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心动/Don’t Be Too Emotional(BL同人)——[泰]ฮวังซอ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14:11

  但是……我和Jane哥的事,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别人说出口的。
  虽然爸爸和妈妈什么都不问,但我的弟弟妹妹们可不会掩饰他们的好奇心。我搬回家住的第一晚,Jet和Jin就叽叽喳喳地围过来审问我,问我是不是和Jane哥分手了,才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搬回来。我不想撒谎,就如实回答了这部分。
  但说“如实”对吗?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们根本算不上是情侣。我们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某种契约罢了。
  那我为什么要这么悲伤、这么落寞呢?我应该高兴、应该松一口气才对啊,他终于肯放我走了。我就能重新过回我一直渴望的那种简单生活了。
  我在黑暗中,在自己从青少年时期睡到现在的旧床上翻了个身,感觉有点睡不着,因为已经不习惯了。心里总想着那张更宽、更厚实的六尺大床,还有那个每晚都睡在我身边的人。而且大多数时候,他都会抱着我一起入睡。他现在怎么样了呢?会像我一样痛苦难受吗?还是会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现在又在哪里?说不定他回了他妈妈家,就是我去过的那栋房子。或者,他回美国了?那时候他还说过,等我毕业了就带我去美国一起生活呢。
  想着想着,我又翻了个身,拉起被子擦了擦眼泪,然后抬手轻轻抚摸脖子上戴着的钥匙项链。越想,心里就越像火烧火燎般难受,但想要停止去想,却又怎么也做不到。
  有时候,我也会怀疑自己的决定。我让他消失,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Jane哥。”
  “嗯?怎么了?”我吓了一跳,没想到弟弟这么晚还没睡。这都凌晨一点多了。“就是……Jet想问,哥你和Jane哥这样分手了,那一百二十万的事……”Jet压低了声音,问起那笔让我不得不回到那个高个子身边的、罪恶的源头钱。我强迫自己用平静的语气回答。“哥已经还给Jane哥了。事情了结了。以后别再问了。”
  “那哥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到一百多万,”
  “说了别再问了!知道这些还不够吗?再提这事,哥就让你来替哥还这笔债,还要告诉爸妈。”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了!哥,我睡了,晚安。”
  “嗯,睡吧。明天你还要去补习班。”
  虽然这么跟弟弟说了,但我自己还是睡不好。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帮妈妈做早饭,然后和妈妈一起出去布施,之后妈妈和爸爸就去上班了。两个弟弟妹妹几乎每天都要上补习班,放假跟没放一样,所以白天家里常常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深深理解弟弟妹妹们的厌烦,因为我也经历过这样的时期。泰国学生就是这样,在学校学得昏天黑地,还得去补习班加课,否则将来考大学的风险简直比冒险还大。除非你聪明绝顶,智商两百,像Jane哥那样,那就不用补什么习,也能轻松考上。
  又来了……我到底要这样不停地想起他到什么时候啊?我真讨厌这样的自己。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就要开学上大三了。因为无聊,现在我和朋友们有了新的活动,就是四个人一起视频通话,天南海北地瞎聊。当然,Phudit的事也是话题之一。我们四个都还常常想起Phudit。
  当然,现在Gap、Cherry和Namsom也都清楚地知道,我和Jane哥彻底分手了。Gap看起来是最吃惊的那个。Cherry和Namsom则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看得我忍不住开口询问。两个女孩说,她们早就猜到我可能和Jane哥在期末考试期间就闹别扭了,搞不好比Phudit去世还早。因为她们觉得我那段时间眼神特别黯淡忧郁……天啊,女生对这些事还真是敏感。
  此外,Cherry还表达了她对自己和男友恋情的担忧。因为她的男友P'Pai也快大四了。根据大学情侣往往在某一方毕业时就分手的“惯例”,三个朋友也把我的恋情归入了那一类。Cherry很害怕自己的恋情也逃不过这个可怕的“魔咒”。
  大三上学期在繁重的课业中开始了。各门科目难到简直让人发疯。说起来,工商管理这个专业糟糕的地方就在于它像一锅大杂烩,几乎把所有领域的课程都揉在一起学。管理学、会计、金融、民法心理学、市场营销、媒体应用……哎呀,总之就是又多又难。年级越高,难度比低年级翻倍增长。我该不会挂科到被学校退学吧?那样的话,我肯定会被爸爸骂死的。压力山大啊!我读书读得连踢足球的时间都快没有了。
  正当我和朋友们在图书馆埋头苦读时,我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引得周围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地投来不满的目光。该死!我忘记关静音了!
  我赶紧按掉电话,拜托Namsom帮忙看下东西,然后飞快地跑出了图书馆。我看着屏幕,感到一阵奇怪。是个陌生号码,不是那种推销或者保险电话,否则“Whoscall”软件应该会显示的。我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Janealee Thanapatiphubun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礼貌而公事公办的声音,让我不禁挑了挑眉。
  “是的,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Chuwong律师。]
  “呃……我们认识吗,律师先生?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我所知,我从未有过任何需要律师介入的法律事务,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我们并不认识。]
  “哦。”我只能这样回应。
  [但我有一件事需要通知Janealee先生知晓。不知你现在方便通话吗?]
  “方便的,律师先生请说。”
  [好的。我是Chongthaveekiat家族的法律顾问。]
  咦?Chongthaveekiat?这不是Jane哥母亲那边的姓氏吗!
  [我的客户,Jane Patrick Phalakorn先生,将一套公寓单元赠与Janealee先生。因此我想请问你何时方便,我好将相关文件带给你签署。]
  “什么?!你说什么?”我惊讶得叫出了声,引得周围的学生齐刷刷地看过来。但Chuwong律师似乎毫不意外,仿佛早就预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Jane Patrick Phalakorn先生希望将他与你曾共同居住的那套公寓单元,无偿赠与你,成为你的财产。你只需要前来签署文件接收这份不动产即可。]
  “他为什么要送给我?”我问了个最蠢的问题。
  [这一点我无从知晓,因为这属于Jane Patrick先生与你之间的私人事务。我的职责仅仅是作为代理人,将转让文件送达给你。并且,Jane Patrick先生强调,他真心希望你能收下,在任何情况下都绝不收回,也不同意你将它转赠给他在泰国的任何亲属。你接收后,如何处理它,将是你的权利和决定。」
  “为什么Jane哥……我是说,为什么Jane Patrick先生不自己来交给我呢?”我问出这句话时,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胸膛。这个问题听起来是不是很蠢?明明是我自己请求他离开的,现在却表现得好像很想见他似的。
  但Jane哥也很奇怪啊,为什么要免费把那套公寓送给我?那套房子的装修加起来可值一千多万泰铢呢!
  [恐怕Jane Patrick先生目前无法亲自处理这件事。]
  “为什么?他怎么了?”我立刻焦急地问道。但Chuwong律师的回答让我瞬间哑口无言。[因为Jane Patrick先生已经返回纽约了,并且没有说明是否会再回泰国。]
  “……”
  [但从交谈中,我推测他大概认为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才将这份不动产转让给你。]
  [稍后我会用这个号码添加你的Line,这样约时间签署文件会更方便。或者,如果你方便,也可以记下我的Line ID。]
  “Janealee先生,你可以仔细检查一下房间状况。”物业的年轻女士在帮我打开公寓门后,微笑着对我说。
  我走了进去,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和我离开那天一模一样。自从Chuwong律师打电话来,不到一周,我就签署文件接收了这套公寓,使它正式成为了我的财产。
  拿到这份财产后,我只感到一种奇异的空虚。或者说,也许从Chuwong律师告诉我Jane哥回美国了,并且不确定何时回泰国时起,我就已经感到空虚了。
  但既然名下有了房产,我还是得来查看一下。现在我脑子里有两个计划:一是把它卖掉,二是出租。这样我就能攒下钱支付自己直到毕业的学费,不用再麻烦爸爸和妈妈了。他们还要供养另外两个孩子,如果我这边能减轻一点负担,他们也能松口气。虽然这公寓是二手的,但卖个一千两百万应该不成问题。
  天啊,一千两百万!光是想想就让我起鸡皮疙瘩。这真是一笔远超我梦想的巨款。如果我有这么多钱躺在账户里,我还得依法纳税呢。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这么大的事,我能瞒着爸妈吗?
  但话说回来,对我来说这是一千两百万,对Jane哥来说,这只是“一千两百万”而已。对于他那样的富豪来说,这只是个小数目,所以他才能毫不心疼地免费送给我。
  别问我为什么不自己搬来住,或者把家人一起接来。我无法忍受待在这个充满了我和他回忆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仿佛到处都是他的身影。那样我肯定会疯掉的。
  “能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吗?”“哦,当然可以。请便。”物业女士回答后,便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给了我隐私空间。我慢慢地在这套我曾住了将近一年的公寓里踱步查看。以前住在这里时,我并不怎么在意它,因为觉得这不是我的东西。但现在它属于我了,我就有责任好好处理它。
  说起来,Jane哥还真是料事如神,早就防了一手,坚决不同意我把它转赠给他任何一位亲属。因为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联系Chongthaveekiat夫人,让她来接收。
  我走过一个个熟悉的房间,每一件家具仿佛都在要求我停下来,花时间看看它们。尤其是那架巨大的黑色三角钢琴,它的“要求”似乎格外强烈。Jane哥身上那种独特的清冷香气,依然清晰可闻,弥漫在每个角落,仿佛已经渗入了墙壁、地毯,无法祛除。
  我检查了所有物品的状况,然后下定决心:卖掉它。连同所有家具一起卖掉。因为我想了想,我肯定没能力每个月去收租金。收租本身就是件麻烦事,更别提如果房间里什么东西坏了,我还得负责给租客修理。我可没那个本事,我还要读书呢。万一遇到不好的租客,或者特别挑剔的,我头都得大了。本来能赚钱的事,搞不好还要赔钱。卖掉之后,我会把钱存起来作为教育基金,也会捐一部分给需要的地方。既然这钱我算是白得的,我也没脸全部自己享受。应该分一些给那些贫困和需要帮助的人。
  如果Jane哥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肯定会觉得好笑。因为他那么有钱,却锱铢必较,从不让人占便宜。捐款或回馈社会这种事,对Jane哥来说大概是个笑话。但他之所以把这套公寓送给我,大概是想弥补曾经让我承受的那些巨大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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