四十年,威望和人脉摆在那里,董事会里半数以上的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没有人会在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掀桌子。
  但老爷子中风之后,秦嫀是以总裁身份代理董事长职务。
  只要老爷子没咽气,她就能算是监国的储君,可一旦那棵老树彻底倒下,老爷子手中那至关重要的百分之六的股权归属便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它将直接决定乾毅的下一个时代是继续姓秦,还是被外姓人瓜分。
  老爷子还没死,但所有人都在等。
  目前秦嫀与秦臻姐弟合力仅握有百分之六的确定票数。如果无法顺利继承老爷子手中的股份,或者无法争取到足够的中立股东支持,乾毅的实际控制权极易在下一届董事会选举中易主。
  现在的情况就是谁能拿到那百分之六,谁就能以最高个人持股傲视群雄,整合董事会。
  自从数月前老爷子突发中风,原本退居幕后的秦臻紧急回国协助秦嫀稳固大局,集团内部便派系林立。
  秦鹤倡的遗嘱成了最后的博弈点。
  外界看秦臻是在协助长姐稳固大局,可背地里的流言蜚语从未停过。
  大家纷纷猜测是给已经在集团深耕多年手腕铁血的秦嫀?还是给刚刚回国代表着家族另一种可能的秦臻?
  亦或是老爷子在最后时刻,会被那些蠢蠢欲动的董事会势力钻了空子?
  而股东们最期待的戏码,莫过于姐弟阋墙。
  如果这部分股份在遗嘱中平均分配,秦嫀与秦臻将各自拥有百分之六,看似公平,实则脆弱,极易在决策中产生分歧,给旁人留下分而治之的机会。
  而如果全部倾斜给其中一人,则意味着乾毅将迎来真正的新主,但也可能在姐弟间埋下裂痕。
  毕竟站到了这个位置上,谁会不想争一把呢?


第32章 小狗转圈
  秦臻关了手机后一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京市入冬之后还没下过雪,路两旁的草木早已凋零,灰蒙蒙的雾霾压在鳞次栉比的高楼间。
  车厢里的暖风烘得微微发热,映着秦臻没什么表情的半张脸。秦嫀坐在他旁边,腿上摊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秦臻收回视线,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早上接到医院的电话,说老爷子醒了,他俩连忙驱车去了医院。
  可惜病床上的老人虽然睁开了眼,却口不能言,浑浊的视线在天花板上游移了许久才落到秦嫀和秦臻身上,嘴唇翕动着只发出一串含混的气音。
  那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只能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嗬嗬声,看得人心里发凉。
  秦臻看着窗外掠过的枯枝,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角,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秦嫀说:“对了,早上法务部整理出来一批异常关联交易名单,已经发你邮箱了。”
  秦嫀嗯了一声,手指在触摸板上点了两下,她往下翻了几页,眉头渐渐拧起来。
  秦臻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过去三个月,乾毅旗下三家子公司分别跟四家供应商签了超出市场价百分之四十的长期供货合同。其中两家供应商注册地一模一样,法人代表是刚从乾毅离职的前采购部总监。”
  “另外一笔更有意思,董事会里头的王老头,上个月以关联方名义从乾毅拆借了四千万,至今没有归还记录。合同上写的是短期流动资金周转。”
  “这帮人想趁着权力交替的真空期,把乾毅的流动资金往自己腰包里掏。”秦臻往座椅里靠了靠,冷笑了一声,“赌的就是我们现在不敢大动干戈,怕监管介入和引起市场恐慌。觉得这种时候我们只能吃个哑巴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秦嫀草草翻了几页附件,眼神渐渐变得阴鸷:“这帮老东西,真以为爷爷躺下了,这乾毅就成了他们嘴里的肥肉,觉得我是吃素的。”
  “先别打草惊蛇,王老先不动。”秦嫀看着电脑,继续说,“他在董事会里跟着爷爷二十多年,动了他是打爷爷的脸。现在这个节点,不能给别人落一个老爷子还没走就开始清洗老臣的口实。那个人留着,当个风向标,看看还有谁往他那边靠。”
  秦臻点头:“另外三笔交易的合同已经调出来了,法务在评估走法律途径还是内部追偿。供应商那边我已经让财务暂停付款,理由是年底合规审查。其他的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办法来,资金流水先锁,等权力交接完再一个个清算。”
  秦嫀点头默认了他的建议,合上了电脑。
  正说着,秦臻腿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划开,是林亦柯的消息。
  算起来,其实两人已经有小两周没见了。
  这段时间秦臻忙得脚不沾地,每天睁眼就是财报和会议,闭眼是老爷子的病情,连睡觉的时间都成了奢望,哪有余力去逗弄小情人。
  如果不是林亦柯最近发消息发的勤,隔三差五就问问他吃饭没、注意身体,秦臻估计又要把这号人忘在脑后那个犄角旮旯里了。
  屏幕上是个小狗转圈的表情包,林亦柯问他:“哥,今天还忙吗?最近降温了,记得保暖。”
  看着着那只摇头晃脑转得欢快的小狗,秦臻脑子里莫名浮现出林亦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心头的烦躁没来由地散了一点,秦臻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回了个“知道了”。
  “看什么呢?”
  秦嫀敏锐地捕捉到了秦臻唇角那抹稍纵即逝的笑意,狐疑地斜了他一眼,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我听泽北说,你最近又包了个大学生?”
  秦臻头也没抬,正忙着给对面的“小狗”回一个摸头的表情,语气散漫:“楚泽北那张嘴,你听他瞎传。”
  “所以?”
  “嗯……不是最近,是回国那天的事儿了。”秦臻抬头冲她笑了一下。
  秦嫀:“……”
  “我不管你这些风花雪月,但你最近给我收着点,别再像以前那样由着性子胡闹。”她拧着眉,不耐地摆了摆手,“董事会那帮人就差拿着放大镜盯着你找错处,要是再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出什么桃色新闻让那帮老狐狸抓到把柄,我可没工夫去捞你。”
  秦臻捏了捏隐隐作痛的额角,叹了口气:“放心,我有分寸。那种栽倒两次的坑,我还没兴趣跳第二次。”
  “你有分寸?”秦嫀呵呵一声,嘲讽道,“你有分寸就不会五年前被个小网红搞到出国了。”
  “你明知道那是意外,我当时被公司里的那群死老头坑死了!”
  眼看秦嫀不为所动,秦臻没忍住失笑,往后一仰,陷进真皮座椅里:“不是吧,我在你眼里真就这么差劲?这些年我在国外可是兢兢业业,遵纪守法好公民说的就是我本人。”
  “那你这么多年的那些桃色绯闻也是假的?”
  “那只能说明我比较多情,但我每一段都给足了补偿,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谁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可我知道有什么用?公众怎么想才重要。”秦嫀毫不客气地呛他,“舆论杀人的时候,可不管你真不真实,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只要有一个火星子,他们就能把你烧成灰,再顺便把乾毅的估值也烧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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