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系统控制后(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6-07-14 07:08:28

  “都安排妥当了。”萧黎道,目光落在晋棠脸上,细细端详片刻,“陛下气色很好。”
  “那是自然。”晋棠微微抬起下巴,带着点小小的得意,“朕如今可是能吃能睡,好得很。”
  萧黎眼底笑意更深,指尖轻轻拂过晋棠颊边一缕碎发:“臣看着也欢喜。”
  两人一块用了早膳,便一道处理政务。
  晋棠靠在暖榻上翻看奏折,萧黎则在一旁处理军务文书。
  殿内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到了午后,晋棠有些倦了,丢开奏折,揉了揉眉心。
  窗外天色阴沉,风呼啸着卷过庭院,将光秃秃的树枝刮得呜呜作响,更添几分寒意。
  “这天真是冷得没完没了。”晋棠嘀咕一声,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王叔,既然这么冷,不如我们晚膳吃羊肉暖锅?”
  天冷时将鲜嫩的羊肉往滚烫的汤底里头一涮,再蘸上特调的酱料,两个字:舒坦。
  萧黎见晋棠眼中满是期待:“陛下想吃,臣便让御膳房准备。”
  “要那个清汤底,多备些嫩羊肉片,还有豆腐、白菜、萝卜……”晋棠兴致勃勃地数着,“对了,再让他们调一碗麻酱蘸料,多放些香菜和蒜泥。”
  “好。”萧黎一一应下,唤来张义吩咐下去。
  张义如今已渐渐接手内侍府事务,行事越发沉稳周到,听得皇帝吩咐,立刻领命而去,亲自往御膳房传话。
  到了傍晚,天色愈发暗沉,北风刮得更紧。
  寝殿暖阁内一片暖融,临窗的大圆桌上,一架紫铜暖锅已经摆好。
  锅子中间竖起小小的烟囱,底下炭火正红,清亮的汤底在锅中微微翻滚,冒着腾腾热气,奶白的汤里头沉着几截葱段、几片老姜,还有几颗红枣枸杞,香气随着热气袅袅散开,并不浓烈,却勾人食欲。
  暖锅四周各式食材摆得满满当当。
  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码放得整整齐齐,红白相间,肥瘦得宜。
  嫩豆腐切成方正的小块,水灵灵的白菜心,滚刀块的萝卜,新鲜的蘑菇,脆爽的木耳,还有一小碟手打的鱼丸,几片碧绿的青菜。
  蘸料碗备了两份,一份是晋棠要的麻酱料,浓稠的芝麻酱调开了,里头拌了腐乳汁、韭菜花、香菜末和细碎的蒜泥,另一份则是简单的酱油醋汁,配了姜末和葱花,是给萧黎准备的。
  晋棠与萧黎相对而坐。
  张义领着宫人侍立一旁,随时准备伺候。
  “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人伺候。”晋棠挥挥手,他更喜欢和萧黎单独用膳时的自在。
  宫人们行礼退下,张义最后看了一眼,确认炭火稳妥,才轻轻带上殿门。
  暖阁内只剩下两人,还有那锅咕嘟咕嘟轻响的羊肉暖锅。
  “陛下尝尝。”萧黎执起银箸,夹起两片羊肉,在滚汤中轻轻一涮,那薄薄的肉片瞬间变色卷曲,立刻捞起,放进晋棠面前的碟子里,“小心烫。”
  晋棠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在麻酱料里滚了一遭,送入口中。
  羊肉鲜嫩,带着汤底的醇香,麻酱的浓郁裹着蒜泥香菜的辛香,在舌尖化开,滚烫的温度从口腔一路暖到胃里,果然驱散了不少寒意。
  “好吃。”晋棠满足地眯起眼,又夹了一筷子,“王叔你也吃。”
  萧黎这才给自己涮了一片,蘸了酱油醋汁,细细品尝。
  两人边吃边聊,说起今日朝中几件琐事,又谈及春耕的筹备,气氛温馨。
  晋棠胃口很好,连吃了好几片羊肉,又涮了豆腐和白菜,热汤热菜下肚,额角竟沁出些微汗意,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萧黎见他吃得高兴,眼中笑意温柔,不时替他添菜,又舀了半碗热汤递过去。
  晋棠接过汤碗,正要喝,暖锅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羊肉特有的膻香,还有麻酱蒜泥浓烈的气味……
  毫无预兆地,胃里猛地一抽。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直冲喉咙。
  晋棠脸色瞬间白了,他猛地捂住嘴,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想要干呕,却又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那股恶心的感觉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搅得他头晕目眩。
  “陛下!”萧黎脸色骤变,扔下筷子扑到晋棠身边,一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手抚上他后背,“怎么了?可是烫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晋棠说不出话,只死死捂着嘴,眼泪都被逼了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萧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晋棠的身体明明已经大好,这些时日饮食起居都极正常,精神气色也一日好过一日,怎么会突然这样?
  “张义!”
  殿门立刻被推开,张义快步进来,一见晋棠的模样,也是吓得魂飞魄散。
  “快传御医!”萧黎声音都在发抖,手臂牢牢扶着晋棠,另一只手接过张义慌乱递来的温水,凑到晋棠唇边,“陛下,喝点水,缓一缓……”
  晋棠勉强喝了一小口,温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些许恶心,但胃里依旧翻江倒海。
  张义嘶吼着让人去御医署请沈济仁。
  整个寝宫瞬间乱了起来,宫人们惊慌失措,却又不敢靠前。
  萧黎将晋棠打横抱起快步走到暖榻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拉过锦被盖好,自己坐在榻边,紧紧握着晋棠冰凉的手。
  “阿棠,别怕,御医马上就到。”萧黎的声音低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他另一只手抚上晋棠苍白的脸颊,指尖都在轻颤,“告诉我,哪里难受?是胃疼?还是头晕?”
  晋棠缓过那阵剧烈的恶心,稍稍恢复了些力气,他摇摇头,声音微弱:“就是突然恶心,想吐,现在好一点了。”
  萧黎不敢想,若是晋棠的身体再出什么岔子……
  不,不会的。
  沈济仁很快便到。
  听闻陛下身体不适,沈济仁跑着过来,官帽都歪了,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脸上布满惊惶。
  陛下身体明明已经调养得很好,脉象稳健气血充盈,怎会突然不适?若是旧疾复发,或是中了什么暗算……
  沈济仁不敢再想下去,刚到暖榻前便要行礼。
  “免礼!”萧黎急声打断他,一把将沈济仁拽到榻边,“快给陛下看看!”
  沈济仁连气都来不及喘匀,颤抖着从药箱里取出脉枕,垫在晋棠腕下。
  暖阁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萧黎握着晋棠的另一只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济仁把脉。
  晋棠自己也有些紧张,他感受着沈济仁指尖的微凉,心跳得厉害。
  方才那股恶心来得太突然,不像是寻常吃坏了东西。
  沈济仁闭目凝神,指尖下传来的脉象让他初时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然而,细细品察之下,那脉象……
  沈济仁睁开眼睛,脸上惊惶未退,却又混杂了愕然以及一丝渐渐浮起的狂喜。
  他收回手,又看了看晋棠的脸色,目光扫过那桌尚未撤下的羊肉暖锅,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浓烈的膻气。
  “沈大人,陛下到底如何?”萧黎见他神色变幻,心焦如焚。
  沈济仁退后两步,撩袍跪倒在地。
  “恭喜陛下!恭喜殿下!”沈济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陛下这不是病症,是喜脉!陛下有喜了!依脉象看,龙胎已有月余,胎气稳固,陛下龙体康健,皇嗣定然安康!”
  晋棠呆住了。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沈济仁,又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萧黎。
  萧黎也僵在那里,跟晋棠同款表情。
  喜脉?
  他们这些时日确实亲密无间,情浓之时难免放纵。
  可每一次事后他都会极其小心地为晋棠清理,生怕残留什么让他不适,也存了不想这么快有孕,让晋棠身体负担过重的心思。
  怎么会……这么快?
  晋棠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有一个小生命了?
  是他和萧黎的孩子?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的狂喜。
  他和萧黎的孩子!
  他们有孩子了!
  “你、你确定?”晋棠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臣确定!”沈济仁抬脸上满是激动和笃定,“陛下脉象滑利如珠,往来流利,正是典型的喜脉之象!方才陛下闻膻腥而呕,亦是孕早期常见的反应,陛下龙体如今气血旺盛,胎象极稳,只需好生调养,定能平安生产!”
  “好!好!好!”晋棠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绽放出璀璨夺目的笑容,“赏!重重有赏!”
  宫中旧例,后妃有孕,诊出喜脉的御医都会得到丰厚赏赐。
  如今换做皇帝自己有孕,这赏赐自然更要丰厚。
  萧黎这时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清醒过来。
  狂喜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他的阿棠,怀了他的孩子。
  他们有孩子了。
  可很快担忧和后怕又涌了上来。
  怀孕生子何等凶险,晋棠虽然如今身体康健,可男子双.性本就罕见,史书都难寻记载,其中艰辛危险可想而知。
  萧黎看向沈济仁:“沈御医,陛下的胎你定要照料好,本王将陛下和皇嗣都托付给你。”
  沈济仁肃然:“殿下放心,臣必当保陛下与皇嗣平安康泰。”
  “好。”萧黎稍稍松了口气,“陛下如今可有需要注意之处?方才呕吐,可会伤身?”
  “殿下勿忧。”沈济仁忙道,“孕早期恶心呕吐乃是常事,陛下身体底子好,并无大碍,臣稍后开一副安胎养神的方子,陛下按时服用便可,日常饮食需清淡可口,少食多餐,避免油腻腥膻之物刺激,保持心情愉悦,避免劳累,便是最好的养胎之道。”
  萧黎将沈济仁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又细细询问了许多细节,方才让张义送沈济仁出去开方抓药,并叮嘱御医署上下严阵以待,随时听召。
  暖阁内只剩下晋棠与萧黎两人。
  晋棠靠在软枕上,手依旧轻轻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里微妙的不同。
  一个月……
  算算日子,正是年节前后那些胡闹的日子怀上的。
  晋棠看向萧黎,萧黎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同时向对方伸出手。
  萧黎大步上前,将晋棠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却又在触及晋棠腰腹时,下意识地放松了力道。
  “阿棠。”萧黎将脸埋进晋棠颈窝,声音沙哑哽咽,“我们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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