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系统控制后(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6-07-14 07:08:28

  晋棠在萧黎怀里蹭了蹭,找到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嘴角却悄悄扬起。
  “这还差不多。”
  殿内暖意融融,熏香袅袅。
  窗外天色渐暗,细碎的雪花又开始飘落,无声地覆盖着琉璃瓦和汉白玉栏杆。
  相拥的两人静静享受着安宁。
  朝堂的风云、江南的血火,都暂时被隔绝在外。
  唯有彼此的心跳与体温,是最真实的存在。
  天下安宁在望,所爱之人就在身侧。


第74章 殿内暖意与情愫交织,熏得人骨酥神慵。
  雪花悄落, 在檐角积了薄薄一层,将琉璃瓦的璀璨掩在素白之下。
  殿内暖意与情愫交织,熏得人骨酥神慵。
  晋棠靠在萧黎怀中, 指尖描摹着他衣襟上繁复的暗纹,脑中却忽地掠过一道人影——杨澈。
  自那夜萧黎雷霆手段将人废了关进水牢,算来已有不少时日, 彼时诸多大事纷至沓来, 倒将这昔日的心头大患忘在了脑后。
  如今尘埃渐定, 杨氏主支覆灭在即, 江南大局初安,那个被折断四肢丢弃在水牢最底层的杨澈,如今是何光景?
  念头一起, 便难以压下, 他想亲眼看看,这位曾风度翩翩的乾阳杨氏长公子,在绝望的泥沼里腐烂成了什么模样,也想让杨澈亲眼看看, 他晋棠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好得不能再好。
  “王叔, 陪朕去水牢看看。”
  萧黎抚着晋棠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垂眸看他:“陛下想去见杨澈?”
  “嗯。”晋棠点头, 从萧黎怀中坐直了些, “总该有个了断, 况且天气愈发冷了, 杨大公子锦衣玉食惯了, 水牢里想必没有厚衣裳穿吧?”
  这话说得平淡, 却让萧黎瞬间明白了晋棠的意图,他的陛下,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方是晋棠的性子。
  “水牢阴寒彻骨,陛下如今虽已康健,亦不宜久待。”萧黎沉吟道,“不如臣去将他提来?”
  “不。”晋棠摇头,“朕要亲自去,挑个暖和点的时辰。”
  所谓暖和点的时辰,也不过是午后日头稍盛,寒风暂歇的片刻。
  对于常人而言依旧刺骨,对于水牢中的人来说,或许是唯一能感受到一丝虚假暖意的时候。
  两日后,一个无风的午后。
  天色灰白,日光淡得如同稀释的牛乳,勉强穿透云层洒在宫墙上,留下些微惨淡的光斑。
  晋棠披了件银狐裘大氅,领口一圈雪白绒毛衬得他脸颊莹润,气色极好。
  萧黎紧随在他身侧,同样裹着厚实的玄色大氅,两人沿着宫中僻静少人的小径,朝水牢方向走去。
  王忠领着两名心腹内侍,远远跟在后面。
  水牢入口设在皇宫最西侧的角楼下,与冷宫相邻,平日罕有人至。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时,一股混合着潮腐恶臭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通道狭窄幽深,两侧石壁上凝结着墨绿色的苔藓与水渍,火把的光芒仅能照亮脚下湿滑的石阶,更深处是吞噬一切的黑暗,唯有滴滴答答的水声,空洞地回响。
  越往下走寒气越重,湿冷能钻透厚实衣物直刺骨髓。
  晋棠下意识地拢了拢大氅,萧黎立刻上前半步,侧身替他挡住些前方涌来的寒气,同时伸出手,温暖干燥的掌心紧紧握住晋棠微凉的手。
  “水牢好冷。”晋棠低声说了一句。
  “牵着我。”萧黎的声音低沉,“给陛下暖手。”
  萧黎的手掌宽厚有力,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驱散了指尖的寒意,两人十指交扣,一步步向下。
  而在水牢最底层,那片终年不见天光的污浊水域里,杨澈的意识正在寒冷与剧痛的交替折磨中,艰难地维持着一线模糊的清明。
  他被几根粗大的铁链穿过肩胛骨和折断后草草固定的手腕脚踝,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吊在半空,下半身浸在冰冷刺骨的黑水里。
  四肢断裂处早已因得不到妥善医治而溃烂流脓,每次微小的动弹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单薄的囚衣破败不堪,根本无法抵御这地底寒窟的酷冷,皮肤呈现出死寂的青灰色,嘴唇冻得乌紫,眼窝深陷,颧骨高高突起,昔日风采荡然无存,形同骷髅。
  寒冷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生命。
  杨澈能感觉到体温正一点点流逝,力气被抽空,连思考都变得迟缓。
  意识模糊时,他常常产生幻觉,仿佛又回到了乾阳杨氏煊赫的府邸,锦衣玉食,仆从如云,他是众人仰望的长公子……可随即,刺骨的冰水和铁链拖拽的剧痛又会将他拉回地狱。
  他不甘心。
  凭什么?
  他杨澈是乾阳杨氏倾尽全力培养的继承人,身负天命,本该取晋棠而代之,君临天下!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
  是晋棠!是那个病秧子小皇帝!还有萧黎!那条忠心耿耿的恶犬!
  杨澈在心底一遍遍诅咒,他恨晋棠挡了他的路,恨萧黎毁了他的谋划。
  支撑着他没有立刻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除了滔天的恨意,还有一个扭曲的念头——晋棠要死了。
  萧黎如同疯魔般不计代价地报复世家,这令杨澈坚信晋棠定是死在了那场刺杀中。
  这个认知成了他濒死之际唯一的慰藉,至少拉着晋棠陪葬了。
  只是……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刺杀皇帝,还栽赃嫁祸给他?!
  杨澈每每想到这里,都气得浑身发抖。
  他确实想晋棠死,也暗中布局,但绝没有愚蠢到在那个时候用那种方式动手,这分明是有人趁机浑水摸鱼,将他推出来当替死鬼!
  若是让他知道了是谁,做鬼都不会放过那个人!
  就在杨澈又一次被剧痛和寒冷逼得意识涣散时,忽然有声音隐隐约约、飘飘渺渺地传了下来。
  “水牢好冷。”
  这声音……
  杨澈混沌的脑子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有点耳熟。
  是幻听吧?又是那些该死的幻觉,水牢里除了看守他的内侍和老鼠,怎么会有别人?
  紧接着另一个更低沉稳重响起:“牵着我,给陛下暖手。”
  萧黎!
  是萧黎的声音!他绝不会听错!
  他称呼的是……陛下?
  杨澈猛地瞪大了眼睛,死寂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眶里剧烈地转动,试图穿透无尽的黑暗和污浊的水汽,看清声音的来源。
  不!
  不可能!
  晋棠已经死了!
  对,一定是这样!
  杨澈拼命说服自己,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撞击着冻僵的胸腔,带来一阵阵窒息的闷痛。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伴随着火把光影的晃动,从通道那头渐渐逼近。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
  杨澈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都因极度紧张和某种荒谬的期待而绷紧,溃烂的伤口因此被牵动,脓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火光驱散了前方一小片黑暗。
  两道人影并肩出现在水牢入口处的石阶上。
  为首那人,裹着华贵的银狐裘,身姿挺拔,墨发以玉冠束起一部分,余下披散在肩头。
  火光映照下,那张脸毫无病态,眉眼清俊,唇色是健康的淡红,一双眸子清亮如寒星,正平静地望向水牢中央。
  是晋棠。
  活生生的晋棠。
  不仅活着,而且看起来气色好得惊人,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病骨支离、奄奄一息的模样?!
  在晋棠身侧站着萧黎,玄色大氅,身姿如松,面容冷峻,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晋棠的手,两人的手指亲密地交缠在一起。
  所有的自我欺骗,所有的侥幸幻想,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晋棠没死。
  他活得很好。
  萧黎也好好的,依旧如忠诚的守卫般站在晋棠身边。
  而他杨澈像条烂泥里的蛆虫,被吊在这里,四肢尽断,受尽折磨,奄奄一息,还以为自己拉着皇帝陪了葬!
  “嗬……嗬嗬……”杨澈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怪响,试图嘶吼却因虚弱和寒冷只能挤出的气音。
  杨澈死死地瞪着晋棠,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布满血丝,狰狞可怖。
  凭什么?!
  凭什么晋棠没事?!
  凭什么他还能活着?!还活得这么好?!
  那场刺杀是假的吗?萧黎的疯狂是装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澈。”晋棠开口了,声音在这死寂阴寒的水牢里清晰回荡,“许久不见。”
  晋棠往前走了两步,萧黎立刻跟上,依旧紧紧牵着他的手,目光如鹰隼般锁在杨澈身上,防备着任何可能的垂死反扑。
  晋棠微微蹙眉,打量着眼前这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东西”。
  惨不忍睹。
  头发板结污秽,面容扭曲枯槁,四肢以怪异的角度弯曲着,浸泡在污水中的身体肿胀发白,遍布溃烂……很难相信,这就是当初那个在世家间长袖善舞的乾阳杨氏长公子。
  “看来水牢的日子不太好过。”晋棠淡淡地说。
  “晋……棠……”杨澈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你……你没死……你竟然……没死?!”
  他每说一个字,胸口都剧烈起伏,牵扯得铁链哗啦作响,更多的脓血从伤口涌出。
  “托你的福。”晋棠唇角弯了弯,“朕命大,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你看,朕如今身体好得很。”
  晋棠甚至还稍稍抬了抬被萧黎握着的手,仿佛在展示自己的健康。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杨澈最后的理智。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死?!那刺客……那刺客不是得手了吗?!”杨澈嘶吼起来,尽管声音不大,却用尽了全身力气,狰狞如恶鬼。
  晋棠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周天衍不是说过了,朕乃天命所归,区区刺客能奈朕如何?”
  提到周天衍,杨澈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被晋棠耍得好惨。
  “你一直在耍我?!”杨澈目眦欲裂。
  “不然呢?”晋棠挑眉,“你以为你那点伎俩能瞒过谁?觊觎朕的江山?想得挺美。”
  晋棠每说一句,杨澈的脸色就更灰败一分,眼中的疯狂却更盛。
  “可惜啊。”晋棠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在水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讽刺,“你和你背后的乾阳杨氏,机关算尽,到头来害人终害己。”
  晋棠看着杨澈那双充满绝望和怨恨的眼睛,缓缓说道:“你知道吗?你在这里挨冻受罪的时候,江南的乾阳,想必已经插上了朝廷的旗帜,你杨氏的祖祠,大概也被查抄干净了,谋逆大罪,朕会把杨氏杀个干净,乾阳杨氏百年煊赫,到你这里算是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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