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红狙击(近代现代)——喜上楣梢

分类:2026

作者:喜上楣梢
更新:2026-07-13 09:25:54

  他笑着,扬起自己的袖口晃了晃,露出一圈红色:“我也给自己做了一条。这样,我就可以用这条红线,紧紧的缠着你。”
  他放下手,又替梁修凛盖好毯子,随即双手交叠,很轻地放在梁修凛的小腹上,再把脸枕上去——根本不敢用力,但他只想这样贴着他,感受着他的温度。
  “之前的那些事情……我不敢回忆,只要想起一点,都会觉得很不堪……所以我们都忘了吧……”祝南亭闭上眼,哽着喉咙说:“以后我们就好好的在一起,谈恋爱、过日子……”
  梁修凛抬起手,摸了摸祝南亭的脑袋,指尖梳过那一头乌黑柔顺发丝,有淡淡的洗发香波的味道。他嗅着那味道开了口:“不用刻意忘记什么,反正一切都过去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样子,经历过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爱你。而且,本来就是你经历的这一切,筑成了你现在的样子。我从过去到现在,从来没有觉得你有所谓的‘不堪’。这个词很重,不该被你用在自己身上。在我心里,你聪明、坚韧、善良、温柔、勇敢又有毅力,拥有很多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品质……祝南亭,你是天上最美的一颗星。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摘了下来,捧在手中,我不许你再那么说自己……”
  “嗯,我知道了。”祝南亭依然闭着眼睛,泪水不住地从缝隙中流出,滴在梁修凛的病号服上,很快泅湿一片。
  “说了这么多的话,我好累了……”梁修凛唉声叹气,有点发虚的语气里,指尖把玩着祝南亭的头发,慢悠悠的开口:“你哄我睡觉,想听你唱昆曲。”
  “好,想听什么?”祝南亭立刻起身,抹了下眼角。
  “游园惊梦吧。”梁修凛道。
  他第一次现场听祝南亭唱昆曲,就是这首,那晚得月楼的灯光像月色一般温柔,祝南亭那一片粉白的水袖,像一片巨大的花瓣,落入他的眼里。
  好久没听过了。
  那梦一般的曲调,终于成为了可以触摸跟拥抱的真实。
  “好。”祝南亭对他一笑,抓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半杯温水润了润喉,然后开了口。
  第一句出来他就愣住。
  梁修凛没忍住,喉咙口冒出点含笑的气声,人躺在床上,歪着脑袋看他:“怎么,给你伤病未愈的男朋友唱,第一句就破音?”
  祝南亭涨红了脸,清了清嗓子,为自己辩解道:“太久没练功了……当然会生疏一些……你烦不烦,到底还听不听了?”
  烦不烦“三个字声音很低,是他犹豫很久,才吐出的词。
  对于普通情侣来说,类似这种含嗔带怪的词汇早已稀松平常。但对祝南亭来说,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跟梁修凛说话。
  俗常怎么不是幸福。
  他也想像其他情侣那样,在伴侣面前卸下负担、做自己最真实的样子。会撒点浓度不高的小娇,会嗔怪,高兴了就大笑,脾气上来了也会瞪眼。
  如今这才是第一步,他还是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
  “听。你唱什么我都爱听。”梁修凛淡笑道。
  婉转悠扬的戏音从仁心医院那间最大的vip病房传出来。
  梁修凛闭着眼睛,沉浸在如水的戏文中。一阙还没唱完,祝南亭就见他闭着眼睛,神态安宁——一看便是睡着的模样。
  他第一次见梁修凛这样的睡相——舒展的五官,平直的眉毛,微张的、带着上扬弧度的唇角。
  心头漾起一阵很温暖的感觉。
  于是他悄悄在床边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手肘立在桌面撑住脸,就那么盯着梁修凛的脸,看了好久好久。
  像是要把过去丢失的所有时光,都用这种凝视的形式补回来。
  还好不急。反正未来,他们来日方长。
  梁修凛在仁心住的第12天,黛斯开始每日过来汇报工作。
  这位向来尽职尽责的秘书诚惶诚恐,反复劝说多次,说公司目前运转良好,各条业务线都在稳步推进,他受伤之前手里堆积的工作,如今也有下属两位副总轮流处理。
  “梁先生,要不您再多休息一段时间?那时候我再每天过来汇报。”黛斯在电话里,涂着红唇的嘴皮都要磨破,梁修凛还是很坚持让她来。
  梁修凛身体的恢复情况,黛斯自然是知道的,医生每两天,会把诊断报告跟指标情况发送至她的个人邮箱。
  苦劝无用,她只好求助似的致电给祝南亭。
  “祝先生……考虑到梁先生的身体情况,您要不要再劝劝呢……”
  “没关系,明天下午3点你直接过来吧。他2点半结束午睡,那个时段是他一天中最精神的时刻,处理一部分工作没问题的。”
  “……好吧……我明天会准时过去的。”听着电话中祝南亭和缓的语气,黛斯略放心了些。
  她第二天下午不到3点便来到病房,梁修凛神色有些苍白,手里拿着很厚的文件在读,祝南亭在一旁泡牛奶,见黛斯进来,很温和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要来一杯拿铁吗?那边有咖啡机。”他举起手中的杯子晃了晃,眉目如画,笑容和煦,美得让黛斯差点移不开眼。
  “谢谢祝先生,在路上我已经喝过了。”黛斯冲他礼貌一笑,走到梁修凛的病床前,怀里抱着平板,开始汇报工作。
  梁修凛听得很认真,神情严肃,中途会很干脆地打断,问她一些更具体的细节,祝南亭则坐在一侧,用笔电默默记录。黛斯的余光看过去的时候,总是能看到祝南亭的眼神,很柔和地落在梁修凛脸上。
  那样柔软、浓情、融化不开的爱意,几乎要从那双眼睛里面满溢出来,也因为多了这一层神情,令那张原本就美丽异常的脸,更蒙上了一层生动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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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口腔
  黛斯想起两人的这段故事,又感慨万分。
  “怎么忽然走神?”梁修凛微蹙着眉,用圆珠笔敲了敲桌面。
  “不好意思……”黛斯如梦初醒,立刻敛声尽气,又递上平板,上面陈列着一些重点项目的图片与文稿演示。梁修凛逐一看过,提出意见或者审批,她在回公司安排执行。
  一小时后,祝南亭看了眼时间,准时走过来打断:“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医生说还不能工作太久。”他弯起笑眼,对黛斯道了声:“辛苦了。”
  等黛斯一走,梁修凛看完手中的文件,揉着太阳穴,叫祝南亭过来,直接一头扎进祝南亭怀里,抱着他的腰让他坐在床边,手很不老实地掀开他的衣服,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
  “……喂……你别……”祝南亭被他弄得痒,浑身发麻又不敢动,生怕扯到梁修凛的伤口,只好由得他去。没想到梁修凛直接变本加厉,脑袋钻进他的那件宽大柔软的白色毛衣,舌尖很不老实地叼住。
  “……别……”祝南亭咬着齿尖忍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些难 而寸 ,忍不住开口制止,此刻掌心已经颤巍巍地撑在床上,攥紧了被单。
  直到好一会儿,梁修凛才偃旗息鼓,心满意足地从毛衣里面钻出来,唇角闪着水光。
  “……属狗的啊你?还咬我。”祝南亭臊得满脸通红,把梁修凛的脑袋从自己身上挪下去。
  “好像破皮了,你真是……”剩下半句话他难以启齿,没好气地捏了捏梁修凛的脸,站起来就朝卫生间走去。
  掀起毛衣,照着卫生间的镜子。
  两边的红粒顶端已经被咬破了皮,翘了起来,周围的皮肤也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祝南亭翻找着药膏,忽然被人从后背紧紧抱住了,双手箍着他的腰。
  “……你怎么自己下床了………万一碰到伤口怎么办?”祝南亭有点生气,用力地去掰开梁修凛的手,想要把他“押”回床上。
  谁知梁修凛抱他抱得紧,纹丝不动。顺势把毛茸茸的脑袋放在他的肩头,蹭着他的脖颈皮肤。
  “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太乱来了……快点,我扶你回去……”
  “不要……医生说了,我恢复的不错,有余力的话可以每天下床走走路……”梁修凛咬着祝南亭侧颈的那一小片白净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犬齿印,整个人凑上去,恨不得一股牛皮糖一样黏在了他身上。
  祝南亭今天穿的是一条灰色卫裤,宽松的休闲版型,一拽就开。
  ………………
  叶片开始翕动,最终变成抖动,像是经历了一场非常猛烈的狂风大作,只剩下一场肆意的摇曳。
  梁修凛的另一只手攥着祝南亭的手,一起按住自己的。
  祝南亭脸红了,像是一整盘戏台上的胭脂都打翻在他的脸上,桃花似的。他的指尖隔着布料,都感受到了一团滚烫膨胀的火团。
  他脸上的绯红更加如血,一下子从双颊烧到耳后,但身体居然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高温灼热之地正紧贴着自己,叫嚣着吞吐火舌。
  琵琶是怎么弹的?祝南亭想着那些手技。自己惯常的、熟练的,哦,是了,是轻拢慢捻抹复挑,指尖在紧绷的弦上飞快拨动与震颤,所以配合着淌出来的乐音也恰似高山流水,激越碰撞,顺着岩缝,飞跃而下,迸溅撞击出阵阵水瀑。
  像是一道银河,挂在双树之间的股叉之上。
  祝南亭握着那火团,感受到梁修凛身体忽然猛地一僵——那是即将喷薄的信号。于是他飞快地转身,蹲下,一把扯下对方的裤子,在火液即将喷薄之际,张开了口腔。
  完完全全的接住。
  一团炽烈的火浆滚过他的上颚与牙齿,顺着粉色舌头的纹路,流入喉咙深处。
  有点呛,带着秘境之地的腥味。
  是浓重的暧意的味道,属于梁修凛的五脏六腑、肝肠血肉。
  此刻都属于他。
  梁修凛喘着粗气,垂眸看着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眼尾发红,春色未褪,带着一点忘情的羞赧,不时抬眸,倾泻出一段很浓的深情。
  “咳咳咳……”祝南亭被堵得窒息,却又沉溺其中,实在接不住了满溢了才张开口呼吸,呛咳不停。
  几个回合之后,他湿着眼睛用手背擦了擦唇角,才晃着发软的双腿,勉强站了起来。
  双眼的红色还未褪去,梁修凛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拉近,又吻上去,勾着舌尖,把他唇瓣与口腔之内的残余舔舐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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