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倒计时(玄幻灵异)——余几许糖啊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13:00

  视线渐渐清晰,他发现池枝越早已醒了,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机。
  骆野单手撑着脸颊,声音初醒时有些走调,顿了顿才恢复正常:“你起得这么早?”
  池枝越闻声回头,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意温和:“都八点多了。方才芃芃回来过,我跟他说你还在睡。”
  “他人呢?”
  “自己房里写作业吧。”
  “哦……”骆野打了个哈欠,想起刚刚的梦。
  该说不说,那个剪影和池枝越的体型挺像的,又高又大。
  池枝越站起来,拿起自己的衣服,准备去卫生间换衣服。
  骆野不解地问:“为什么大老远跑出去啊,这里不是有镜子吗?”
  “你不介意就行。”池枝越说。
  “我有什么好介……”骆野话说到这儿,不说了。
  因为池枝越真的把衣服脱了。
  池枝越不是那种堆积在一起,有点令人不适的肌肉,甚至于的肌肉是恰到好处的匀称,肩宽阔挺拔,练好几年才能达到的水平。
  以前骆野看这种身材,只有进步的渴望,在网上问:哥们几个项目怎么练出来的啊?
  现在骆野看见池枝越这样,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手感肯定不错。
  骆野当然没说,坐在床上看池枝越面朝镜子换衣服。
  原本悠闲的骆野突然眉头紧皱,掀开被子走过去:“你等等。”
  池枝越正准备套衣服,听到这话真的停住了,直到骆野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往身后看。
  脊椎两侧错落排布着数道狭长伤疤。
  大多早已愈合结痂凸起,还有几处陈旧淤青褪下的淡褐印子,大大小小遍布肩胛。
  骆野下颌线紧绷了几秒,视线一点点掠过每一道疤痕。
  明知道这些伤疤已经过去很久,不会再疼了,他的指尖还是僵在半空。
  “你后面的伤怎么回事?”骆野急得,大声质问。
  “领养之前弄的伤,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池枝越说。
  还能怎么弄的,一看就是被打的。
  骆野的手指摸上那一片片痕迹,已经不流血了,但凹凸手感还是能感觉到当时有多么激烈。
  骆野感觉气血上涌,憋着口气:“什么时候的?谁干的?”
  “应该是以前干的,”池枝越套上衣服说,“早知道一直瞒着你啦。”
  “为什么要瞒着?我又不会笑话你啊?”骆野再看一眼也觉得不舒服。
  被收养时才不过17岁,那这些伤疤肯定是17岁之前,真是……一群畜牲吧。
  “反正已经过去的事,我已经无所谓了。”池枝越拉上骆野的手,“你不用多想了。”
  “你们这种人就是心肠太好了,”骆野叹了口气,“我那朋友也像你这样,芃芃也这样,受了伤还去抢打折券。”
  池枝越笑着说:“芃芃还干过这么可爱的事呢?”
  沉重的氛围被这句闲谈轻巧化开。
  骆野原本还想顺着伤疤的线索,多打探一些关于池枝越失忆的蛛丝马迹。
  他一直觉得,对方失忆的缘由蹊跷得很,哪怕受到重创打击,也很少会让人将十几年的人生全盘遗忘。
  除非那段岁月里,每一天都煎熬刺骨,痛到骨髓。
  他的身体好不容易等到了允许遗忘的片刻,于是将那些记忆都藏在最深处。
  今天看见的那些旧疤,完全印证了骆野心里的猜测。
  骆野想要深究,但看池枝越并没有继续的想法,他也不提了。
  他跟着池枝越出去吃早饭,桌上摆着骆芃顺路买的一些豆浆、包子。
  骆野吃到第二个包子时,骆芃出来了,他戴着一点点度数的眼镜,看见骆野,走过去问:“哥,你们两个昨天怎么样?你还好吗?”
  骆野点头:“挺好的,平复了一点。”
  骆芃也放松下来,手撑着桌子,又问池枝越:“睡的还行吗?不挤吗。”
  说到挤,那段本来要丢掉的摸手机记忆又回来了。
  骆野尴尬地低头喝豆浆,声音弱了不少:“额,还,还行。”
  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池枝越,温柔地回答:“芃芃你不吃吗?”
  “早吃过了。”骆芃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池哥你之后也跟我们一起去吗?”
  “嗯。”池枝越点头。
  “好。”骆芃的表情轻松了一点,但还是淡淡的:“我先去写作业了。”
  骆芃回房后,两人收拾起餐桌残局,一同走进厨房洗碗。
  水声潺潺,伴着几句闲聊打趣,偶尔响起几声轻快的笑声,温馨又松弛。
  十几分钟后,骆野拎起垃圾袋,在门口等池枝越,打算顺路扔垃圾,再带他好好逛逛周边。
  之前要么是找骆芃,要么是找他,都没好好看过附近什么样子。
  今日天朗气清,室外气温十度上下,带着冬日独有的清冽寒意。
  骆野戴上针织手套,两人并肩缓步前行,手背时不时相贴。
  “我们周围还是有挺多好玩的地方,比如对面那个公园,适合跑步。”
  骆野扔掉垃圾,池枝越适时递过来一张消毒湿纸巾。
  他接过擦干净手,继续介绍:“再过一条马路,就是卫生院;对面还有健身房和食堂饭。”
  “我来的时候就觉得地段不错,”
  “那是,要不然我也不会买这套房子,”骆野得意地扬起下巴,“而且这里的爷爷奶奶也特别好,拿我和芃芃当儿子养,有吃的就给我,拉着我聊天,诶,真受欢迎。”
  话音刚落,迎面走来一位留着深棕羊毛卷的奶奶,身上穿着花色棉袄,拍打着自己的后背,步履轻快地走过来。
  骆野立刻扬起笑脸,挥手:“原奶奶,刚跳完广场舞呀?”
  “是啊,活动活动身子,早饭也消化了。”原奶奶脸上皱纹深刻,眼神清亮有神,看得出来年轻时眉眼舒展,是个有福气的面相。
  原奶奶跟骆野住同一栋楼的七楼,原奶奶特别热心肠。骆野刚搬来的时候,是她指挥货拉拉怎么开进来。
  知道骆野和骆芃是半兽人猫科的,还问他们去人多的地方会不会应激,骆芃都被逗笑了。
  原奶奶目光扫过两人,笑着开口:“骆野,今天又出去拍东西?”
  “没有,今天朋友过来玩,我带他熟悉熟悉环境。”骆野侧身让出位置。
  池枝越微微欠身,礼貌问好:“阿姨您好。”
  原奶奶愣了一下,摆了摆手:“可别叫阿姨,我孙子都上初中了。”
  池枝越笑了笑:“我看你精气神这么好,我还以为才四十多岁呢。”
  骆野嘴张大了一点:“……?”
  人说话怎么能艺术成这样?
  原奶奶被夸得捂住嘴哈哈大笑,嘴上连连说着“太夸张了”,脸上却笑开了花,伸手拍了拍骆野的肩膀。
  骆野呵呵地笑了一声,瞥了眼池枝越,用眼神说:是该夸年轻,但四十多岁就有点夸张了吧。
  池枝越打了个简单的手势:夸人就要夸张点,不然怎么叫夸人。
  骆野:“……”
  这就是外策组的实力吗?
  原奶奶一拍脑袋:“诶刚好我中午烧玉米排骨汤,到时候我给你和芃芃盛一碗?”
  骆野连连摆手:“你们自己吃吧,我们几个大概率去外面吃。”
  “也是,朋友来了嘛。”原奶奶笑呵呵地说,“哈哈,那你们慢慢玩,我上去了。”
  望着老人的背影,骆野侧头说道:“你看,我没骗你吧,邻里氛围特别好。”
  池枝越笑着说:“因为你也很好,所以才能注意到这些温暖的地方。就像你们拍摄视频一样,因为你是很温暖的人,所以镜头下的人才会很温暖。”
  骆野当池枝越又在夸张,毕竟池枝越只看过他的好友圈,又没看过他拍的视频。
  他们接着往外走,正好赶上商场抢购回来的老年大部队。
  看见骆野了,就跟红白歌会似的,一个个和他打招呼。也是,骆野今天穿得特别精神,黑色的毛线帽、深红色的连帽衫。
  而池枝越也是一身帅气板正的长款风衣,里面是骆野给他找的舒适针织衫。
  两人站在那儿,不说脸了,光是气质,就是这些老年人最喜欢的那种正气感,不由得多给了点笑脸。
  池枝越注意到,那些老人家嘘寒问暖中,多数在问芃芃的学习情况。
  骆野一五一十地报喜,毕竟骆芃的成绩也没什么“忧”出来的。
  等他们走了,池枝越笑道:“看来芃芃成绩好这事,你们社区的人都知道啊。”
  骆野说:“他们问我,我就实话说年级第一那种,一个老人知道,其他人也都知道了。梦桦不也是吗?考得那么好,你不炫耀?”
  池枝越笑了笑:“那丫头她要是考得好了,自己就上去自我介绍了。”
  “哈哈,倒也是。”骆野脑补出许梦桦嘚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出小区大门,池枝越自然而然牵起骆野的手。
  骆野下意识飞快扫了一眼四周,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挣脱。
  “梦桦很有主见,我倒是希望芃芃和梦桦一样,有自己喜欢的事。”骆野说。
  “他不是会和你们打游戏吗?”池枝越问。
  骆野耸了耸肩:“我们这几个熟人在他才会打游戏,你让他休息了出去走两圈,他真就走两圈回来了。”
  池枝越笑了笑:“还是个宅男。”
  “也不是宅男,他是什么都会,缺少了对事物的好奇心,很多事都对他没挑战性了……都是我爸害了他。”骆野越说,声音越低。
  池枝越皱了皱眉毛:“你爸真有病,成绩那么好了还要说。”
  骆野摇头:“就是成绩太好了,他才会说。”
  池枝越没听懂:“什么意思?”
  骆野看着他,轻声回答:“你之前说,你有个同事和我一样是香秧的,她提过那里出了一个神童……”
  骆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池枝越已经知道此刻提这件事的含义。
  瞪大了一下眼睛,缓住脚步:“不会就是芃芃吧?”
  骆野点头肯定:“对。”
  池枝越听见骆野老家也是香秧,就在过年时特地搜了下这个匿名的神童。
  零星几段画质模糊的综艺片段里,能看见一个脸蛋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的黄棕发小孩,乖乖坐在儿童电子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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