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系统控制后(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6-07-14 07:08:28

  晋棠放下茶盏,这才抬眼看向坐在下首的萧黎,语气平和地问道:“王叔此时前来,可是有何要事奏报?”
  就在萧黎要开口时,忽然——
  【警告!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萧黎”异常出现在京城!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冰冷、尖锐,带着难以置信和暴怒情绪的电子音,如同钢针般狠狠扎进了晋棠的脑海深处。
  晋棠握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但仅仅是一瞬,便恢复了常态。
  他面上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连眼神都未曾闪烁一下,仿佛那足以让灵魂战栗的尖锐警告从未响起,依旧平静地看着萧黎,等待着对方的回答,完全将脑海里的喧嚣当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回答我!晋棠!你为什么把他弄回京城?!你什么时候下的旨?!你竟敢背着我有小动作?!】
  系统见晋棠毫无反应,更是气急败坏,冰冷的电子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你知不知道这打乱了多少剧情?!你这个废物!蠢货!不男不女的怪物!】
  恶毒的咒骂和尖锐的质问疯狂地冲击着晋棠的意识海。
  但晋棠只是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冷嘲和快意。
  对,就是这样,无能狂怒吧。
  你越是愤怒,越是证明我做对了。
  晋棠彻底无视了脑海里那只咆哮的败犬,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现实之中,放在了眼前这个能给他和大昭带来希望的男人身上。
  萧黎并未察觉到晋棠脑海中正上演的惊涛骇浪。
  他见晋棠气色尚可,神态平静,便略一沉吟,沉声禀报道:“回陛下,臣昨日出宫后,便依旨意,即刻联络了几位的阁老,先行沟通了一番。”
  萧黎观察了一下晋棠的神色,见其并无不悦,才继续道:“经过商议,几位阁老均以为,陛下龙体安康乃国之本,既然陛下需要静养,日后各地的奏折,便不必再每日送至陛下寝宫,以免劳心伤神。”
  听到这里,晋棠心中微微一动,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系统还在他脑子里疯狂叫嚣着。
  【他们这是要架空你!蠢货!你完了!】
  但晋棠的心却缓缓落定了几分,他预想过萧黎会以摄政王之名接管政务,却没想到他动作如此之快,且方式周全。
  萧黎的声音平稳而恳切:“然,国事亦不可轻忽,臣与阁老们议定,所有奏折依旧照常送入御书房,由臣与几位阁□□同批阅处置,陛下虽静养,但天子权柄不容旁落,陛下若觉精神尚可,随时可移驾御书房,查阅任何奏章,过问任何政务,臣等批阅之后,亦会定期将重要政务整理汇总,呈报陛下知晓。”
  他抬起眼,目光坦荡而忠诚地望向晋棠,语气郑重如同宣誓:“陛下授臣以摄政之权,是信重,亦是托付,臣在此向陛下保证,必当恪尽职守,秉公处置,绝无二心,臣之一切所为,皆是为陛下分忧,为大昭尽忠,请陛下安心休养,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一番话,条理清晰,态度明确,既高效地接管了繁杂的政务,避免了皇帝病重期间朝政停滞的风险,又最大限度地尊重和保留了皇帝的最终决策权与知情权。
  萧黎没有趁机揽权,更没有一丝一毫僭越的迹象,反而将君臣之分摆得极正,将“效忠”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晋棠看着萧黎冷峻面容上的真诚,听着他沉稳有力的话语,心中百感交集。
  【呸!虚伪!冠冕堂皇!他就是想夺你的权!晋棠,你醒醒吧!等他羽翼丰满,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系统仍在声嘶力竭地挑拨离间,试图激发晋棠的猜忌和恐惧。
  可晋棠心中只有一片澄明,甚至对系统的叫嚣感到十分可笑。
  他望着萧黎,眼中流露出真切的认可和赞赏,轻轻颔首:“王叔思虑周全,安排得极好,有王叔与诸位阁老同心协力,朕便可真正安心了,日后朝中诸事,便有劳王叔多多费心,大胆放手去做便是,朕信你。”
  “臣,定当竭尽全力,以报陛下信重之恩!”萧黎再次躬身,语气沉凝。
  【啊啊啊!你竟然还信他!你还让他放手去做!晋棠!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系统简直要气疯了,冰冷的电子音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变得扭曲失真。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收回成命!撤销萧黎的摄政王之职,将他赶回北境去!这是命令!】
  晋棠心底冷笑一声。
  命令?
  晋棠分出一缕心神,投向脑海中那团因暴怒而不断闪烁的冰冷光团,用极其平淡却充满了极致挑衅的语气回应。
  【我就不。】
  【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系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那疯狂的叫骂和闪烁都停滞了一瞬,随即,是更加歇斯底里的狂怒。
  【你!!!】
  晋棠甚至能“看到”那团代表系统的数据流因为过载而迸发出危险的红光,无数混乱的、恶毒的诅咒和威胁如同病毒代码般喷涌而出,却再也无法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波澜。
  他知道,系统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无能狂怒了。
  它无法直接控制他的身体,无法立刻抹杀他的灵魂——至少现在不能。
  然而,系统的存在始终是一把悬顶之剑,它虽然暂时无法直接操控他,但那些防不胜防的惩罚,以及它可能暗中使出的绊子,依旧不容小觑。
  想到这里,晋棠收敛了心神,目光重新聚焦在萧黎身上,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凝重:“王叔,朕还有一事要嘱托于你。”
  萧黎见他神色转变,也立刻正色道:“陛下请讲。”
  晋棠斟酌着词句,缓缓道:“朕这病来得蹊跷,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与常人无异,但病发之时,不仅身体不受控制,有时甚至连神智都可能昏沉不清,或许……会做出些身不由己、不合常理甚至荒谬的举动。”
  他紧紧盯着萧黎的眼睛:“若真有那一日,朕在意识不清时下达了任何不合情理、有损江山社稷、危害黎民百姓的旨意,王叔,朕命你——不必听命。”
  萧黎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困惑:“陛下?”
  不必听命于皇帝的旨意?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自古君命如山,岂容臣子质疑?更何况是“不必听命”!
  在萧黎眼中,眼前的少年皇帝虽然病弱,但心思清明,意志坚定,绝非昏聩胡为之辈,为何会说出如此近乎托孤遗言般决绝的话语?那“身不由己”、“神智昏沉”又究竟是何意?
  无数疑问瞬间充斥了萧黎的脑海,让他心绪翻涌,难以平静,他张了张嘴,想要追问。
  但当萧黎触及晋棠那双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晋棠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
  他只是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定:“记住朕的话,萧黎,若朕言行有异,不合常理,一切都要以大昭的江山社稷为先,以天下黎民百姓的福祉为先,这,才是你对朕,对先帝,最大的忠诚!”
  萧黎看着晋棠那异常认真甚至带着恳求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难言。
  他虽不解其深意,却从那目光中读懂了晋棠的沉重。
  最终,萧黎将所有的疑惑和担忧都强行压回了心底。
  他是臣子,更是先帝托孤的兄弟,是陛下亲口任命的摄政王,他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但他能感受到那份超越个人生死、关乎国运民生的沉重。
  萧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撩袍单膝跪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态,沉声应道:“臣遵旨,陛下放心,臣……记下了。”
  无论前方有何等迷雾,何等艰险,他既已承诺,便必会恪守。
  而与此同时,在晋棠的脑海深处,系统的尖啸和叫嚷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那冰冷的电子音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
  【晋棠!你竟然敢!你这是在反抗我!你在自取灭亡!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里间之内,茶香依旧袅袅。


第12章 春色正浓。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轻微的哔剥声。
  萧黎那句“臣遵旨”有力地落下。
  他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挺拔的脊背微微前倾,像一座沉默的山,承接下了年轻帝王那份无法言说的沉重嘱托。
  晋棠看着萧黎,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仿佛被这山稳稳托住,松动了一角。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抬手虚扶了一下:“王叔请起。”
  萧黎这才起身,重新落座,只是那眉头依旧微锁着,显然,晋棠方才那番“不必听命”的嘱托,在他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和疑虑,只是他恪守臣份,不再追问。
  【他起疑心了!哈!晋棠,你等着吧!】
  系统阴恻恻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响起,试图搅乱晋棠的心神。
  晋棠却恍若未闻,疑心便疑心吧,总比将来系统操控他下达荒谬指令时,无人阻止要来得好。
  他信任萧黎的品性和能力,这份信任,是他目前唯一能交付出去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进入了奇异的平稳期。
  晋棠的身体在汤药的调理和难得的静养下,以缓慢但确实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虽然离健康二字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那种随时会碎裂开的虚弱。
  他能自行起身,能在庭院里散步小半个时辰,甚至能坐在海棠树下,就着春日的暖阳看上几页闲书。
  政务全权交给了萧黎。
  这位新上任的摄政王展现了惊人的精力和手腕。
  他并未如某些人猜测般急于安插亲信、排除异己,而是以近乎严苛的公正和效率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务。
  每日天不亮便入宫,常在御书房待到宫门即将下钥才离去,有时遇上紧急军报或棘手事务,甚至会彻夜留宿在宫中临时辟出的值房里。
  晋棠乐得清闲,也真心放心。
  他每日听着王忠汇报些萧黎处理政务的概况,或是翻阅一下萧黎命人送来的梳理得条理清晰的政务摘要,心下愈发安定。
  胃口也随着身体的好转渐渐开了。
  这日午膳时分,晋棠看着宫人端上来的依旧偏清淡的御膳,忽然就有些想念浓油赤酱的滋味,他难得地主动开口,点了几个菜:“今日朕想吃春笋红烧肉,要肥瘦相间,炖得酥烂入味的那种,再来一道八宝鸭,嗯……再加个鱼鲜豆腐汤。”
  王忠一听,先是惊喜,陛下肯主动点菜,且点了硬菜,说明身子骨是真的大好了!随即又有些犹豫:“陛下,御医吩咐过,您玉体初愈,饮食还需以清淡温补为主,这些菜是不是有些油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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