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王爷的全能男妻(穿越重生)——捡树枝鸭

分类:2026

作者:捡树枝鸭
更新:2026-07-13 09:28:18

  胎记这等隐私,绝不可能外传,更不可能认错。可正因为是隐私部位,万万不能当众拉人查验。


第122章 肖家二子肖致邦
  肖家有三子,大儿子肖致国,八岁就被肖老将军带到了边关。
  二儿子肖致邦,四岁那年与家人走散,二十多年杳无音讯。
  到了三儿子肖致远这里,老夫人死活不让人去边关,闹了好些日子才把小儿子留在身边,因此便在京都任职。
  这么多年他们从未放弃找那个丢失的孩子,如今有了线索,又在这胎记上断了。
  直接当面询问,太过唐突,若是认错,徒增尴尬;若是当真属实,贸然戳破,恐惹风波,也怕孩子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绪沉重、百感交集。
  这一日,肖致远与他提起京中前几日的风波,偶然提及如今墨影寸步不离贴身追随李慕枫,是他最信任、最亲近之人。
  老将军眼神亮了亮,他与墨影素来有几分交情,那孩子说话稳妥靠谱,更重要的是比寂临霄好忽悠多了。
  眼下最合适的法子,便是私下寻墨影打探消息,悄悄确认真相。
  思及此,肖溱吩咐管家,去约墨影前来将军府一叙。
  墨影如今贴身护着李慕枫,平日里极少私下见外人,但肖溱是两朝元老,又都是驻守边关的老臣,不好推辞,便孤身一人赴约而来。
  肖老将军也不绕弯子,屏退所有下人,只留他与墨影二人,沉声道:“前几日宫中,老夫偶遇李神医,心中有一桩压了二十多年的心事,思来想去只有问你最合适。”
  墨影神色一凛:“将军请讲。”
  肖溱指尖微颤,压着激动,缓缓道出当年旧事,随后说道:“我那孩儿,走失时候才四岁,若活着过了年刚好二十五,他自幼喜穿红衣,眉眼随我夫人,最关键一处——尾椎侧边,有一枚青痕胎记。”
  肖溱目光紧紧锁住墨影,语气恳切又沉重:“你与李神医朝夕相伴,是最亲近他之人。老夫只求你一句实话。”
  墨影浑身微顿,眼底瞬间掀起惊涛。
  他与李慕枫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自然清楚那一处旁人不知的胎记。
  年岁、样貌、身世、胎记……全部对上了。
  墨影沉默许久,不敢置信,又不得不信。
  他没有直接回话,只低声道:“将军,此事重大,我不敢妄言定论。但我能保证,往后我多加留意,若的确如将军所言,定第一时间相告。”
  他没有明认,也没有否认,已是默认了七八分。
  肖溱见状,心口骤然一酸,眼眶悄然泛红。
  二十年离散飘零,他们苦苦寻找的孩儿,此刻竟然在京城,凭一己之力学医济世、救君王扶朝纲,活得坦荡磊落,从未堕了将门风骨。
  他强忍老泪,对着墨影深深拱手:“多谢。此事不论真假,劳你费心照看。若真是我肖家孩儿,老夫绝不让他漂流在外。”
  ——
  皇宫之中,老皇帝静养多日,身体一日好过一日,心境愈发通透豁达。
  经此一遭后,他看透了很多事,也感念宁贵妃温顺贤良、安分守己。
  这日静养之余,皇帝特意召见太子入内,“废后伏诛,中宫空悬已久。你母妃品性端良、温恭贤淑,侍奉朕多年从无过失,又教导你有功,德行堪居正位。”
  “朕今日册封——宁贵妃为中宫皇后,入主慈宁宫,母仪天下,规整六宫礼制。”
  旨意一出,朝野心悦。
  随后皇帝思虑深远,为固皇室宗亲、安稳朝局,又亲自订下两门良缘。
  如今储位已定,新太子少年沉稳、执掌朝政,早已到了婚配之年。
  皇帝与皇后商量许久,最终选定兵部侍郎蒋丞之女蒋诗竹,为太子妃,三月后大婚。
  四皇子性情温和、天资聪慧,品行端正,封为端王,调在工部任职,为后续工造坊一众事务把关。皇帝亦为他选了刑部尚书江涛之女江语嫣为端王妃,同年九月完婚。
  而令众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老皇帝又提携国子监祭酒家的嫡二子崔信为国子监监丞。
  大家都以为皇帝这是想早点抱孙子了。但是殷行知记得,此三家正是先前胡人大闹酒楼时,最先出面护大殷百姓及声誉的三家。他从容接旨,心底感念父皇为他周全安排。
  岁末年终,阴霾散尽。
  皇帝龙体日渐安稳,特意下旨举办宫宴,宴请文武百官、宗亲勋贵,普天同庆,共迎新岁。
  此次宫宴,规格隆重,满朝重臣尽数赴宴。
  肖溱携老夫人一同入宫赴宴。
  夫妻二人一身朝服,面色端庄沉稳,可眼底始终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酸涩。
  自从得知李慕枫的年岁、身世,又从墨影口中暗自印证了胎记之事,夫妻俩早已确定——李慕枫,就是他们失散二十年的二子。
  他们的孩儿没在将门富贵中长大,自小孤苦,感念神医谷那位老师父教其医术,如今凭着自己的能力活成了人人敬重的神医。
  每每想起这些,老夫人心口便阵阵发疼,眼泪险些止不住。
  宫宴落座,百官按序就位。
  不多时,李慕枫随墨影一同入殿。
  他虽没有官位,却仅凭一身救命医术、护驾大功,便得陛下特许,位列勋贵席间。
  红衣清俊,身姿端稳,立在繁华富丽的大殿之中,干净又从容。
  肖夫人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黏在了他身上。
  眉眼、神态、侧脸轮廓,与她年轻时的模样如出一辙,就连低头浅笑的细微弧度,都和当年那个孩儿一模一样。
  老夫人指尖死死攥紧衣袖,指节泛白,强忍汹涌的泪意,不敢当众落泪,不敢有半分失态。
  肖溱坐在一旁,轻轻按住夫人手背,眼底亦是酸涩滚烫。
  明明亲子就在眼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却不能认、不能提。
  一来时机未到,贸然认亲,恐引朝堂议论、惹是非风波,折了李慕枫如今的清名;
  二来孩子从小到大早已习惯孤身独行,骤然认亲,恐让他无所适从。
  夫妻俩只能静静坐在远处,悄悄望着他,把二十年的亏欠与思念,全部压在心底。
  皇城盛宴热闹正酣之时,城外马蹄阵阵、车驾隆隆。
  北疆风雪千里,终抵京畿。
  韩远与寂临霄放下边关事务,交给下属打理,他俩特意腾出时间,送两个侄子回家过年,又接上韩家二老,带着四个孩子,一路车马奔波,赶回京城过年。
  这是韩远第一次带全家老小回京团聚。
  一路行来,京畿安定,看着沿途繁华安稳,韩远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步步如履薄冰、处处受制于人,如今好友登临储君之位,他们终于可以放心归京,堂堂正正踏入皇城。
  车驾抵达京中府邸,一家人安顿妥当。
  韩家二老看着京城繁华景象,连连感慨世道更迭、终见盛世曙光。
  四个孩子更是眼里泛光,他们虽从不说想家,想父母,但韩远看得出来,本都是孩子,哪有不想家的。回城当夜,便派人送了厚礼,送回各家团聚。
  而韩远与寂临霄携家人入宫赴宴。
  太子见几人入殿,眼底笑意真切,由衷欢喜。宫宴之上,众人欢聚、礼乐悠扬、美酒佳肴、满堂和气。


第123章 顺其自然
  除夕落幕,新春启岁。
  新年一过,朝堂不再耽于年节闲适,直接下发新政要务。
  皇家工造坊之事,被太子列为开春头等大事。太子召见韩远、寂临霄,当面商议细节。同时让二人年后暂留京中一段时间,亲自坐镇对接工坊,确保强军新政稳稳落地,造福大殷军民。
  韩远坦然应下。他笑着看向太子,再度提起当初信中所说:
  “殿下放心,如今展露的军械造物,不过皮毛。开春工坊落成,我那几个义子潜心研究的新式物件、全新工艺,会一一问世。往后强军兴国、利民兴业,大殷盛世,指日可待。”
  殷行知眉毛一挑,笑着与他说,“孤拭目以待。”
  ——
  自除夕宫宴之后,肖老将军与老夫人便默默开启了无声的守护模式。
  但凡李慕枫所到之处,肖家都会提前暗中布置人手,扫清隐患,替他挡去琐碎纷扰与暗中作祟的小人。
  连一向大大咧咧的肖致远看见他都局促起来。不敢正大光明的看,只敢偷偷打量这位家里时常提及的二哥。
  这份沉默又厚重的亲情,墨影尽数看在眼里。
  墨影早在肖溱找他密谈那日,便一五一十告知了李慕枫。他不愿隐瞒真相,让这人深陷懵懂,更不愿让这份隐忍的血脉缘分,落得遗憾。
  得知真相的李慕枫,内心异常平静,没有错愕,没有激动,更没有骤然认亲的冲动。
  半生孤苦,早已磨平了他对亲情的执念。
  幼时在神医谷长大,师父严苛授课、严厉责罚,旁人都有父母疼爱、有家可归,唯独他孤身一人。无数个难熬的深夜,他也曾懵懂疑惑,也曾暗自难过,一遍遍想问,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为何从未找过自己、是不是早已经将他遗忘了。
  可岁岁年年,一次次期盼、一次次落空,长久的孤独与失望,让他慢慢释然,彻底看开。
  他由师父抚养长大,靠着医术立足,无牵无挂、无拘无束,活得肆意洒脱坦荡自在。这般孤身无羁绊的日子,他早已习惯,也无比舒心。
  在他看来,二十多年的亲情空白,早已无法弥补。如今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便是最好的结局,认与不认,早已无关紧要。
  可除夕宫宴那一幕,终究在他心底掀起了一丝波澜。他远远看着高台之下的肖家二老,两鬓斑白、满目沧桑,目光死死凝在他身上,眼底藏着压抑的酸涩、滚烫的思念,还有不敢落泪、不敢靠近的隐忍。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牵绊,是与生俱来的血缘羁绊,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存在。
  那一刻,他心底坚硬的壁垒悄然松动,生出几分恻隐与动容。
  纵使过往皆遗憾,纵使半生皆孤苦,可血脉相连的牵挂,终究骗不了自己。
  心事郁结数日,恰逢韩远留京处理工坊事宜,闲暇无事,李慕枫来王府找韩远,将心底所有纠结,尽数道出,想听听这位的看法。“我早已习惯现在的日子,本觉得认亲与否,皆无所谓。二十年的分离,恩怨执念早已散去,我如今的日子,安稳自在,无需多添牵绊。可宫宴之上,见二老苍老隐忍之态,我心中终究难安。我不知这份迟到的亲情,该不该接纳,该不该回应。”
  韩远听完他说完,沉默良久,没有劝他强行认亲,也没有让他彻底舍弃,只是温声细语,真心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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