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心动/Don’t Be Too Emotional(BL同人)——[泰]ฮวังซอ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14:11

  护士小姐面露难色。她扫视了我们所有人,然后沉重地摇了摇头。这让Phudit的妈妈和姐姐嚎啕大哭起来,他爸爸的脸色也瞬间惨白。护士小姐再次轻声说道:
  “请家属进去见病人最后一面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等我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像是飘到了Phudit躺着的病床边。Phudit的状况可以说相当不妙。如果没人说这是Phudit,我可能就走过这张病床了。Phudit的妈妈握住儿子的手。
  “Phudit,呜……儿子……很痛吗,儿子?”
  “妈……别……哭……”
  但这反而让这位中年妇女哭得更厉害了。Phudit的姐姐,还有Namsom和Cherry也都哭了……包括此刻正在抽泣的我。连Gap的眼睛都红了。
  Phudit的妈妈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
  “安心睡吧,别再担心什么了,儿子。”
  “Jane……”
  “Phudit,怎么了?”我走到病床另一侧,那里没有他妈妈。Phudit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手抓住了我的手。他用肿胀的眼睛看着我。
  “我……爱……你……真……的……”
  “呜……我知道了,Phudit,我知道了……安心睡吧。”
  “我……对……不……起……”
  我知道Phudit指的是在日本时的事。我抚摸着他的手,努力忍住哽咽。
  “我原谅你了。安心睡吧,Phudit。我们和解了。”
  “离……开……Jane哥……”
  我和其他人都只是哭泣。然后,呼吸急促的Phudit再次开口:
  “妈……爸……Pat姐……”
  “怎么了,儿子?”
  “Phudit……看……不……见……了……”
  只有穿着黑衣的人们站在草地上倾听牧师致辞时的啜泣声。我和Gap搂着Namsom和Cherry,我们四个人哭得几乎没眼泪了。但这恐怕也无法与Setasuk家失去年仅二十岁的爱子之痛相比。在所有人面前,是尚未填土的墓穴。最终,人的一生也就仅此而已……死后终将回归自然……
  Phudit的妈妈抓起一把土,泪流满面地撒进Phudit的墓穴。接着轮到他爸爸和Pat姐,以及我们这些被认为是Phudit在泰国最亲密的朋友也这样做了。因为从小学到高中,Phudit都在澳大利亚读书,所以除了大学朋友,没有其他年龄段的朋友来参加葬礼。
  我把土撒进这位昔日朋友的墓穴。没有一丝声音从我嘴里漏出,然后我退了出来。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仿佛在安慰。我闻到了混合着刚修剪过的青草味的独特清冷香气。是Jane哥……是的,他也来参加葬礼了。但他没有参与撒土,只是从仪式开始就静静地站在我和朋友们身后。
  当所有人都完成了这如同每人亲手帮忙掩埋一把土的仪式,意味着亲友们已经与逝者做了最后的告别。牧师便上前为墓穴祝圣,洒圣水,并献上祭品,然后邀请Phudit的灵魂离开棺椁,去见上帝。
  接着,掘墓人拿着铁锹进来,真正开始填土。我看着掘墓人将土拍打一个漂亮的鼓包,不禁想到里面躺着手持白色花束的Phudit。Phudit待在那个刚好容身的棺材里会难受吗?翻身都不方便。
  不会的,现在Phudit已经安息了……剩下的是我们还要在这个世界上挣扎求生。
  许多人走过去向Setasuk家表达哀悼。而我、Gap、Cherry和Namsom走向墓穴,Jane哥跟在后面。然后我们所有人都跪在绿油油的草地上。Namsom作为代表,将一束美丽的花放在新坟上,声音哽咽地说:
  “Namsom不知道Phudit会不会喜欢这束花,但我们所有人都真心想送给你。安息吧……亲爱的朋友。”
  Cherry转身扑进Gap怀里放声大哭。Gap像机器人一样拍着Cherry的肩膀,一言不发。而我则从背后抱着安慰Namsom,目光茫然地望着前方的墓碑。
  Andrea Phuditwong Setasuk 先生
  逝世:2021年6月13日
  蒙神所生:公元2001年3月21日
  享年:20岁 “我且要住在耶和华的殿中,直到永远。”
  诗篇 23:6
  做朋友这么久,我从来不知道你信基督教,而且从出生就有个圣徒名字叫Andrea。
  我对你了解得太少了……
  等我知道了……你就已经去见你深爱的上帝了。
  “回去吗?”
  Jane哥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然后拉起我的手让我站起来。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车边的,也不记得离开墓园前有没有和朋友们道别。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坐在车上,正在返回公寓的路上了。
  “我……爱……你……真……的……”
  “我……对……不……起……”
  “离……开……Jane哥……”
  Phudit在变成一具没有呼吸的躯体前说的最后几句话,仍然在我脑海中萦绕。正当我思绪纷乱时,Jane哥的电话响了。因为他正在开车,所以必须用车载蓝牙接听,这使得电话那头的声音从车载音响四面八方传来。
  [嘶……你好,请问是Jane先生吗?]
  “是的,叫我Jane哥就行。都是自己人。”他用一种像撒旦引诱贞洁少女上钩般的声音说道。我猛地转头看向他。
  就连这种时候还要……!
  [好的,Jane哥。我……我叫Per。请允许我说英语,我的泰语不太好。I want to ask you a favor, but I do not know if you can do it for me or not. Maybe it is too rough.](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但我不知道你是否能为我做到。可能有点棘手。)
  “Well……”Jane哥微微一笑,“Try me, most of the time I can do every favors.”(说来听听,通常我什么忙都能帮。)
  [Yes, I want — ]
  这次轮到Jane哥猛地转头看向我,因为我已经伸手按下了屏幕上的挂断键。我立刻用斩钉截铁、充满情绪的声音说道:
  “够了!Jane现在不想听任何人来找你帮忙!”
  “……”
  Jane哥什么也没说,直到我们到达公寓。之后他也没有再接那个叫Per的人打来的多次电话。到了公寓,我进去洗手洗脚,然后走到床边坐下。大约十分钟后跟进来的Jane哥,解开脖子上的领带,然后轻声问我:
  “喝点冰的吗?哥去给你拿。”
  “……”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Jane哥也回望着我。在这片寂静中,只有我们交汇的目光,仿佛在传递着无声的话语。但最终,还是我先忍不住爆发了。
  “Jane受不了了!”
  “Jane,冷静点,先坐下。”
  “不!Jane不会冷静,也不会坐下!Jane受不了了,听见了吗?Jane受不了了!”
  我大喊大叫,抓着头,倒在地板上打滚,疯狂地扯下床单被罩,发出一连串尖叫来发泄情绪,直到Jane哥冲过来抱住我。他也吓坏了。我像个刹车失灵、彻底疯了的人。
  “怎么了!Jane你怎么了!冷静点,我们慢慢说!”
  “Jane受不了了!Jane不想再牵扯进你黑暗的生活里了!为什么Jane必须知道这些?Jane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了,但Jane也必须亲身经历吗?Jane不要了!不要了!!”
  “哥也调整了啊,已经为Jane调整到极致了。那Jane还要怎么样?非要哥彻底不干了吗?”
  “那你就不能不干了吗?你什么都有了,钱多到这辈子都花不完,为什么还要做这个?想统治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
  “嘘!Jane,嘘!Calm down! What's wrong with you!?”(冷静!你怎么了!?)
  我把他推开,大声质问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是你杀了Phudit,对吗?!”
  “What!?”(什么!?)
  我冲过去捶打他的胸口,哭喊着,像个疯子。
  “是你杀了Phudit,对吗?是你策划了那场车祸,让他翻车的,是吗?还是你对他的车动了手脚,或者剪断了刹车线?跟我说实话,Jane!”
  “Jane!听我说。”他抓住我摇晃,深深看进我的眼睛。
  “Phudit开车来上学时和一辆卡车相撞翻车了,因为Phudit有开快车的习惯!那是意外!哥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卡车司机和他的老板也来参加了葬礼,去向Phudit的父母道歉了,Jane你也看到了!”
  “Jane不相信你没关系!你撒谎!”
  “Fuck! I swear I have nothing to do with his death!”(该死的!我发誓我跟他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
  “Jane怎么能相信你?你骗了我多少次,隐瞒了多少事,连说实话都没全过!”
  “这次哥说的是真的!再信哥一次行不行?”
  我摇着头,泪流满面。我想相信他……我多想相信他啊。但一切都太多了。就连今天,我们埋葬了Phudit,他还在继续他的“工作”,不停地用“帮忙”引诱别人,毫无怜悯之心。他太冷血了。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我接受不了。我不要再欺骗自己了。Phudit的死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离……开……Jane哥……”
  Phudit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响。最后的画面依然历历在目。
  “你知道Phudit说要带我离开你,所以你就杀了他,对吗?!”
  “……”
  “你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演戏!”
  我用尽全力尖叫。
  “哥没演戏!但哥对这件事真的一无所知!”
  “你说过,如果有人要把我从你身边带走……你会杀了那个人。”
  “……”他被自己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送人进监狱你做过,勒索别人你做过,帮杀人犯处理尸体你也做过。Jane怎么能全心全意相信你没有策划杀死Phudit?”
  “这完全是两码事!Jane你到底怎么了!”他怒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摇晃着我的身体。我吸了吸鼻子。一个一直撒谎、一直可疑的人,当他说出什么真话时,也极难让人相信,即使他现在看起来一脸无辜,眼神也真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从知道Phudit出车祸翻车的那一刻起,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出现在我脑海里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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